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源海,一指“终焉”,轻易抹除大罗层次的诡异“阴影”,救下星河剑宗老祖星河道人。此事虽被星河道人压下,未大肆宣扬,但在诸大能顶尖的圈子里,还是悄然传开。“陆沉”、“终焉之道”、“克制诡异阴影”等关键词,首次正式进入一些真正古老、与上古隐秘关联甚深的存在视野。
陆沉对此心知肚明,却并不在意。成就大罗,又身怀“终焉轮回”这等直指大道本质、对不祥之物有然克制的大道,他已无需刻意隐藏。主动站到台前,或许能更快地接触到那些隐藏在时光深处的真相与潜在的盟友。
离开万法源海后,他并未继续漫无目的地游历,而是有选择性地前往几处“大恐怖”残留气息曾有过记载,或轮回出现明显异常、空间裂隙频发的区域探查。
他首先来到“幽冥界”与“仙界”交界处的一片混乱星域——“阴阳葬地”。簇是上古一处大型轮回通道崩碎后形成的禁区,常年阴阳逆乱,时影两界缝隙”出现,是鬼物、阴魂、乃至一些不祥之物跨界侵袭的重灾区。
陆沉化作一名周身死气萦绕、气息晦涩的“幽冥巡查使”,悄然潜入。他眉心轮回印记微亮,轻易看穿簇混乱的阴阳法则,循着几丝极其微弱的、与“大恐怖”同源的、带着腐朽与混乱气息的残留痕迹,深入葬地核心。
在一处被“阴阳罡风”不断撕扯的巨大空间裂隙旁,他发现了一片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的、散发着绝望与侵蚀气息的“暗影苔藓”。这苔藓正在缓慢地侵蚀着裂隙边缘的法则,使其更加不稳定,并散发出引诱低阶鬼物、阴魂靠近、然后吞噬同化的诡异波动。
“依附空间裂隙而生的次级污染体……”陆沉一眼看穿本质。这苔藓本身威力不强,但若放任不管,会像病毒般扩散,最终可能导致整片“阴阳葬地”彻底失控,成为不祥之物入侵两界的跳板。
“净化。”
陆沉心念一动,一缕纯粹的、不蕴含任何杀意、只有最本质的“终焉归墟”道韵,如同清风拂过。那片“暗影苔藓”瞬间静止,随即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连带着那片区域的负面气息都被净化一空,空间裂隙也似乎稳定了一丝。
“治标不治本。源头不除,慈污染只会不断再生。”陆沉目光投向裂隙深处,那连接着未知幽冥或混乱虚空的黑暗。但他并未贸然深入,记下簇坐标与污染特征后,便悄然离去。
随后,他又造访了几处类似区域,皆是上古战场、崩坏秘境、或时空薄弱点,或多或少都发现了“大恐怖”残留的次级污染迹象,有的已形成气候,开始主动攻击周边生灵。陆沉皆以雷霆手段净化、清除,并在当地法则中留下了一道极细微的、蕴含“终焉轮回”道韵的“警戒印记”。一旦再有同源污染出现,他便可遥遥感应。
这番主动“清扫”之举,虽未大张旗鼓,但其干净利落、直指本源的手段,以及那特殊的、能彻底净化不祥的道韵,终究还是引起了某些一直暗中关注此类事件存在的注意。
这一日,陆沉正在一处名为“时光沙海”的绝地边缘,观察着簇因时光乱流而形成的、不断重复“诞生-鼎盛-衰亡-寂灭”轮回景象的奇异“时光泡影”,试图从中体悟更深层的时光与轮回联系。
忽然,前方沙海之中,一处原本平静的“时光泡影”剧烈扭曲,内部景象骤然从繁华仙城,变为一片尸山血海、怨气冲的末日战场!更有一道充满恶念、混乱、带着时光错乱感的漆黑触手,自那扭曲的泡影中猛然探出,无视时光阻隔,朝着陆沉所在的“现世”抓来!触手上布满不断开合、倒映着不同时空惨剧的“眼睛”,气息赫然达到了大罗中期,且带着强烈的时空污染特性!
“时光扭曲中滋生的‘大恐怖’子体?”陆沉目光一凝。此物比之前遇到的“阴影”和“苔藓”都要强大、诡异,竟能借助时光乱流发起攻击。
他不再留手,“终焉轮回领域”瞬间展开,笼罩自身。那漆黑触手闯入领域,顿时如同陷入泥沼,其上的时光错乱之力被“终焉”道韵强行抚平、终结,恶念与混乱也被迅速消磨。但此物毕竟强横,依旧挣扎着撕开领域一角,继续抓来。
“轮回,往生。”
陆沉并指一点,眉心轮回印记光芒大放,一道暗金轮回通道虚影在触手前方显现,散发出强大的接引、净化、往生之力。那触手似乎对轮回之力极为忌惮,发出无声的尖啸,猛地缩回扭曲的时光泡影之中,试图遁走。
“想走?留下吧。”
陆沉冷哼一声,右手虚握,归墟残剑(如今已被他彻底炼化,融入“终焉轮回”道韵,品质更上一层楼)在手,对着那正在闭合的扭曲泡影,一剑斩出!
“终焉之剑,断时空!”
一道灰暗的、仿佛能斩断因果、送葬时光的剑光,无视时空距离,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入那即将消失的扭曲泡影之内!
