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晨光刚钻过丝瓜叶的缝隙,豆子就踩着露水跑来了。他蹲在架下,眼睛瞪得圆圆的——之前授粉的雌花,下面的瓜纽真的长大了!比手指头粗了一圈,淡绿的瓜皮上还覆着细细的绒毛,像裹了层薄纱,藤蔓牵着瓜纽,轻轻晃着,生怕被风刮掉。“孙爷爷!瓜纽长粗啦!比我的拇指还大呢!”他伸手想碰,又赶紧缩回来,怕碰坏了这宝贝疙瘩。
孙爷爷拎着一卷软布条走过来,布是旧棉布撕的,洗得发白,软乎乎的:“瓜纽长到这么大,得用布绑在竹条上,不然刮风的时候晃得厉害,容易掉。”他蹲下来,教豆子把布条绕在瓜纽和竹条之间,“布要松松地缠两圈,别勒太紧,不然会影响瓜长大,就像给娃娃包襁褓,得留够活动的地方。”
豆子拿着布条,学着孙爷爷的样子缠,手指笨笨的,布条总滑下来。刘爷爷路过,看见他急得鼻尖冒汗,笑着走过来帮忙:“来,爷爷教你,左手扶着瓜纽,右手把布条先在竹条上绕一圈,再轻轻搭在瓜纽上,这样就不会滑了。”刘爷爷的手粗糙却稳,没一会儿就帮着绑好了三个瓜纽,软布条衬着绿瓜纽,看着特别温柔。
王奶奶挎着个陶罐走来,罐里装着腐熟的豆子肥,黑褐色的,还带着点豆香:“这是我泡了半个月的豆子肥,兑水浇在根上,瓜长得快,还甜。”她倒零肥在瓢里,加了些井水稀释,递给豆子:“浇的时候要离根远点,别溅到叶子上,不然叶子会烧黄。”豆子端着瓢,慢慢往藤蔓根部浇,水流顺着土缝渗进去,好像能听见瓜纽“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
李婶拎着菜篮回来,路过丝瓜架时停住脚,指着一个藏在叶子后面的瓜纽:“豆子你看,这个瓜纽旁边长了片黄叶,得摘了,不然会抢瓜的养分。”她教豆子捏住黄叶的根部,轻轻一扯就下来了,“摘黄叶要轻,别碰着瓜纽,咱们要让养分都给瓜宝宝。”豆子把黄叶放进兜里,要带回家夹在笔记本里,做个“丝瓜成长纪念”。
宇背着笔记本,蹲在架下写写画画,纸上画满了不同大的瓜纽,有的绑着软布条,有的旁边放着陶罐,下面写着“瓜纽护理:软布绑藤防掉落、豆子肥兑水浇根、摘黄叶保养分——豆子浇肥时没溅到叶子,真棒!”,还在最大的瓜纽旁边画了个举着瓢的人,正是豆子的模样。
中午突然刮起了风,丝瓜架晃了晃,豆子赶紧跑到架下,盯着绑好的瓜纽,生怕它们掉下来。孙爷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别担心,咱们绑了软布,风再大也不怕。”果然,风停了,瓜纽还稳稳地挂在架上,只是叶子晃得更绿了。张婶这时端来一盆绿豆汤,盛了一碗递给豆子:“快喝点绿豆汤解暑,看你盯了一上午瓜,肯定累了。”绿豆汤甜丝丝的,喝下去心里凉悠悠的,豆子觉得比上次的薄荷饮还舒服。
傍晚的时候,大家坐在架下的石凳上,看着慢慢长大的瓜纽,都笑着个不停。孙爷爷:“再过十,这些瓜就能长到半尺长,到时候就能摘下来做丝瓜汤了。”刘爷爷接话:“我来买块豆腐,做丝瓜豆腐汤,鲜得很。”豆子举着空碗喊:“我要帮着摘丝瓜!还要帮着洗丝瓜!”
晚风拂过,藤蔓带着瓜纽轻轻晃,软布条在夕阳下泛着浅光。豆子摸着绑在瓜纽上的软布,心里满是踏实——他知道,这些瓜纽会像竹院巷的日子一样,在大家的照料下,慢慢长大,结出甜甜的果实,而这份藏在瓜藤里的温情,也会跟着瓜纽一起,越长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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