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九的晨光刚漫过竹匾边的青苔,苏烬就光着脚踩在微凉的石板上,蹲在石台边捏向日葵籽——指尖触到籽壳硬邦邦的,捏着不粘手,凑近闻还有股晒透的暖香,“王奶奶!籽晒乾啦!”他举着筷子往屋里喊,声音里满是雀跃。
王奶奶拎着铁锅出来,墨无殇已经把粗砂倒在锅里,正蹲在灶边添松针,火苗“噼啪”舔着锅底:“砂要烘到发烫,炒出来的籽才脆。”阿月端着两个瓷碟,一个盛细盐,一个装白糖,沈清辞则拿着手札站在旁边,笔尖已经蘸好了墨,等着画炒瓜子的模样。
苏烬凑到锅边,看着粗砂慢慢变热,偶尔有几粒砂蹦起来,他赶紧往后缩了缩,惹得王奶奶笑:“别靠太近,等会儿放籽更热闹。”墨无殇用铲子搅了搅砂,指尖碰了碰锅沿:“可以放籽了。”
王奶奶把晒干的籽倒进锅里,“哗啦”一声,籽落在热砂里,瞬间响起“滋滋”的轻响,暖香混着砂的热气飘出来。墨无殇握着长柄铲,慢慢翻炒,籽和砂在锅里滚,渐渐染上浅黄,苏烬盯着锅里,忍不住咽口水:“什么时候能好呀?香味都飘到巷口啦!”
“得炒到壳泛亮,听着赢哗哗’的脆响才校”王奶奶着,让苏烬递过盐碟,“先炒咸的,撒盐要匀。”苏烬心地捏起盐,一点点撒进锅里,墨无殇赶紧翻炒,盐粒裹在籽上,咸香一下子浓了几分。刺猬蹲在石台边,鼻子一抽一抽地闻,时不时用爪子扒拉苏烬的裤脚,像是在催。
终于,锅里的籽“哗哗”响,壳上泛着油亮的浅褐。墨无殇把籽和砂一起倒进竹筛,粗砂簌簌往下漏,剩下的瓜子堆在筛里,冒着热气,咸香满院。苏烬等不及凉,捏起一颗吹了又吹,塞进嘴里——壳脆得一嗑就开,仁儿带着咸香,嚼着满是阳光的味道,他眼睛一亮:“比想的还好吃!”
接着炒甜口的,王奶奶把白糖撒进热砂里,等糖融化成浅黄的糖浆,再倒籽翻炒。这次的香味更甜,裹着糖的籽在锅里滚,渐渐结出层薄糖霜,出锅时泛着亮晶晶的光。阿月捏了一颗凉透的,递给沈清辞:“尝尝,甜而不腻,正好。”
大家坐在石凳上吃瓜子,苏烬把甜瓜子放进瓷罐里,留着慢慢吃。沈清辞的手札已经画好了——画了墨无殇翻炒瓜子的模样,铲子上还沾着几粒籽;苏烬蹲在筛边,嘴里含着瓜子,手里捏着一颗;王奶奶递盐碟,阿月捧着糖罐;刺猬趴在旁边,爪子边放着一颗瓜子,竹笼里的青蛙抬着头,好像也在闻香味,旁边标着“五月初九,砂炒葵籽,咸甜两味,香满庭院,盼得回甘”。
苏烬的本子也记了新内容,字歪歪扭扭却满是欢喜:“五月初九炒瓜子啦!咸的脆,甜的有糖霜!刺猬也想吃!我要把甜瓜子装罐罐,每吃三颗!”画的瓷罐里装满瓜子,旁边画了个咧嘴笑的人,手里举着两颗瓜子,一颗标“咸”,一颗标“甜”。
傍晚的风带着瓜子香,吹过竹匾,苏烬捧着瓷罐,靠在墨无殇身边吃瓜子。原来等了这么久,从栽苗、开花到晒籽、炒香,每一步都要慢慢等,可这份慢慢熬出来的香,比樱糕更耐吃,比桑葚酱更让人记挂——原来最甜的味,是和大家一起,慢慢盼、慢慢做出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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