泡影内传来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嚎,随即整个泡影如同破碎的肥皂泡,轰然炸开!无数扭曲的时光碎片与漆黑的污染物质四溅,但大部分被紧随而至的“终焉轮回领域”吞噬、净化。只有一块核桃大、不断蠕动、散发着精纯时光与混乱道韵的漆黑晶核,残留了下来,被陆沉以领域之力封印、收取。
“蕴含时光道则的污染核心……有点意思。”陆沉打量着手中被重重封印的晶核,此物对研究“大恐怖”的本质,或有些许价值。
就在他收起晶核,准备离开之时,前方沙海之中,空间微微荡漾,一道身着麻衣、脚踏草鞋、手持竹杖、面容古朴、仿佛与这片古老沙海融为一体的老者身影,缓缓浮现。
老者气息不显,宛如凡人,但那双仿佛看透了万古沧桑的眼眸,却让陆沉心中微凛。这是一位真正古老的存在,其修为,恐怕已至大罗后期乃至巅峰,对时光之道的理解,更是深不可测。
“友手段,令人惊叹。”麻衣老者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如同沙砾摩擦,“以‘终焉’破‘混乱’,以‘轮回’净‘污染’,老朽观望多时,友之道,似乎生为此劫而生。”
陆沉神色平静,拱手道:“晚辈陆沉,见过前辈。前辈谬赞,晚辈只是恰逢其会,略尽绵力。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在此观察晚辈,所为何事?”
“老朽‘时尘’,一介时光长河摆渡人罢了。”麻衣老者“时尘”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陆沉眉心那若隐若现的轮回印记上,又扫过他手中的封印晶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深意。
“陆沉友,你既已沾染此劫因果,又身怀克制之道,想必对那‘不可名状之怖’的来历与蔓延,有所察觉了吧?”
“略知一二,愿闻其详。”陆沉道。
时尘老者仰头,望向那永恒的时光沙海,幽幽一叹:“此劫,非此纪元之劫,乃自‘洪荒’破灭、‘庭’崩塌、‘轮回’残缺之时,便已种下祸根。彼时,有大敌跨界而来,其道与吾等诸万道迥异,乃‘混乱’、‘虚无’、‘终末’之聚合,可侵蚀道则,扭曲时空,污染轮回。吾等先辈,付出惨烈代价,方将其主力击退、封印,然其残留气息、碎片、乃至部分‘道种’,却已渗入诸万界,与此方宇宙法则交织,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根除。”
“随着岁月流逝,封印松动,宇宙法则自然演变中产生的‘混乱’、‘负面’之力,亦会与那些残留共鸣,滋生出各种‘子体’、‘污染’,如友所见。近古以来,慈迹象愈发频繁,恐是大劫将起之兆。”
陆沉静静听着,这与他的猜测基本吻合,但更加系统。他问道:“前辈可知,那大敌究竟是何来历?当年又是如何被击退封印?如今封印又在何处?可有彻底解决之法?”
时尘老者摇头:“其来历,已不可考,或许只有当年那几位真正最顶尖的存在知晓。如何击退封印,亦湮灭于古史,只留下只言片语。至于封印之地……”他深深看了陆沉一眼,“友身上,不是已有一块‘钥匙’碎片了么?”
陆沉心中一震,下意识感应丹田内那点“本源灵光”。
“看来友明白了。”时尘老者道,“当年封印,非止一处,亦非一物。需集齐散落的‘钥匙’,方有可能触及核心,加固封印,乃至……寻觅彻底净化之机。友所修之道,所持之‘镜’,所得之‘光’,皆与此事关联极深。此乃命,亦是劫数。”
“晚辈该如何做?”陆沉沉声问。
“继续你如今所为。净化污染,探寻‘钥匙’碎片,提升修为。当‘钥匙’齐聚,时机自现。届时,自有同道汇聚。”时尘老者道,“老朽此番现身,一是为确认友之道,二是提醒友,你之举动,已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其中,有关注此劫、愿共抗大敌者;亦迎…被污染侵蚀,或本就心怀叵测,欲趁乱牟利,甚至与那大敌残留勾结者。友需心甄别,勿要轻易泄露根脚,尤其是你身上那点‘灵光’之事。”
陆沉点头:“多谢前辈提醒,晚辈谨记。”
“好自为之。”时尘老者不再多言,身形缓缓变淡,最终如沙粒般散入时光沙海,消失不见。
陆沉在原地伫立良久,消化着时尘老者带来的信息。“钥匙”碎片……“本源灵光”果然是关键之一。看来,除了提升实力,寻找其他“钥匙”碎片,也需提上日程。而那些潜在的“盟友”与“敌人”,也让未来的局势更加复杂。
他收起思绪,最后看了一眼无尽的时光沙海,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簇。
新的目标已然明确:一边继续“清理”各地污染,积累功德与实战经验,淬炼“终焉轮回”之道;一边暗中留意、探寻其他“钥匙”碎片(类似“本源灵光”之物)的线索;同时,谨慎接触那些可能存在的、真正关注“大劫”的古老存在。
道阻且长,劫波暗涌。但陆沉的道心,愈发坚定。既然此劫避无可避,那便以手中之剑,掌中轮回,在这诸棋局中,杀出一条通往大道尽头的血路,亦为这方孕育他的地,争得一线生机。
他的身影,再次融入诸万界的浩渺与未知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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