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1月8日拂晓,开封城外三路集结点
启明星还挂在际,开封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墙高达四丈,青砖上布满弹痕,城头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步兵炮整齐排列,炮口对准城外的旷野,探照灯的光柱在雾中来回扫动,如同巨兽的眼睛。城外的三道集结线上,八路军平汉纵队与冀鲁豫军区主力共计一万五千余人,已摆开合围之势,重机枪、迫击炮、步兵炮沿阵地一字排开,炮口泛着冷光,战士们握着武器,眼神坚定地盯着古城墙。
陈惊雷骑在乌骓马上,立在中路军最前列,左臂的绷带已换成新的,却依旧能感受到旧赡牵扯。他手里的望远镜扫过城墙防御:“东门由伪军驻守,防御薄弱,邓营长带冀鲁豫军区两个营主攻东门,用迫击炮炸开城墙缺口,进城后直插南城;韩团长带平汉纵队一营、三营,从西门佯攻,用火力牵制日军主力;赵铁锤带爆破连、迫击炮营,配合我主攻北门,这里是日军指挥部所在,也是他们最后的防御核心,必须一举突破!”
“另外,”陈惊雷抬手示意通讯兵,“通知游击队,在开封至郑州、洛阳的公路上持续袭扰,防止日军援军靠近;乡亲们的运输队、担架队跟在进攻部队后侧,随时补充弹药、抢救伤员!”
“是!”三位指挥员齐声应道,转身奔赴各自阵地。
此时,太行军区的电报通过电台传来:“刘师长指令,黄崖洞兵工厂补充的三十万发子弹、五百枚手榴弹已送达前线;冀南军区游击队已牵制郑州日军第16师团主力,洛阳援军被我军阻击在偃师,开封已成孤城!国际上,美军军事顾问团已抵达重庆,首批援助的二十架战斗机将部署在华中战场,牵制日军航空兵。”
陈惊雷收起电报,抬头望向际——晨雾渐散,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开封城头。他拔出腰间驳壳枪,高举过头顶:“总攻开始!”
“咚!咚!咚!”三发信号炮直冲云霄,划破晨雾。
瞬间,三路阵地的炮火同时轰鸣。中路军的十二门步兵炮、二十门迫击炮率先开火,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北门城头,爆炸声震耳欲聋,砖石飞溅,烟尘冲。日军的重机枪阵地被接连击中,机枪手被炸得血肉模糊,步兵炮也被掀翻,城头的射击孔瞬间被烟尘堵塞。
东门方向,邓营长的部队发起猛攻。迫击炮精准地落在东门城墙的垛口处,伪军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躲进掩体,胡乱开枪还击。“冲啊!”邓营长挥舞着驳壳枪,带头冲向城墙,战士们推着云梯,扛着沙袋,踩着晨露的旷野,朝着城墙冲去。沙袋被扔进护城河,很快填出一条通道,云梯架上城墙,战士们像猛虎般往上攀爬。
西门阵地,韩团长的部队展开佯攻。重机枪、轻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扫向城头,迫击炮对着西门城楼轰击,营造出强攻的假象。日军果然上当,山本大佐立刻下令将北门的一个大队调往西门增援,北门的防御力量瞬间减弱。
“机会来了!”陈惊雷大吼,“赵铁锤,炸城墙!”
赵铁锤早已带着爆破连战士,背着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趁着炮火掩护,冲到北门城墙下。城墙根下的日军暗堡还在顽抗,机枪子弹扫向爆破连,几名战士倒下,赵铁锤怒吼着,扛起炸药包,绕到暗堡侧面,将炸药包塞进射击孔,拉响导火索后迅速翻滚到一旁。“轰隆!”暗堡被炸毁,里面的日军全部毙命。
爆破连的战士们趁机将炸药包贴在城墙根处,导火索被连成一串。赵铁锤看着手表,待所有战士撤到安全区域后,猛地拉响总导火索:“撤!”
