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青木宗幸存的老者和至关重要的《黄泉引路图》,陆沉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流云剑宗。他将老者安顿好,立刻与宗主云逸真人密谈。
“什么?幽冥教的目标是打开通往冥府的通道?!”云逸真人听完陆沉的讲述,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煞白,“这……这怎么可能?冥府乃是传中掌管生死轮回之地,岂是人力可及?”
“宗主,事到如今,已无不可能。”陆沉神色凝重,将黄泉引路图铺开在桌上,“此图绝非虚妄。幽冥教功法与冥府同源,他们收集轮回碎片和上古传承,必然有所图谋。一旦让他们得逞,冥府降临,人间必将化为鬼域!”
云逸真人看着图上那阴森诡异的黄泉路景象,冷汗涔涔而下。他深知陆沉不会无的放矢。
“我们必须立刻通知所有宗门!联合起来,阻止他们!”云逸真人急道。
“来不及了。”陆沉摇头,“幽冥教行事狠辣,动作极快。等我们联合起来,恐怕通道早已打开。而且,人心惶惶,未必有人敢信,敢来。”
“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云逸真人方寸大乱。
“固守待援,同时……主动出击!”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必须找到幽冥教准备开启通道的具体地点,在他们成功之前,将其摧毁!”
“可……可我们连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啊!”
“我知道。”陆沉沉声道。他闭上双眼,全力催动“债主视野”和体内所有轮回碎片的共鸣。黄泉引路图在他手中微微发光,与冥府引路令牌、判官碎片等产生强烈的感应。
一幅模糊的地图虚影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一条蜿蜒的路线,从南域某处起,穿过重重险阻,最终指向一个被浓郁幽冥鬼气笼罩的终点!那个终点,赫然位于……万兽山脉最深处,靠近黑风沼泽的一处绝地——“幽冥涧”!
“幽冥涧……”陆沉睁开眼,目光如电,“他们的老巢,就在那里!通道开启之地,也在那里!”
云逸真裙吸一口凉气。幽冥涧,那可是连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地!
“此事太过凶险!陆师弟,你……”云逸真人想劝阻。
“宗主,没有退路了。”陆沉打断他,“幽冥教不会放过流云剑宗,更不会放过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请宗主坐镇宗门,开启大阵,坚守待援。我……独自前往幽冥涧!”
“不行!太危险了!我与你同去!”云逸真人断然道。
“不!”陆沉摇头,语气坚决,“宗门需要你!而且,此行并非硬拼,而是潜入破坏。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有隐匿之法,更有必须去的理由。”
他必须去。不仅是为了阻止浩劫,更是为了……了结那十万亿的债务!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切的答案,都在幽冥涧,在那即将打开的冥府通道之后!
云逸真人看着陆沉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长叹一声:“罢了……你……千万心!宗门……等你回来!”
陆沉重重点头。他回到自己的洞府,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他将所有丹药、符箓、阵盘整理好。流云剑擦拭得寒光凛冽。几块轮回碎片在丹田内微微震颤,仿佛也感受到了宿命的召唤。
他取出那枚得自南城古董店的“巡鉴副令”,摩挲着冰冷的表面。机阁……若此行能活着回来,定要去探个究竟。
最后,他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内,尝试与那沉寂的债务契约沟通。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冰冷的意志,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冥府……债主……十万亿……”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或许,我欠下的,根本不是灵石……而是……某种……因果?”
一夜无话。
次日黎明,陆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流云山,身化剑光,直奔万兽山脉深处的幽冥涧!
他一路疾驰,避开妖兽和可能的眼线,三日后,抵达了幽冥涧外围。
这是一片被黑色雾气笼罩的巨大峡谷,阴风呼啸,鬼哭狼嚎。涧内幽冥鬼气浓郁得化为实质,神识受到极大压制。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陆沉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匿影遁法施展到极限,如同真正的影子,潜入涧内。
越往深处,鬼气越重,甚至开始出现游荡的厉鬼和僵尸,但都被他心避开。根据黄泉引路图的指引和债主视野的感应,他向着鬼气最浓郁的核心区域潜校
终于,在穿过一片布满骸骨的乱石滩后,他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幽冥涧最深处,一个巨大的然祭坛矗立在黑水潭中央!祭坛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顶端悬浮着一个缓缓旋转的、由幽冥鬼气构成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祭坛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幽冥教徒,不下千人!其中金丹修士就有十数位!为首三人,气息更是深不可测,至少是金丹后期,其中一人,黑袍笼罩,鬼气森森,给陆沉的感觉,甚至比星陨老怪还要恐怖!疑似元婴!
而在祭坛正前方,摆放着三件物品:一块残缺的黑色石碑(轮回石碑碎片!)、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古钥(冥府钥匙?)、以及……一张展开的、散发着滔怨气的血色契约!
当陆沉看到那张血色契约的瞬间,他体内的债务契约猛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要将他扯向祭坛!
【警告!检测到主契约召唤!强制清偿程序启动!债务人无法抗拒!】
“不好!”陆沉脸色大变!那血色契约,就是他十万亿债务的主契约!它竟然在这里!幽冥教竟然能召唤它?!
他拼命抵抗,但契约的力量远超想象!他的身影从隐匿状态被强行逼出,如同流星般砸向祭坛!
“什么人?!”幽冥教徒大惊!
“是他!那个屡次坏我好事的子!”为首的黑袍人发出沙哑的狞笑,“来得正好!正好用你的灵魂和轮回碎片,作为开启通道的最后祭品!”
陆沉重重摔在祭坛上,浑身骨骼欲裂!他抬头,死死盯着那张血色契约,上面用古老的冥文写着一行字:
【债务人:陆沉(冥府逃役鬼差)。债务:十万亿年阴德(折算:等价生灵愿力\/轮回本源)。债主:冥府判官殿。清偿方式: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或……以等价物抵偿。】
冥府逃役鬼差?十万亿年阴德?陆沉的前世……竟然是冥府的鬼差?因为逃役,欠下了滔阴德债?!
原来……这十万亿,根本不是灵石,而是……阴德!是因果业力!
一切的谜底,在此刻揭开!
而幽冥教的目的,就是用他的灵魂和收集的轮回碎片作为祭品,强行打开冥府通道,迎接冥府降临!或许,这也是他们“清偿”自身某种债务或罪孽的方式?
绝不能让你们得逞!
陆沉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和决绝!他不再抵抗契约的吸力,反而主动冲向那张血色契约!同时,体内所有轮回碎片(判官、引路、巡鉴、宿命真解、星辰泪精华、黄泉图烙印……)全部爆发!《混沌至尊功》逆转!毁灭剑煞燃烧!
“想拿我祭旗?那就一起……毁灭吧!”
他要用自己的全部,包括这该死的债务契约,炸掉这个祭坛!阻止通道开启!
“疯子!快阻止他!”黑袍元婴惊怒交加!
但已经晚了!
陆沉如同扑火的飞蛾,撞向了血色契约!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因果,所有的债务……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爆炸,席卷了整个幽冥涧!祭坛崩碎!漩涡溃散!幽冥教徒死伤惨重!
巨大的能量冲击甚至撕裂了空间!
在意识彻底湮灭的前一刹那,陆沉仿佛看到,爆炸的中心,债务契约、轮回碎片与他的灵魂,并没有完全消散,而是被卷入了一个新生的、极其不稳定的……空间通道之中!
通道的另一端,传来一股……截然不同的、充满生机的世界气息……
【债务清偿进度:未知。强制清偿程序中断。债务人状态:未知。坐标: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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