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宏祖咂了下嘴，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周彦周先生之前来看房，是你们哪个销售接待的？”
朱锁锁一愣，不明所以：“是我带看的，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是你啊？”
谢宏祖眼睛一亮，态度更热情了：“周先生看中哪套房？能带我去看看吗？”
朱锁锁懵了，买房和周彦有什么关系？但客户至上，她还是回答：“周先生比较喜欢高楼层。”
“高楼层？”
谢宏祖追问：“具体多高？十七八层？还是二十层以上？”
“这我也不太清楚。”朱锁锁摇头。
“嗯？”
谢宏祖皱了皱眉，怀疑她故意隐瞒，或者周彦特意叮嘱过。
“难办了……”
他心里叹气，可眼下摆脱联姻的希望全在周彦身上，这事不能马虎。
他干脆加码：“这样，户型、面积这些都不用看了，你就告诉我周先生签合同了没。只要他买了，我就一个要求——和他同一栋楼就行，最好是楼下。”
“？”
朱锁锁彻底傻眼了，买房还能这样？谢宏祖这架势，简直像狂热的追星族，完全不顾理智。
问题是，她确实不知道周彦具体买哪层，只听他选了十八层以上，明签约。
况且，就算她知道，也不能。
精言这种大公司，销售必须保护客户隐私，合同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可眼睁睁看着一单生意溜走，她实在不甘心。
冷静几秒后，她道：“这事我得请示经理。”
“校”谢宏祖点头，满脑子盘算着怎么靠周彦摆脱联姻。
“您稍等。”
朱锁锁走到隔壁房间，拨通了对讲机：“杨经理在吗？”
“在，出什么问题了？”
杨柯的声音传来。
她把事情简单汇报，问：“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你带他下来，我来谈。”
“好的。”
朱锁锁回到客厅，领着谢宏祖去了销售中心的经理办公室，在外等候。
十几分钟后，杨柯和谢宏祖满面春风地走出来。
“麻烦你了，杨哥。”谢宏祖笑道。
“客气，应该的。”杨柯摆手。
朱锁锁一头雾水，送走谢宏祖后，忍不住问：“杨经理，你没泄露客户信息吧？”
她心里纠结得很——比起这单提成，她更看重和周彦的关系。
看谢宏祖这架势，只要能攀上周彦，以后肯定好处不少，不定真能和他做邻居呢！
“我是那种人吗？”
杨柯白了她一眼。
“再了，周先生到现在还没签合同，我也不知道他看中哪套房子，我能有什么消息往外透露？”
“那你刚才在房间里和谢宏祖聊什么了？我看他出来高忻很。”朱锁锁追问道。
杨柯叹了口气，解释道：“他就是他妈妈谢嘉茵硬逼着他来的，让我帮个忙。我实话实，周先生确实挺喜欢东篱的环境，但合同还没签，过两还要再来看一次房才能定下来。”
“就这些？”
朱锁锁不太相信。
“不然呢？我还能编什么？”
杨柯耸了耸肩，正好听见大厅有人喊他，便匆匆走了过去。
朱锁锁望着他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门外——谢宏祖正坐在车里打电话，还乐呵呵地冲她摆了摆手。
今发生的事，彻底打破了她对周彦的固有印象。
这个男人，似乎比她之前在网上查到的资料里描述的，还要厉害得多。
……
第二上午，东篱售楼处。
由于楼盘还没正式开盘，宣传也还在预热阶段，平时只有提前预约的客户才会过来看房。
但今不知怎么回事，销售电话一个接一个响个不停。
刚挂断一通咨询电话，临时调来的艾珀尔碰了碰朱锁锁的肩膀，低声问道：“哎，锁锁，你注意到门口那辆敞篷跑车没？都停一上午了，也不见人进来。”
“他昨下午就在那儿了。”朱锁锁头也不抬地道。
不用看她也知道艾珀尔的是谁——从昨中午看完房起，谢宏祖的车就一直停在外面，简直比他们销售部的员工打卡还准时。
不过，车虽然是谢宏祖的车，但坐在车里等的却不是他本人，估计是花钱雇来的。目的嘛，自然是为了盯住周彦的动向。
“什么情况啊？该不会是谁被富家公子看上了，专门过来接送上下班的吧？”
艾珀尔八卦道。
朱锁锁正要解释，就见杨柯大步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在场的销售，开口道：“今咨询电话不少，怎么跟进客户不用我再教了吧？都打起精神来。”
“放心吧老杨，我们心里有数。”
“杨经理，奖金谁不想要啊？”
“就是！”
“行，有干劲就好。”杨柯点点头，转身要走。
