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晨光带着元宵夜的余温,正月十六的风里还飘着淡淡的桂花茶香——巷口老槐树上的淡青布灯还亮着最后几盏,布屑穗子垂在灯侧,风一吹轻轻晃,像还在回味昨夜的热闹。张婶踩着凳,正心地把布灯从木架上取下来:“这布灯得叠好收着,”她手指捏着布片的边角,怕磨坏镰青老布,“明年元宵还能用,老布的暖可不能丢。”
老林在旁边拆灯笼杆,杆上缠的淡青棉线被他一圈圈捋下来,叠成卷放进布袋:“棉线软,明年缠新灯笼正好,”他把杆靠在墙边,“省得再找新线,还能接着沾老布的软气儿。”豆子蹲在地上,把掉在巷里的布屑捡起来,心翼翼地放进之前装布片的布包:“这些布屑也不能丢,”他举着布包给阿念看,“明年煮汤圆时还能丢进锅里,让老布接着陪咱们过节。”
王爷爷拎着个布口袋走来,里面装着晒干的桂花:“把这些桂花装回香囊里,”他把口袋递给张婶,“和元宵罐一起收着,明年拿出来还能香,就像今年的暖没散似的。”张婶接过口袋,从竹院的柜子里翻出之前的布香囊——袋身是老布的边角,边缘还留着当年织的春芽纹,她把干桂花心地装进去,袋口用淡青棉线缝好:“每个元宵罐旁都放一个,”她笑着,“往后打开柜子,就能闻见桂花的香,想起元宵夜的茶。”
阿树在窑边整理剩下的元宵罐,每个罐上都贴了张纸条,写着谁家的名字:“之前有几户没拿完,”他把罐放进木盒里,“用布垫着,别磨坏了竹套上的布片。”陈阳把元宵夜拍的照片都贴在竹院的墙上,照片里的布灯光、元宵罐、大家的笑都清清楚楚,他指着一张张婶煮汤圆的照片:“这张最暖,”他,“布灯光落在灶台上,罐里的茶还冒着气,明年看就像昨刚拍的。”
李婶牵着阿桃来送空罐,阿桃手里的罐已经洗干净,竹套上的布片还软乎乎的:“罐里装了我妈做的芝麻糖,”阿桃把罐递给张婶,“用布套裹着,糖不容易潮,还能沾点布的香。”刘奶奶也拄着拐杖来,手里捧着元宵罐,罐盖里豆子画的灯纹还亮着:“我把罐放在床头了,”她,“晚上看着盖里的灯,就像元宵夜的灯还在眼前,心里暖得很。”
晌午的时候,灯笼都收完了,元宵罐也都归置好,竹院的柜子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布灯、香囊、元宵罐,打开柜门就飘出桂花的香和老布的软气儿。张婶坐在石凳上,摸着手里的布香囊,忽然想起当年和当家的一起织老布的日子,眼眶有点热:“以前总觉得老布用旧了就没用了,”她笑着,“现在才知道,老布能变成灯,变成罐,变成巷里的暖,比新布还金贵。”
豆子抱着装布屑的布包,坐在老槐树下,抬头望着空荡荡的木架:“明年元宵,咱们还把灯挂在这里,”他,“还做裹着老布的元宵罐,还丢布屑进汤圆锅。”阿月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会的,”她指着竹院的柜子,“老布在,灯在,罐在,咱们巷里的暖就一直都在。”
风又吹过竹院巷,虽然灯笼收了,但空气里还留着老布的软、桂花的香、元宵茶的暖。大家站在巷里,望着竹院的方向,都知道——今年的元宵过了,但老布的回忆、元宵罐的暖、巷里的人情,都好好收在了柜子里,等明年春风再吹,就又能拿出来,接着煮暖茶、挂布灯、过团圆的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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