“轰隆——”
一声惊巨响,北门城墙被炸开一个近四米宽的缺口,砖石飞溅,烟尘冲,城墙内侧的日军被气浪掀翻,成片倒下。
“冲啊!杀进城去!”陈惊雷挥舞着驳壳枪,带头冲向缺口。中路军的战士们如同潮水般跟进,穿过缺口冲进开封城,与城内的日军展开巷战。
此时,开封城内日军指挥部
山本大佐看着窗外冲的烟尘,脸色惨白如纸。北门失守的消息如同晴霹雳,让他瞬间瘫坐在椅子上。汴河大桥被毁,补给线中断,援军被牵制,现在城墙又被炸开缺口,开封的陷落已成定局。
“命令!”山本大佐猛地站起身,眼神疯狂,“所有部队退守城中心的鼓楼阵地,依托鼓楼的坚固工事,与八路军血战到底!宪兵队督战,凡后退者,格杀勿论!”
日军士兵们在指挥官的逼迫下,纷纷朝着鼓楼方向撤退。他们依托街道两侧的房屋,构筑临时工事,用重机枪和步枪疯狂扫射,试图阻挡八路军的进攻。
巷战瞬间爆发。陈惊雷带着战士们沿街推进,逐屋肃清日军。战士们利用民房墙壁上的射击孔,交替掩护前进,手榴弹不断扔进日军的工事里,爆炸声此起彼伏。赵铁锤挥舞着大刀,冲进日军的临时据点,一刀一个,砍倒了几名日军士兵,大喊着:“兄弟们,跟我去鼓楼,端了鬼子的老巢!”
东门方向,邓营长的部队已经攻破东门,伪军们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投降。邓营长留下部分战士接管东门防务,带着主力朝着城中心推进,与陈惊雷的部队汇合。西门方向,韩团长的佯攻部队也趁机发起真攻,战士们炸开西门城墙,冲进城内,与日军展开厮杀。
开封城内的乡亲们自发组织起来,给八路军战士们带路,提供日军的藏身之处,有的还拿起锄头、铁锹,帮助八路军打击鬼子。一位中年汉子带着几名青年,冒着枪林弹雨,将一桶桶煤油送到日军的据点前,帮助战士们烧毁日军的工事。
战斗持续到中午,八路军已经控制了开封城的大部分区域,日军被压缩在鼓楼周边的狭范围内。山本大佐带着残部,依托鼓楼的坚固工事,负隅顽抗。鼓楼的四个角楼架着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网,八路军的进攻多次被击退,伤亡不断增加。
“团长,鬼子的火力太猛了,我们冲不上去!”赵铁锤跑到陈惊雷身边,脸上满是烟尘,大刀上的血污已经凝固。
陈惊雷趴在一处断墙后,观察着鼓楼的防御:“鼓楼是砖石结构,迫击炮打不动。赵铁锤,你带爆破连,从鼓楼的地下通道摸进去,炸掉他们的重机枪阵地;邓营长,你带部队从正面佯攻,吸引鬼子的注意力;韩团长,你带部队绕到鼓楼后侧,切断鬼子的退路!”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开封城的地下通道错综复杂,是明清时期修建的防空洞和排水沟。乡亲们给赵铁锤的爆破连带路,沿着潮湿阴暗的通道,朝着鼓楼的方向摸去。通道里漆黑一片,只能靠手电筒照明,脚下的淤泥没过脚踝,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正面战场上,邓营长的部队发起猛烈进攻。战士们冒着枪林弹雨,朝着鼓楼冲去,手榴弹如雨点般落在鼓楼的城墙下,爆炸声震得鼓楼都在颤抖。山本大佐以为八路军要从正面强攻,立刻下令将所有重机枪的火力都对准正面。
就在这时,赵铁锤的爆破连已经摸到了鼓楼的地下入口。他们悄悄爬上地面,躲在鼓楼的柱子后,趁着日军注意力被正面进攻吸引,将炸药包贴在重机枪阵地的底座上,拉响良火索。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四声巨响接连响起,鼓楼四个角楼的重机枪阵地被同时炸毁,机枪手全部毙命。山本大佐见状,脸色彻底绝望,他挥舞着军刀,嘶吼着冲出来,想要组织残兵反扑,却被韩团长一枪击中腿部,跪倒在地。
“缴枪不杀!”韩团长的声音冰冷刺骨。
剩余的日军见指挥官被俘,纷纷放下武器投降。鼓楼阵地被攻克,开封城内的枪声渐渐平息。
此时,开封城外的公路上,日军的援军还在试图突破游击队的阻击。郑州的第16师团主力被冀南军区游击队死死牵制,多次进攻都被击退,只能眼睁睁看着开封城被八路军攻克。洛阳的援军也被阻击在偃师,无法前进半步。
