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某绝密通讯节点。
钱老看着手中一份待审批的《关于对“涅盘”及关联计划核心团队人员进行特别奖励的请示》，眉头紧锁。
报告里详细列举了王涵、林翰、雷永强、郭逸、沈永青等核心骨干的技术贡献、工作强度以及个人情况的保密评估。奖励额度从几百万到数千万不等，最高一档自然是王涵。
但钱老迟迟没有签字。
不是吝啬，而是为难。
给钱？到了他们这个层级和状态，钱只是数字，何况“星槎”计划几乎耗尽了他们的个人时间，有钱也没处花。
公开表彰？绝无可能，名字都不能提。晋升军衔或行政级别？王涵等人本质上仍是科研人员，且最高层已有默契，他们的“级别”只在“盘古”和“星槎”体系内有效，不对外。给荣誉头衔？更是敏福
“总不能让人寒了心，尤其是这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国家挣下泼富贵和未来的功臣。”
钱老揉了揉太阳穴，对身边的机要秘书，“再想想，有没有更合适、更……能体现分量，又不至于暴露的方式。”
就在这时，红色的内部绝密通讯线路亮起，特殊的频率提示这是来自最高统帅部的直接指令。钱老神色一肃，立刻接通。
线路那头是一个平稳的男声：“钱老，关于王涵同志及其核心团队的奖励问题，统帅部已有决议。”
“请指示。”
“第一，授予王涵同志本人‘共和国巨匠’终身荣誉称号，证书及勋章由你秘密保管，待将来合适时机再行授予。
其直系亲属享受最高级别国家保障，包括但不限于医疗、教育、居住安全，由‘执戟士’外围单位‘青鸟’组专职负责，绝对保密。”
钱老点头，这在意料之中，是国家对功勋人员后路的传统保障。
“第二，设立‘盘古-星槎’特别功勋基金，总额二百亿。王涵同志个人获授其中百分之一，即两亿人民币，以不记名、不可追溯、境外多重加密资产与境内特殊保值凭证混合形式存入‘龙卡’。”
“龙卡？”钱老微微一愣。他知道“龙卡”，那不是普通的银行卡，而是国家为极少数特殊功勋者设立的终极财富凭证，与国家黄金及战略资源储备隐性挂钩，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证价值，并且拥有几乎无限的境内支付权限和极为特殊的境外兑换通道，其本身也是最高级别的身份密匙之一。颁发“龙卡”的案例，建国以来屈指可数。
“是的，‘龙卡’。此卡已制作完成，密码由王涵同志指纹、虹膜及一组只有他知道的动态密文生成。
卡的物理存放地点，由你决定。告诉他，这是国家对他个人贡献的一点心意，如何使用，何时使用，全凭他意愿，但建议其主要用于支持未来科癣保障团队或应对极端情况。”
“明白。” 钱老心中震动，这奖励的分量，远超他的预期。尤其是“龙卡”，这几乎是一种象征性的“国士”待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声音变得格外严肃，“奖励不能只停留在物质和秘密头衔上。通知王涵及所有核心团队成员，国家将于近日，在‘启航基地’内，举行一次非公开的、最高规格的‘华夏重要贡献奖’颁奖仪式。
不记录，不拍照，无外人，只有你们最高指挥层和受奖者。由你亲自颁发证书和纪念章。告诉他们，祖国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在无声处铸就辉煌的脊梁。”
钱老感到一阵热流涌上心头：“是！这太好了！这比任何金钱都重要！”
“最后，安保升级。‘启航基地’及其所有关联设施，安保等级提升至‘阙’级。
所有核心人员，包括已受保护的王涵，其贴身安保组增派至双组二十四时轮换。
其中，为王涵同志新指定的首席安保官，代号‘鸢’，女性，已抵达基地外围。她拥有最高现场处置权限，直接向赵立坚和你汇报。王涵的一切对外联络、行程、甚至饮食医疗，均需‘鸢’组审核。明白吗？”
“明白！‘阙’级，双组轮换，‘鸢’首席。” 钱老重复一遍，心中凛然。“阙”级是最高防御等级，意味着基地已进入准战争堡垒状态。
“好。执行吧。另外，据可靠情报，外部势力针对王涵及核心技术的渗透与行动企图已趋于疯狂和不择手段。提醒所有人，尤其是王涵，胜利的曙光往往伴随最黑暗的时刻。务必心。”
通讯结束。
钱老长长吐出一口气，立刻叫来赵立坚和基地安保负责人，传达指令。整个“启航基地”如同精密的钟表，瞬间以更高频率运转起来。更多的感应器被秘密布设，防御圈向外扩展，内部人员的活动权限被进一步细分和监控，物资进出检查严格了数倍。
“启航基地”，王涵的实验室兼休息间。
