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晨雾刚散,豆子就踩着露水跑到爬藤架下——上次那几根指节长的丝瓜纽,如今已窜到两拃长,瓜皮泛着水润的浅绿,摸上去滑溜溜的,连叶梗旁都还沾着昨夜的露珠。他踮着脚拽了拽瓜须,朝巷口喊:“宇!丝瓜够长啦!今能做汤面啦!”
宇揣着画夹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是王奶奶昨塞给他的虾皮,油纸上印着淡淡的海腥味。“王奶奶这是新晒的虾皮,泡软了丢进汤里,鲜得能掉眉毛!”他把油纸包举给豆子看,虾皮颗颗饱满,泛着浅粉色的光。孙爷爷提着铜水壶路过,笑着指了指丝瓜蒂:“今摘的瓜芯没籽,煮在汤里不发柴,刚好配面条。”
两人搬来矮梯,豆子爬上去,按着之前学的诀窍,离蒂半寸下剪——“咔嚓”一声,丝瓜稳稳落在宇怀里,他掂拎:“比做丸子的瓜沉,肉肯定更厚!”洗丝瓜时,宇蹲在老井边,把瓜泡在井水里:“李婶井水凉,泡过的丝瓜煮出来更脆,不会软塌塌的。”豆子则拿着削皮刀,这次没再切歪,把瓜皮削得匀匀的,卷成筒泡在水里,像撒了把浅绿色的弹簧。
“切滚刀块才入味!”李婶系着蓝布围裙走过来,拿起捕示范——她握着丝瓜转着圈切,每一刀都斜着下,切好的瓜块又圆又棱,像绿宝石。豆子学着样子切,刚开始切得大不一,宇在旁边帮着捡:“没关系,煮在汤里都一样鲜!”不一会儿,瓷盆里就堆满了绿莹莹的瓜块。
刘爷爷早把煤炉生好了火,铁锅坐在炉上,倒上半锅井水。等水“咕嘟咕嘟”冒泡时,宇把虾皮倒进温水里泡软:“王奶奶泡虾皮的水别倒,倒进汤里更鲜!”豆子则捧着干面条过来,是巷口粮店买的手擀面,面条又宽又韧,抓在手里像卷着的白绸带。
水开后,豆子先把丝瓜块放进锅里,瓜块刚下锅,水就变成镰绿色,冒着细细的泡。煮了两分钟,宇把泡软的虾皮连水一起倒进去,还加了半勺盐:“李婶盐要早放,丝瓜才进味。”刘爷爷凑过来闻了闻,点头笑:“这虾皮香混着瓜甜,还没下面就馋人了!”
等丝瓜煮得软乎乎的,豆子把面条抖散放进锅里,用筷子轻轻搅了搅,免得面条粘在一起。面条煮到浮起来时,汤面上飘着层淡淡的油花,虾皮的鲜、丝瓜的甜混在一起,飘满了整条巷子。张奶奶端着瓷碗走过来:“这味儿比我家做的海带汤还鲜,俩娃手艺越来越好了!”
豆子先给孙爷爷盛了一碗,面条上堆着绿瓜块,撒着虾皮,孙爷爷吹了吹,喝了口汤:“鲜!这汤比丸子还清口,夏喝刚好!”王奶奶也尝了一口,笑着拍宇的头:“我的虾皮没白费,下次再给你们带些,做丝瓜蛋花汤!”
豆子翻开笔记本,在新一页画了碗冒着热气的丝瓜汤面,旁边写着“6月12日,和宇做丝瓜虾皮汤面,王奶奶给虾皮,汤鲜得很”。宇则在画夹上画了“豆子煮面搅筷子”的画,还在旁边画了个冒着热气的汤碗,碗边站着只馋嘴的麻雀。
两人把画贴到“育苗日记墙”上时,发现墙上又多了幅画——是李婶画的爬藤架,架上挂着好几根丝瓜,旁边写着“下次教俩娃做丝瓜烙”。风轻轻吹过爬藤架,架上又开了两朵黄花,豆子指着黄花跟宇:“等这花结了瓜,咱们就做李婶的丝瓜烙好不好?”宇赶紧点头,掏出铅笔在画夹上画了块金黄的丝瓜烙,晨光里,两个的身影凑在一起,又开始盼着新瓜长大的日子。
喜欢烬火术途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烬火术途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