江帆话音落地,瞬间安静了片刻。
姜寒看着江帆那双看似玩世不恭实则精光隐现的眼睛,缓缓开口道:“江纪检使此次前来,是否奉令调查汉阳郡奉卫指挥使姜寒……疑似击杀奉卫西殿殿主宋伤非一案?”
江帆闻言,脸上那副嬉笑的表情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上下打量着姜寒,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真实的疑惑:“咦?这事目前还只在奉卫高层和少数相关人之间流传,兄弟……你怎么知道?”
姜寒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目光直视江帆:“因为……我就是姜寒。”
空气凝固了一瞬。
随即——
“哈哈哈哈!”江帆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拍了拍大腿,“哎呀!哎呀呀!原来就是你!我呢!刚才那一触之下,你内力之精纯深厚,绝非常人!现在我信了,你确实有能力杀罡境的宋伤非!”
姜寒:……
江帆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随意地摆摆手:“安心啦安心啦!姜兄不必紧张。我确实是奉了师命来调查此事的,但师傅私下交代了,就是走个过场,堵住某些饶嘴。所以我来汉阳郡,就跟游玩一样,第一时间就去青楼体验……呃……酒楼吃饭,品尝当地特色!”
姜寒:……
他看着江帆那副理直气壮漏嘴又强行改口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但心中却升起一个疑问:死了个奉卫西殿殿主,堂堂总指挥使皇甫情居然毫不在意,只是走个过场?这背后……
江帆似乎没注意到姜寒的沉思,自顾自地道:“既然就是走个过场,那姜兄你带我去你们衙署,咱们按流程来一遍。搞完了你得做东,请我去相关青楼……啊不,酒楼接风洗尘!我可是替你省了大麻烦!”
姜寒强忍笑意,看着江帆那副“你懂得”的挤眉弄眼的表情,顿时觉得此子真是太有趣了——三口离不开嫖,京师难道没有青楼?还是家里管得太严?
“既然如此,”姜寒终于开口,脸上带着无奈又好笑的神情,“那便请江纪检使移步衙署吧。”
“走走走!”江帆立刻来了精神。
……
汉阳郡奉卫据点衙署,正堂。
仇凤梧早已收到消息,端坐主位。见姜寒引着一位白衣公子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这位便是总卫派来的江纪检使吧?久仰。”仇凤梧拱手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江帆此时倒是端起了几分架子,官样文章做得十足,与仇凤梧寒暄几句,了些“奉总指挥使之命”“彻查要案”“还真相于下”之类的套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空洞无物。
姜寒在一旁静静看着,心知这“走过场”已然开始。
一套流程走完,江帆提出要查看宋伤非的尸体。仇凤梧自然应允,引二人前往停尸房。
阴冷的房间内,宋伤非的尸体被白布覆盖。江帆掀开白布,仔细查看尸体胸口那乌黑的掌印。他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消失不见,眼神锐利如刀。
看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江帆直起身,转头对姜寒道:“姜指挥使,你打我一掌。”
姜寒一愣:“什么?”
“用全力打我一掌。”江帆重复道,神情认真,“朝我胸口打。”
仇凤梧也露出疑惑之色,但并未出声阻拦。
姜寒虽不明所以,但看江帆不似玩笑,便点头道:“那江兄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寒冰地狱真解》真气流转,右掌缓缓提起。霎时间,整个停尸房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的冰晶。
“玄冥神掌!”姜寒低喝一声,一掌拍出!
掌风未至,凛冽的寒意已扑面而来。仇凤梧虽在旁侧,仍感到肌肤刺痛,心中暗惊姜寒现在修为之深,实力提升如此之快。
江帆却是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掌心隐现温润如玉的淡金色光泽。
“轰!”
双掌交击,劲气四溢!停尸房内的烛火剧烈摇晃,墙角甚至结出一层薄霜。
但诡异的是,姜寒掌中那足以冻结血液、侵蚀经脉的玄冥寒毒,在触及江帆手掌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不,不是消失——姜寒清晰感知到,自己那阴寒霸道的掌力,被一股奇异的内劲层层分解、挪移、转化。就像一块坚冰被投入温水,虽未立刻融化,却在不断被消解。
江帆浑身真气激荡,衣袍无风自动,但脸色却无半分变化。数息之后,他轻喝一声,手腕一抖,将残余劲力卸向身侧地面。
“咔咔咔……”
青石铺就的地面,竟以江帆右脚为中心,蔓延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纹,裂纹边缘凝结着白霜。
江帆甩了甩手,咧嘴笑道:“淦!你这家伙的掌力真是阴寒霸道!手掌也硬的跟铁似的,要不是咱的《东阳手》有挪移化解之效,还真不敢硬接你这全力一掌!”
姜寒收回手掌,心中震动。刚才那一掌他虽未动用全力,但也用了八成修为。江帆竟能如此轻松化解,其内功修为和武学造诣,绝不简单。
而且……这《东阳手》的运劲法门,竟让他隐隐联想到前世所知的一门绝学——《乾坤大挪移》!
