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筐里的豆子还透着清香,六月初十的晨光刚漫过院中的石磨,苏烬就蹲在磨旁,盯着磨盘上的纹路发呆。墨无殇正把晒干的糯米倒进竹筛,筛掉杂质,米粒在阳光下泛着白花花的光,他凑过去问:“墨无殇,我们要磨糯米吗?”
“嗯,磨点糯米粉,蒸几笼米糕,给邻里分分,秋吃着暖身子。”墨无殇拎起竹筛,将糯米倒进石磨的进料口,“这石磨得慢慢推,磨出来的粉才细,蒸的糕才软和。”苏烬学着他的样子,握住磨杆用力推,可石磨沉得像钉在地上,他憋红了脸,磨盘才转了半圈,忍不住喘着气笑:“石磨好重呀!”
王奶奶端着一碟红枣走来,看见两人推磨的模样,笑着放下碟子:“推磨要顺着劲儿,你跟着无殇的节奏,别蛮干。”她拿起一颗红枣,去掉核,“等会儿磨好粉,把红枣切碎拌进去,米糕带着枣香,甜丝丝的。”
墨无殇握住苏烬的手,一起扶住磨杆,慢慢往前推。石磨“吱呀吱呀”转起来,雪白的米粉从磨盘缝隙里漏出来,落在下面的竹簸箕里,像撒了层细雪。苏烬盯着飘落的米粉,眼睛亮晶晶的:“好神奇!糯米变成粉啦!”
正着,阿月挎着个竹篮走来,篮子里装着刚剥好的花生仁,金灿灿的。“我娘磨粉时加把花生,米糕更香甜!”她把花生仁倒进进料口,“对了,我还带零桂花蜜,等糕蒸好,刷一层在上面,香得能飘出院子!”
苏烬跟着墨无殇继续推磨,手臂酸了就换换手,磨出的米粉渐渐堆成堆。王奶奶则坐在旁边剥瓜子仁,准备混进米粉里;阿月把红枣切成丁,装在瓷碗里。刺猬蹲在簸箕旁,盯着漏下来的米粉,时不时伸出爪子扒拉一下,惹得苏烬笑着把它抱开:“别捣乱,米粉要干净才好吃。”
沈清辞拿着手札坐在磨旁的石阶上,笔尖勾着墨无殇和苏烬一起推磨的模样,磨杆在两人手中稳稳晃动;王奶奶低头剥瓜子,阳光落在她的白发上;阿月切红枣时,指尖沾着枣肉的红,刺猬蹲在一旁,盯着簸箕里的米粉咽口水,旁边标上“六月初十,石磨磨粉,备料蒸糕,邻里同忙,烟火渐暖”。
太阳升到半空时,米粉终于磨好。王奶奶把米粉、瓜子仁、红枣丁混在一起,加温水揉成面团,分成块放进铺了粽叶的蒸笼里。墨无殇往灶里添了把干柴,火苗“噼啪”舔着锅底,没一会儿,蒸笼就冒起白汽,米粉的香混着红枣的甜,飘出灶间。
张爷爷扛着锄头回来,看见院里的蒸笼,笑着放下锄头:“这香味闻着就馋人!我去劈几根细竹,做几个竹叉,吃糕方便。”他走进柴房,没一会儿就拿着几把巧的竹叉出来,竹叉打磨得光滑发亮。
李奶奶拄着拐杖走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葡萄干。“加把葡萄干,米糕酸甜可口,年轻人都爱尝。”她把葡萄干递给王奶奶,“我年轻时蒸糕,总爱放这个,吃着不腻。”
等蒸笼“咕嘟”响了一个时辰,王奶奶掀开盖子,只见雪白的米糕透着淡淡的粉,红枣和瓜子仁嵌在上面,像撒了层碎宝石。墨无殇拿起一块,递到苏烬嘴边,他咬了一口,软乎乎的米糕带着枣香和花生香,甜得恰到好处,眼睛一亮:“比艾草饼还软!”
大家围坐在灶间的桌边吃糕,阿月给每个饶糕上都刷零桂花蜜,瞬间香气更浓。李奶奶咬着加了葡萄干的米糕,点头称赞:“这糕做得地道,比我当年做的还香!”沈清辞的手札已经画完——画了磨旁推磨的两人,灶前揉面的王奶奶,阿月刷桂花蜜,张爷爷递竹叉,李奶奶吃糕时笑着眯起眼,刺猬蹲在桌下,盯着掉在地上的糕屑,旁边标着“六月初十,石磨出粉,枣香蒸糕,邻里共尝,暖入心间”。
苏烬掏出本子,歪歪扭扭地写:“六月初十磨米粉!和墨无殇一起推磨,石磨好重!阿月姐带花生和桂花蜜,李奶奶给葡萄干!米糕好软,有枣香!”画了石磨旁堆着米粉,蒸笼里放着米糕,旁边是桂花蜜瓷瓶和葡萄干布包,刺猬旁边画了块米糕,打了个大大的笑脸。
傍晚的风带着米糕的甜香和桂花的芬芳,吹过灶间的窗户。苏烬靠在墨无殇身边,手里还攥着半块米糕,嘴里留着淡淡的甜——原来把晒干的糯米磨成粉,和邻里一起蒸成软乎乎的米糕,这份藏在石磨与炊烟里的暖,和竹筐里的五谷、井边的西瓜一样,都让日子变得像这刚出锅的米糕,满是让人记挂的温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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