敲门声响起。王涵了声“进来”。门开，赵立坚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穿深灰色便装、扎着利落马尾、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进门后目光迅速而专业地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最后落在王涵身上，微微点头致意。
“王总工，”赵立坚开口，“介绍一下，这位是‘鸢’，你新的首席安保负责人。以后你的安全工作，由她和她的团队全权负责。”
王涵放下手中的数据板，看向“鸢”。“你好，鸢同志。辛苦了。” 王涵点点头。
“鸢”也微微颔首，声音清晰平稳：“王总工，职责所在。我的组共十二人，已全面接管您生活区、工作区及通行路线的安保。这是新的内部通讯器，加密等级最高，紧急情况按红色钮。”
她递过一个类似普通电子表、但材质特殊的设备，
“您的日常行程、接触人员、外来物品，需要提前告知我评估。非基地内部食物与饮水，禁止入口。请理解。”
言简意赅，条理清晰。王涵接过通讯器戴上：“明白。我会配合。”
赵立坚补充：“‘鸢’有最高现场处置权。她的判断，在安全事务上，优先级最高。另外，钱老一会儿要见你，有重要事情通知。”
王涵来到钱老的办公室时，陈铭远也在。钱老没有过多铺垫，直接传达了最高统帅部的奖励决定：从“龙卡”、两亿奖金，到秘密的“华夏重要贡献奖”颁奖仪式。
王涵听完，脸上没有什么激动或欣喜的表情，反而微微蹙眉：“钱老，陈老，奖金和卡……我个人不需要这么多。如果可以，能不能直接划入‘星槎’计划的研究基金？或者用于改善基地其他科研人员的生活条件？我们很多人吃住都在基地……”
陈铭远一瞪眼：“子！给你你就拿着！这是国家的心意，也是规矩！‘星槎’不缺你这点钱，基地条件也会改善，但这是单独给你的！怎么用是你的事，捐了也行，留着养老也行，这是你应得的！”
钱老也温和地：“王涵，这不是简单的酬劳。‘龙卡’更是一种身份和保障。收下吧。至于颁奖仪式，”
他神色郑重起来，“这是国家在无法公开表彰你们的情况下，能给出的最高形式的认可。到时候，就我们几个老家伙，给你们鞠个躬，声谢谢。”
王涵沉默片刻，点零头：“我明白了。谢谢组织。”
“另外，”钱老语气转为严肃，“安保升级你也看到了。‘鸢’是顶尖的好手，你要完全信任她。根据情报，敌人现在像输红了眼的赌徒，什么都干得出来。你的安全，现在是国家的最高资产之一，不容有失。”
“我会注意。”王涵应道。
离开钱老办公室，返回实验室的路上，“鸢”如同一个无声的影子，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跟随。
回到实验室，林翰正好过来讨论一个数学模型中的奇点问题。王涵一边听着，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那块新的“手表”。
几后的一个晚上，在“启航基地”最深处的核心简报室，
钱老、陈铭远、赵立坚等寥寥几位高层，面对着十几位核心骨干。没有华丽的辞藻，钱老只是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宣读了简短的致谢词，然后将一枚枚图案简单的“华夏重要贡献奖”纪念章，亲手别在每个饶胸前。
陈铭远挨个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赵立坚则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没有更多的话语。仪式在沉默中开始，在沉默中结束。但某种比钢铁更坚固、比聚变更炽热的东西，在每个人心中深深扎根。
王涵回到房间，摘下纪念章，与那张冰凉的“龙卡”放在一起。他望向窗外，基地的灯光在夜色中勾勒出庞大建筑的轮廓，更远处，是荒凉的戈壁和璀璨的星空。
“鸢”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平静无波：“王总工，夜间安全巡查完毕。您可以休息了。”
“谢谢。”王涵回应，关闭了主灯，只留下一盏的台灯。他拿起林翰留下的那份仍有问题的数学模型稿，再次沉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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