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里的灵气瀑布渐渐平息，金色的光点如同退潮般散落，在石笋周围织成淡金色的光晕。陈华亨站在光晕中央，金丹期的妖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让四肢百骸充满力量，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龙威。
“老大，你这气息……” 李大明凑过来，玄铁剑在手里转了个圈，突然 “哐当” 掉在地上，“比那熊罴王厉害十倍都不止！刚才你拍飞青丘老鬼那下，简直帅到没朋友！”
陈华亨笑了笑，抬手挥出一道金色妖力，正好托住掉落的玄铁剑，轻轻送回李大明手里。这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周围的妖修们倒吸一口凉气 —— 金丹期对妖力的掌控，竟能精细到这般地步。
“别拍马屁了。” 他踢了踢李大明的腿，“去清点伤亡，看看有没有兄弟受伤。熊罴王呢？把他给我看紧了，别让这货趁机溜走。”
“收到！” 李大明抱着剑跑开，路过熊罴王身边时，故意用剑柄捅了捅对方的屁股，惹得这只大妖敢怒不敢言，只能缩着脖子跟土拨鼠妖去搬伤员。
雪球走到陈华亨身边，银眸仔细打量着他，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臂上还未完全褪去的金色龙纹：“感觉怎么样？金丹期的力量…… 会不会不太习惯？”
“就像饿了三突然吃到满汉全席。” 陈华亨举起玄铁爪，看着爪刃上流转的金光，“浑身都是劲儿，还得慢慢适应。对了，刚才灵潮提前爆发，多亏你提醒我握紧鼎耳，不然我可能真要被灵气撑爆了。”
他着从储物袋里掏出聚灵鼎，此刻的鼎身比之前亮了三分，云纹里似乎流动着淡淡的灵气：“这鼎果然是宝贝，吸收了那么多灵气居然没炸，回头让土拨鼠妖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改造成防御法宝。”
敖烈靠在溶洞壁上，酒坛里的桂花酿已经见磷。他看着陈华亨身上的龙纹，龙瞳里闪过一丝复杂：“你这金丹里的龙气，比我预想的还要浓。看来用龙血施展引龙术，果然能让金丹变异。”
“变异？” 陈华亨挑眉，破妄眼看向自己的气海穴。那颗金色金丹正缓缓旋转，表面的龙纹如同活物般游动，偶尔有细的龙影从丹体里钻出来，又很快钻回去，“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好坏参半。” 敖烈扔了个空酒坛，坛口在地上弹了两下，“好处是你的金丹威力远超同阶，甚至能硬抗元婴期的一击；坏处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龙族会感应到你的存在，以他们的性子，未必会容忍一个外族拥有这么浓郁的龙气。”
陈华亨的狼瞳沉了沉。他倒是忘了这茬，龙族向来高傲，怎么可能容忍一只狼妖身怀龙气？但事已至此，总不能把金丹挖出来扔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握紧玄铁爪，爪刃上的金光骤然亮起，“真要是龙族找上门，我也未必怕他们。黑风岭是我的地盘，谁来都不好使。”
雪球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银眸里带着安抚：“别想那么远，至少现在我们是安全的。青丘的人被打退，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了。”
正着，土拨鼠妖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举着块沾血的布料：“老大！洞口发现这个！好像是青丘修士留下的！”
布料上用朱砂画着个诡异的符号，像只展开翅膀的狐狸，下面还绣着三个字：“焚谷”。
“焚谷？” 敖烈的脸色瞬间变了，龙爪猛地攥紧，“这群疯子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那是什么地方？” 陈华亨看着敖烈凝重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能让老龙王如此忌惮的势力，绝对不简单。
“是妖界最神秘的杀手组织。” 雪球的声音带着寒意，“据他们的首领是位活了上千年的狐妖，擅长用毒和幻术，连龙族都不愿意招惹。青丘居然请得动他们？”
陈华亨捏着那块布料，金丹期的妖力让布料瞬间化为飞灰：“管他什么焚谷还是焚地谷，敢来黑风岭撒野，我就把他们烧成骨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周围的妖修们都挺直了腰板。雪狼族族长突然单膝跪地，雪白的狼头深深低下：“我等愿追随老大，誓死守护黑风岭！”
“誓死守护黑风岭！” 众妖齐声呐喊，声音在溶洞里回荡，震得石笋上的水珠簌簌落下。
陈华亨看着眼前这群忠心耿耿的伙伴，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心里却也更踏实了。他抬手虚扶，金丹期的妖力化作柔和的气流，将雪狼族族长托起：“从今起，我们就是黑风岭真正的主人。回去之后，加固防御，囤积物资，不管来的是青丘还是焚谷，我们都接招！”
“是！”
队伍返程时，气氛比来时轻松了许多。李大明缠着陈华亨，非要学那招用妖力控物的本事，结果练得差点把自己的剑插进脚里。熊罴王被雪狼族押着走在最后，耷拉着脑袋，活像只斗败的公鸡。
路过秘道的狭窄处时，陈华亨突然停下脚步，破妄眼扫向岩壁深处。那里藏着几只瑟瑟发抖的蛇，正是赤练蛇族的幼崽，大概是被灵潮吸引来的，又被战斗吓得躲进了石缝。
“把它们带上。” 他对身后的雪狼妖，“蛇王虽然该死，但这些家伙是无辜的，带回联盟给雪球养着。”
雪球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我会好好照顾它们的。”
白狐从她怀里探出头，对着石缝里的蛇龇了龇牙，像是在宣告主权，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回到联盟石楼时，夕阳正染红半边。牡丹妖带着花妖们在门口铺了红毯，土拨鼠妖点燃了挂在石楼墙上的灯笼，整个据点张灯结彩，像在庆祝什么节日。
“老大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妖修们纷纷涌过来，围着陈华亨又蹦又跳，把灵果和鲜花往他怀里塞。
陈华亨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突然觉得冲击金丹期所受的痛苦都值了。他举起玄铁爪，金色的妖力在爪尖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今晚加餐！杀十只灵猪，开五十坛灵酒，不醉不归！”
“好耶！” 欢呼声差点掀翻石楼的屋顶。
晚宴上，李大明抱着酒坛跟雪狼族拼酒，喝得满脸通红还在喊 “我没醉”；敖烈被一群土拨鼠妖围着，听他们讲挖洞的技巧，时不时点点头，不知道是真懂还是敷衍；雪球坐在陈华亨身边，安静地给他剥灵果，银眸里的笑意像盛满了星光。
陈华亨喝了口灵酒，感受着体内平稳流转的金丹之力，看着身边这群吵吵闹闹的伙伴，突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没有青丘的追杀，没有妖兽的威胁，只有家人般的温暖和安稳。
但他知道，这样的安稳需要实力来守护。焚谷的威胁还在，龙族的隐患未除，黑风岭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妖界，等着他去闯荡。
“雪球，” 他凑到女孩耳边，声音带着酒气，“等处理完焚谷的事，我们就去落星崖。”
雪球的脸瞬间红了，轻轻点零头，将一颗剥好的灵果塞进他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开来。
夜色渐深，石楼里的欢笑声渐渐平息。陈华亨站在露台上，望着黑风岭的万家灯火，金丹在气海穴里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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