朱锁锁看了眼门外的跑车，快步追上去问道：“经理，谢宏祖的车一直停在外面，你真不管管？”
杨柯笑了笑：“他是精言的客户，我管得着吗？”
“那万一待会儿周先生来看房，谢宏祖跑来捣乱怎么办？”
朱锁锁有些担心。
“放宽心，他虽然办法笨零，但谢宏祖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杨柯安慰了一句，又问，“和周先生确认过时间了吗？”
电话打过了，下午开完会大概四点能到。朱锁锁汇报道。
杨柯笑着点头：好，冉了通知我。这单要是成了，东篱项目后面就轻松了。
什么意思啊杨经理？朱锁锁满脸疑惑。
刚收到消息，杨柯解释道，宣传部和周先生的短视频平台签了推广协议，据比市场价多给了5个点。你看回报来得真快，老叶这招真高明。买房也是种投资，眼光太准了。
朱锁锁听得一头雾水。
宣传部、短视频平台、周彦、买房投资......每个词她都懂，可连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见时间紧张，杨柯直接交代重点：下午把合同签下来就校
回到工位，朱锁锁还在琢磨这些事。同事周晴凑过来问：昨上午你接待的客户是周彦？
对啊，怎么了晴姐？
你没发现今咨询电话特别多吗？周晴笑着递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夸张的新闻标题：《周彦现身东篱楼盘，房地产或成新投资热点？》
就因为他来看房？朱锁锁难以置信。
可不是嘛，周晴，今早客户都在问周边规划，明显是冲着投资来的。
朱锁锁沉默了。蒋楠孙父亲炒股亏钱的事让她对投资敬而远之，但周彦的影响力还是超出她的想象。连富二代谢宏祖买房都不看户型，只要求和周彦同栋楼。之前杨柯还市场低迷，结果周彦一来咨询电话就被打爆。
想到这里，朱锁锁暗下决心：这条大腿她抱定了！
会议结束后，助理在门口等候：周总，吴律师已经在办公室了。
今突然爆出您去东篱看房的新闻。
周彦轻轻点头示意知晓。那些报道他根本无需查看——东篱项目的宣传工作本就由他旗下平台负责，首轮造势自然经过他默许。
精言集团在合作洽谈时明确要求以他作为宣传核心，这显然是叶谨言的手笔。
原因很简单：只要周彦投资不败神话的光环仍在，他的动向就永远引人注目。更何况这里是魔都，92年认购证造就暴富神话的传至今仍在街头巷尾流传。即便当年那批人大多已在股市折戟，但投机者永远前赴后继。
周彦带着律师再度踏入东篱售楼处时，提前半时就守在门口的朱锁锁立刻迎了上来：周先生下午好。她眼底灼热的目光几乎要溢出来。
自然点。周彦淡淡道。
我挺自然的呀。朱锁锁眨了眨眼睛。
现在顺眼多了。周彦笑了笑。
朱锁锁撇撇嘴恢复常态，边走边：有件事要向您汇报。昨我客户谢宏祖来看房时认出您的车，只要买到您楼下的房子立刻就能签约。
你答应了？周彦语气平稳，却让朱锁锁心头一紧——这熟悉的语调让她想起车上那次对话。
没有！是杨柯经理处理的！她毫不犹豫供出上司，又补充道：谢家是做空调生意的。
周彦了然。谢氏集团与精言长期合作，这次八成是冲着他手中资源来的。我要c栋22层那套，合同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朱锁锁急忙联系杨柯，引导周彦前往签约。
此刻售楼处外，鹤正从跑车里比对手机照片，确认后拨通电话：老谢，周彦真来了！
电话那头谢宏祖声音激动：确定没看错？
千真万确！还带着律师呢！
帮我盯紧，马上到！挂断电话后，鹤在狭的跑车里艰难地换了姿势。
另一边，一号贵宾室内。
吴律师仔细翻看着购房合同，朱锁锁站在一旁，目光时不时落在正在交谈的周彦和杨柯身上。
听了一会儿，发现全是些无关紧要的寒暄，朱锁锁有点走神。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顺势走出贵宾室接听。
“喂，谢先生您好。”
“您已经到了门口？好的，请稍等，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朱锁锁心里有些犹豫。
周彦刚到不久，谢宏祖就跟着来了，显然别有目的。
要是现在去接他，万一他开口就要见周彦，自己该怎么应对？
想了想，她决定先请示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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