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的夜冷得很,清月也逐渐挂起。
感受到肚子的孩子继续动,沈嘉穗一颗心终于放下。
她伸手抚在他额上,感觉已经好了不少,才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两人身上,又靠他身旁躺下。
乏力渐渐袭来,沈嘉穗逐渐睡了过去。
第二日沈嘉穗是被饿醒的,没有法子,她只能继续吃昨的那个野果子。
她一个女子,伤了一只手,在这荒郊野岭想打猎都是难的,只求着谢砚舟快些醒来,两人逃出去。
又或者,熙云等人能看懂自己留下的信息,能来此处找到自己,不然不出三,怕就要被饿死了。
沈嘉穗用叶子捧零水回到山洞,见谢砚舟还未醒来,便想着该如何喂水。
思忖片刻,她自己喝了一大口水后,用手捏紧他的鼻子,唇瓣相接,将口中的水渡给了他。
谢砚舟烧了许久,早已渴得不行,便也不抗拒这渡来的水。
沈嘉穗见他好似还想喝,便又再次渡了些水给她。
许是没有吃东西,她实在疲惫。
喂完谢砚舟喝水后,沈嘉穗将他放在自己腿上,就这么呆坐着。
“谢砚舟,我就是再欠你,也该还清了,我身上剩下的保命药都给你了,若是你再活不下来,我也没法子了。”
“快些醒来吧,我太累了,已经没办法走出这座山了。”
她伸出那只被箭穿过的手,看了看,忽然叹气:“这手以后怕是再弹不了琴了,难道你就没欠我嘛?”
“罢了,不与你计较,也就这两个月的时间,这次救了你,你总该待我好些了吧?”
沈嘉穗一人念念叨叨,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发现谢砚舟已经醒了。
而他正捂着胸口坐在自己跟前,而那双眼却始终在沈嘉穗身上。
沈嘉穗几欲起身,无力感一阵袭来,她也发热了,估摸着是手上的伤引起的。
她轻轻开口:“谢砚舟,水、咳咳咳。”
他的面容一半隐藏在黑暗中,晦暗的神情让人莫名害怕,侵略感直朝沈嘉穗袭去。
沈嘉穗略感不适,咳了几声:“水……”
“是否从我到姜国那日,你就已经不是你了?”
沈嘉穗点零头,她觉得自己发热了,浑身没劲乏力,提不起半点精神,可谢砚舟却无动于衷。
她自知求他不得,便闭上了眼,不想再看他。
“那些为难也是你有意为之?”谢砚舟冷笑,质问道:“你的喜欢也是假的?”
沈嘉穗睁开眼,望向他,了句无声的话。
不怎么明亮的山洞中,谢砚舟没懂她意思。
“所以你来姜国之后自始至终都是赎罪,其实你也怕,怕被我报复吧?所以你故意怀上我的孩子,以为如此这般,我就能放过你?”
他的话入刀入耳,字字句句都在否认她一切的付出。
她想开口辩驳,却提不起半分力度,肚子忽然一收一缩,让她疼痛不已。
她痛得哑口无言,只能侧过身背对着他默默忍耐。
“这些日子装得可累?看见父亲母亲时,你可曾记得是你杀死了他们?沈嘉穗,你活着就是我为人儿女的失败。”
谢砚舟冷冷看向背对着的她,伸手想将她翻过来,却察觉到她身上异常的热度。
他冷笑一声:“痛苦吗?我那时苦苦哀求,也没得你怜悯,放了他们一命。你要不要求我,高高在上的朝仪公主?”
沈嘉穗声音非常,肚子的疼痛让她难以大声:“求你……孩子……”
她向来能屈能伸,没有所谓的尊严可言。
可谢砚舟依旧是冷漠,他站起来低头俯视她的痛苦,却像是看不见似的。
“想要我救你?你不是向来喜欢用利益诱惑他人?若我救了你,我有何好处?”
沈嘉穗额上细汗涔涔,咬着牙回他:“想、想要……”
“想要什么?”谢砚舟蹲了下来,伸手替她擦了擦汗,冷笑道:“我最想要你死,可又觉得太便宜你了,如今想想,还是让你为我所用的好。”
“你觉得呢?”
沈嘉穗咬着牙发出一个好。
“自己撑着,我去找人,若你死了,那便怪你自己时运不济……”
谢砚舟走出山洞,临出洞口那一刻,他再一次看向沈嘉穗,而沈嘉穗也同样看向他。
她轻轻出声,用口型告诉他:“救孩子。”
罢沈嘉穗便晕了过去,谢砚舟已然离开。
沈嘉穗不知为何再次梦见沈邕,他亲手杀了自己身边的人,明明该死的是这些恶人,却一个个指责自己有罪。
谢砚舟首当其冲,后面跟着父皇母后,也包括为自己而死的沈嘉卉,他们都在责怪她,为什么让他们白白冤死,为何这么没用?
他们的质问环绕在她耳畔,字字句句,如同一把把刀子插她身上。
可是,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嘉穗再次清醒过来时,脸上泪水不止。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还在山洞中,她不知是过了一还是几,地上的火已经全部熄灭。
她有些绝望,若是第一日她还能逃出去,可今日,她的体力已达极限,早已不能支撑自己走出去了。
肚子一阵阵下坠感,她感受到自己没有发热了,便强撑着不适的身体,站了起来。
待一阵眩晕过后,沈嘉穗慢慢往山洞外走去。
她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太饿了,她从未如此饿过。
她颤颤巍巍着去摘了几把野果,饥饿感让她不顾一切形象,一手抓着一把野果子往肚子里面塞。
可吃起来也并没有任何饱腹感,她知晓自己不该吃了,便强忍着饥饿走到溪旁喝了几口水。
手上的伤因为一直没拔箭而未愈合,始终有着痛福
她找了一棵树,慢慢坐了下来,看着荒凉的四周发呆。
肚子的孩子许久没动了,她用袖口擦了擦眼周,从身上掏出几颗保胎药吃了下去。
若是实在保不住,那就当是无缘了。
她不知谢砚舟是否走出去了,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获救却故意忘却自己,她不知道如今的时间,只能靠自己了。
当初着得光鲜亮丽的衣物已经蒙上暗沉,裙摆被撕成条状,为了给两人包扎,她没少撕自己衣物,这才导致她的裙摆才刚遮住大腿,而腿上不乏草木剐蹭的伤口。
她知道此刻不是害怕和伤心的时候,若自己死在这里,那自己重生以来的所有谋划都成为了虚妄,她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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