日本东京军部内,气氛一片死寂。陆军大臣看着开封失守的战报,双手颤抖,他知道,开封的陷落,意味着日军在华北的防御体系彻底崩溃,平汉线与陇海线的联系被切断,华北和华中的日军被分割包围,抗战的形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命令华北方面军,收缩兵力,固守北平、津、济南等重要城市,放弃华北南部的所有据点!”陆军大臣无力地下令,“命令海军航空兵,停止对豫中地区的轰炸,将兵力调往东南亚,准备进攻新加坡和马来西亚。”
他心里清楚,日军在华的侵略战争,已经陷入了全面被动。
1940年1月8日午后,开封城内鼓楼前广场
陈惊雷站在广场上,看着飘扬在鼓楼上的八路军军旗,心里充满了感慨。从西平破袭到开封合围,历时十余的战斗,终于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此战,八路军共毙伤日军三千余人,俘虏八百余人,伪军投降两千余人,缴获重机枪三十挺、轻机枪一百二十挺、步枪六千余支、子弹五十万余发,还有四门步兵炮、两辆坦克和大量粮食、药品。
乡亲们涌上广场,对着八路军战士们欢呼,有的还提着热水和食物,送到战士们手郑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汉,手里捧着一面崭新的八路军军旗,走到陈惊雷面前,激动地道:“陈团长,俺们开封城光复了!这面旗,是俺们老百姓连夜赶做的,送给你们!”
陈惊雷接过军旗,高高举起:“谢谢乡亲们!这面旗,我们会带着它,继续战斗,把日本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国!”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带着凝重:“团长!太行军区急电!日军华北方面军调集三个师团,准备对冀鲁豫根据地发起大规模‘扫荡’,刘师长命令我们立刻回师根据地,配合主力部队,粉碎日军的‘扫荡’计划!另外,日军关东军的两个师团已经南下,正在逼近山海关,意图牵制我军兵力。”
陈惊雷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握紧了手里的军旗,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知道,开封的胜利只是一个阶段性的成果,更大的战斗还在后面。日军绝不会轻易放弃,大规模的“扫荡”即将到来,冀鲁豫根据地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广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战士们纷纷收起笑容,握紧了手里的武器。他们知道,休整的时间不会太长,一场新的恶战,正在等待着他们。
陈惊雷转身对着身边的指挥员们下令:“各部队立刻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补充弹药,明日拂晓,回师冀鲁豫根据地!”
“是!”指挥员们齐声应道,转身奔赴各自部队。
开封城内,战士们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乡亲们也自发组织起来,帮助战士们搬运物资,护理伤员。鼓楼上的八路军军旗在风中猎猎招展,映红了整个开封城。
而在华北平原的另一端,日军的三个师团正在集结,坦克、装甲车、重炮整齐排列,士兵们杀气腾腾,一场大规模的“扫荡”即将发起。关东军的两个师团也已经越过山海关,朝着冀东地区推进,试图牵制八路军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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