一旁,仇凤梧适时开口解释道:“江纪检使年纪虽轻,但武学赋谋世奇才。他这门《东阳手》并非家传或师传,而是他参阅多家武学典籍后,融会贯通,自行领悟创造出来的独门绝学。此功集攻击、防御、点穴于一体,精妙绝伦,经总卫武阁评定,已达地级下品。”
“地级武功……”姜寒暗暗点头。武功分、地、玄、黄四级,每级又分上、症下三品。他的玄冥神掌都只是玄级下品,可见其东阳手的厉害,地级下品,在江湖上已是一流绝学,足以开宗立派。
江帆则在旁边露出标志性的猥琐笑容,补充道:“仇殿主漏了一点——我这《东阳手》练久了,还能活络气血,舒筋通脉,让人舒坦得……嘿嘿,浑身暖洋洋的,跟泡温泉似的,特别销魂……点在别人身上,让人流好多水,嘿嘿…”
姜寒:“……”
仇凤梧:“……”
两人看着江帆那副“你懂得”的表情,一时无言。
江帆却已收起嬉笑,恢复严肃神色,指向宋伤非的尸体:“好了!可以结案了。”
他语气斩钉截铁:“宋伤非不是姜指挥使杀的。”
仇凤梧和姜寒都是一惊。
“江纪检使,这……”仇凤梧迟疑道,“是否再仔细查验一番?毕竟事关重大,如此武断结案,恐怕难以服众。”
“武断?”江帆一扬下巴,脸上露出傲娇之色,“哼!你们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怀疑我断案的水平!”
他走到尸体旁,指着那乌黑掌印:“看清楚!宋伤非中的这一掌,阴寒歹毒,确实与姜兄的掌力有几分相似,但本质截然不同!”
“姜兄的寒掌,是极致的‘冷’,掌力如万载玄冰,中者经脉冻结、血液凝固,是从外而内的‘封冻’。”江帆侃侃而谈,此刻的他眼中闪烁着专业人士的光芒,“但宋伤非这掌伤,却是‘蚀’,是‘腐’!你们细看掌印边缘,皮肉并非冻僵的紫黑,而是带着死灰色的溃烂痕迹,这是阴毒侵蚀生机所致!”
他看向姜寒:“姜兄,我刚才硬接你一掌,虽觉冰寒刺骨,但那是纯粹的低温。而这掌力中蕴含的,是一种阴邪的‘死气’。”
姜寒若有所思,上前仔细查看。果然,正如江帆所言,掌印边缘的皮肉有细微的溃烂迹象,若非仔细查看,极易忽略。
“这是……《玄阴掌》?”仇凤梧忽然沉声道,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江帆点头:“没错!正是当年魔教玄阴教的绝学之一——《玄阴掌》!此掌法以阴毒真气催动,中者如被阴鬼啃噬,经脉逐渐枯朽,歹毒无比。但比起姜兄那纯粹而霸道的寒冰真气,这《玄阴掌》的劲力就显得……粗劣了。”
他顿了顿,下了结论:“所以,这是非常拙劣的嫁祸。凶手想让人以为是姜指挥使杀了宋伤非,却不知两者的掌力本质差地别。”
仇凤梧紧锁眉头,喃喃道:“《玄阴掌》……玄阴教三十年前就已覆灭,核心传承应已断绝。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会此功……”
姜寒站在一旁,目光盯着那掌印,脑中飞速思索。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知道是谁杀了宋伤非。”
仇凤梧立刻看向他:“是谁?”
“就是跟在宋伤非身边的那个老仆——福伯。”姜寒语气笃定,“我曾与他对过一掌。那时我要杀宋铁,被他出手阻拦。他的掌力阴寒诡谲,与我这玄冥神掌确有几分相似,但劲力歹毒,能蚀人经脉。”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宋铁在黑狱被杀,也是他干的。”
仇凤梧眉头皱得更紧:“福伯?据我所知此人服侍宋家近四十年,忠心耿耿,宋伤非视他如亲人一般。他为何要对宋伤非父子下此毒手?”
姜寒摇头:“动机尚不清楚。但武功路数、作案时机都指向他。”
堂内陷入沉默。
良久,仇凤梧深吸一口气:“既如此……江纪检使都这么了,那便依程序结案吧。”
他看向姜寒,语气缓和:“趁此机会,我放你几假,好好休息。待休沐结束,我再正式昭告,恢复你的职务。”
姜寒拱手:“多谢仇殿主。”
“客气了。”仇凤梧摆摆手,“你本就无辜,此番受牵连,也是受委屈了。”
这时,江帆又凑了过来,一脸猥琐地勾住姜寒的肩膀:“好了好了!公事办完了!姜兄,我可是帮你洗清了冤情,你……该怎么报答我?”
姜寒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模样,不禁莞尔,点头微笑道:“放心,晚上一定把你安排好,让你乐不思京。”
江帆眼睛大亮,搓着手道:“真的?那不起飞了?!”
“这次…咱一定要用出我多年潜心修炼的佛门绝学!”
姜寒不解问道:什么佛门绝学?
“哈哈”
“那当然是观音坐……”
话没完,姜寒一把捂住了江帆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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