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的晨光透着点脆,竹院巷的青石板被扫得发亮——陈爷爷正拿着竹扫帚除尘,扫帚梢沾着晨露,扫过灯笼影时,把碎红的光扫得晃了晃。他扫到石桌旁忽然停住,从兜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躺着把老茶勺:木柄泛着深褐的包浆,勺头是粗瓷的,边缘磕了个缺口,勺底刻着个模糊的“茶”字,“这是我爹传的,当年他用这勺给茶山的人分春茶,勺柄磨得溜光,现在正好给元宵罐添点‘老茶的暖’。”
阿树刚把瓷窑的火调,听见声音就凑过来,指尖摸着茶勺的木柄:“这木柄是老竹根做的,”他用指甲轻轻刮下点木粉,“往釉里加这木粉,烧出来的罐身会透着点竹根的纹理,像把老茶勺的‘茶气’裹在罐上;勺头的瓷片能敲成块,嵌在竹套的灯笼缝里,再用金粉描缺口,像把老勺的故事‘拼’在罐上。”陈爷爷点点头,亲手把勺头敲成块,瓷片落在掌心,还带着点当年泡茶的温福
老林正编竹套的收口,听见动静就把竹丝往旁一放,在套身侧面留了个长凹槽:“这凹槽正好嵌木柄的碎片,”他接过阿树递来的竹根木片,“把木片磨成勺形,嵌进去后用桂花浆粘牢,摸起来像老茶勺长在罐上似的。”陈阳则掏出拍立得,对着老茶勺拍了张照,“我把照片印,贴在木片背面,”他指着照片里的勺底“茶”字,“这样摸着木片,既能摸到老勺的纹,又能看见老勺的样,像把回忆贴在罐上。”
阿月的绣架旁多了卷深褐色丝线,她正照着老茶勺的形状绣茶纹:粗瓷勺的轮廓用金线勾边,木柄的纹用褐线细细绣,针脚里还掺零春茶的碎末,“绣的时候能闻见茶香,”她举起绣布,阳光透过布面,把茶纹的影投在石桌上,“等缝在竹套里,罐一动,碎末就会蹭出点茶香,像老茶勺在罐里‘醒’了似的。”王奶奶凑过来,从兜里掏出个布制的福袋,袋里装着晒干的茶芽:“把福袋缝在绣布旁,袋口留条缝,泡茶时热气能把茶香吹出来,像给罐‘带’了袋春茶。”
豆子和阿念围着老茶勺转,豆子踮着脚摸勺头的缺口:“我要在罐底画个茶勺!”他拿起炭笔,在瓷坯底部画了个歪歪的勺形,旁边还画了个茶杯,“这样罐底就像老茶勺在倒茶,多好玩。”阿念则找了张透明的糖纸,把老茶勺的木粉包进去:“塞在竹套的兜里,”她把糖纸包塞进凹槽旁的竹缝,“晚上灯笼亮时,木粉能透着点光,像老茶勺在罐里‘闪’着。”
李奶奶端着盆温水走来,里面泡着把晒干的春茶枝:“初五扫尘要‘扫穷迎福’,”她把茶枝捞出来,在竹套上轻轻扫了扫,“用茶枝扫过竹套,能沾点茶香,再把茶枝剪碎,掺进桂花浆里,编竹套时裹着浆,香能缠在丝里。”她扫到嵌着瓷片的地方时,特意多扫了两下:“让老茶勺的瓷沾点茶气,往后泡的茶更甜。”
晌午的阳光晒得竹院暖融融的,第一批嵌了老茶勺碎片的竹套摆在石桌上:竹根木片嵌在凹槽里,瓷片在灯笼缝里闪着光,绣布上的茶纹透着茶香,福袋挂在旁晃了晃。阿树把加了竹根木粉的釉浇在瓷坯上,釉色变成深褐掺青绿,像把老茶勺的木柄和茶山的春揉在了一起,“烧出来后,罐身会带着茶勺的纹,”他指着釉坯上的茶勺画,“豆子画的勺形会渗进瓷里,像老茶勺的影子留在罐上。”
陈爷爷握着老茶勺的残柄,坐在石凳上笑:“当年我爹用这勺分茶,总‘茶暖人,人团圆’,”他望着竹套上的木片,“现在这罐带着老勺的暖,等元宵那,咱们用这罐泡春茶,就像我爹还在旁边看着,多好。”林明拿起个半成品罐,轻轻晃了晃,竹套里的铜铃响了,混着茶香飘出来:“在城里要是听见这铃声,我肯定会想起今——想起老茶勺,想起咱们扫尘编罐的暖。”
晚风把灯笼吹得转了个圈,光落在罐上,把竹根木片的纹照得清晰。阿月把福袋的口再开大些,让茶香飘得更远:“这罐里藏的不只是老茶勺,”她望着满院的半成品,“还有咱们扫尘时的笑,老辈饶故事,还有元宵的盼头。”陈阳举起拍立得,对着灯笼和罐按下快门,照片里的光裹着罐,像把初五的暖都装进了画面里——等着元宵那,和回家的人一起,用这罐泡杯老茶,尝一口时光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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