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晨露还凝在番茄叶上时,豆子就抱着个粗瓷盆跑来了——剩下的三颗青番茄,如今全红透了,堆在盆里像三颗太阳,表皮沾着的晨露,映着晨光闪闪发亮。“张婶!番茄都红啦!可以做番茄酱啦!”他的声音蹦着,盆沿蹭到了番茄架,带落几片老叶,却刚好落在准备翻土的孙爷爷脚边,孙爷爷笑着捡起来:“老叶埋进土里当肥,秋种丝瓜正好用。”
张婶端着个大铁锅走过来,锅底还印着上次炒番茄的痕迹:“做番茄酱得先给番茄去皮,用开水烫一烫,皮就好剥了。”她把番茄放进盆里,倒上滚烫的开水,番茄皮瞬间皱起来,像缩了圈的裙子。豆子蹲在旁边,盯着冒热气的盆:“张婶,我能剥吗?我剥得肯定干净!”张婶笑着点头,递给他一根牙签:“用牙签挑着皮剥,别烫着手,慢慢来。”豆子捏着牙签,心地挑起一片番茄皮,轻轻一撕,完整的皮就掉了下来,他举着皮喊:“孙爷爷你看!我剥下来啦!像灯笼的皮!”
李婶拎着一摞玻璃瓶走过来,瓶身洗得透亮,还带着水珠:“瓶子刚用开水烫过,消了毒,装番茄酱能存到冬。”她把瓶子摆在石桌上,像排着队的士兵:“熬酱得用火,熬到稠稠的,能挂在勺子上才好,不然稀了容易坏。”宇背着笔记本蹲在灶台边,笔杆飞快地记:“6月3日,制作番茄酱:1. 番茄处理(开水烫皮→牙签剥净→去蒂切块)2. 熬煮(铁锅火慢熬,边煮边搅防糊,熬至挂勺稠度)3. 装瓶(烫瓶消毒,凉至温装瓶,密封防漏);秋种准备:翻土埋番茄老叶当肥,晒草木灰备着。”他还在纸上画了瓶冒着热气的番茄酱,旁边标着“竹院巷冬日储备”,豆子凑过来,在瓶旁画了个舔勺子的人,惹得李婶笑:“等熬好了,先给你尝一勺!”
孙爷爷扛着锄头,带着豆子去菜园翻土——之前种番茄的地方,土已经有些板结,孙爷爷把锄头扎进土里,轻轻一撬,土块就裂开了,里面还藏着之前埋的番茄根:“把老根挖出来,土翻松了,秋撒丝瓜籽才好发芽。”豆子也抢着拿锄头,却没力气撬土,孙爷爷就教他把土块敲碎:“你看,把大土块敲成颗粒,像撒了把碎糖,丝瓜根才好扎进去。”豆子拿着锄头敲得“咚咚”响,土块碎在手里,还不忘闻闻:“有番茄的香味呢!秋种丝瓜,会不会结出番茄味的丝瓜呀?”孙爷爷笑得拐杖都晃了:“傻子,丝瓜就是丝瓜味,不过有了这肥,肯定结得又大又甜!”
中午的太阳晒得灶台暖洋洋的,番茄酱已经熬得稠稠的,红亮亮的酱挂在勺子上,滴下来都慢了半拍。张婶用勺子舀零,递到豆子嘴边:“尝尝,甜不甜?”豆子凑过去舔了舔,立刻眯起眼睛:“甜!还有点酸!比买的番茄酱好吃!”他还想再尝,张婶笑着把勺子收回来:“先装瓶,等凉了再给你装一碗,拌面条吃。”大家一起动手装酱,李婶负责递瓶子,张婶舀酱,豆子帮忙盖盖子,宇则在笔记本上添了行:“番茄酱成品约800克,装3瓶,留1瓶现吃,2瓶存冬。”
傍晚时,装瓶的番茄酱摆在石桌上,像排着队的红灯笼,菜园的土也翻得松松软软,还撒了层草木灰,等着秋的丝瓜籽。豆子捧着一碗番茄酱,坐在翻好的土旁,用手指蘸零酱,抹在馒头上吃:“孙爷爷,秋种丝瓜的时候,我还要帮你翻土、撒籽,还要给丝瓜藤绑架子!”孙爷爷坐在旁边的凳上,看着夕阳把番茄酱瓶染成金红色:“好啊,到时候咱们还种在竹架旁,让藤再爬满架,结满丝瓜。”
风里裹着番茄酱的酸甜香和泥土的潮气,宇的笔记本放在石桌上,画满了番茄酱和翻好的土地,旁边还留着空白,标着“秋丝瓜种植区”。竹院巷的日子,就像这熬稠的番茄酱,慢慢熬出来的不仅是滋味,还有邻里间的温暖——从春的菜籽到夏的酱,从翻土的期待到冬的盼头,每一件事,都藏着对日子的热爱,等着秋的风再来,把新的种子,种进这方充满烟火气的土里,再结出新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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