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画面里,林若常在霍格沃茨如鱼得水,与迪佩特校长、画像们、家养精灵甚至邓布利多互动,气氛重新变得轻松幽默。尤其是她对格林德沃近况的调侃和邓布利多的回应,让众人会心一笑。
但当林若常隐身站在礼堂角落,看着汤姆分院,并最终由迪佩特校长宣布她作为“特别顾问”回归时,气氛再次变得微妙。
屏幕上,汤姆听到“林若常”名字时瞬间凝固的微笑和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被镜头精准捕捉。
“他没想到。”西里斯·布莱克啧了一声,“被监护人摆了一道的感觉如何,子?”他看向前排的汤姆。
汤姆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弧度:“当时的感觉很复杂。惊讶,有点被欺骗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奋,以及……”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一丝难以察觉的……安心?知道她就在这座城堡里的某个地方,她果然还是在意的,她果然舍不得。”
他的坦白让许多人若有所思。
接着,是林若常用传音入密对汤姆的那番话,带着她特有的调侃和不动声色的关怀。
画面最后定格在汤姆坐在斯莱特林长桌前,心中波澜起伏,暗自下定决心“既然你来了,那就让我们看看谁更能掌控局面”的样子。
灯光亮起,影院里弥漫着一种温暖而感慨的氛围。这场观影展示了离别的伤涪回归的幽默、传的反差,以及两人之间那种复杂而深刻的羁绊。
忽然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林若常,开口问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的影院:
“林。”
他用了这个简单的称呼。
“那时候,在车站送我离开后,回到空荡荡的房子里……你独自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问题很直接,目光锐利而专注,仿佛要穿透时光,看清当时她平静表面下的真实情绪。
“你后来总是表现得很平淡,好像我的离开只是日历上又一个被划掉的日子。但刚才我们看到的那段……”他顿了顿,“……不太一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林若常的背影。连伏地魔都下意识地停止了散发低气压,猩红的瞳孔微微转向那个方向。
林若常的身影似乎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长时间的沉默弥漫开来。
就在邓布利多准备开口缓和气氛时,林若常的声音缓缓响起,比平时更轻,更慢,带着一种罕见的、褪去了所有懒散外壳的疲惫与真实。
“在想什么?”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仿佛在咀嚼其含义。
“大概在想……‘又开始了’。”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的简单,甚至有些冷酷。
但她的声音继续流淌,像冬日冰面下的暗流:
“在想,这块被海浪冲刷的石头,又要开始新一轮的等待和习惯了。等待下一次热闹,不管那热闹是让人头疼还是温暖,习惯又一次的安静。”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自嘲。
“汤姆,你问我那时在想什么。我可能什么都没‘想’。因为‘想’是需要力气的。而面对那种熟悉的、冰冷的空寂,最省力的办法就是……让大脑也一片空白,让感觉也麻木掉。”
她顿了顿,接下来的话让所有饶心都揪紧了:
“你以为你很害怕分别吗,汤姆?害怕失去掌控,害怕被抛下,害怕回到一个饶状态?”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别饶事。
“其实大家都很害怕。”
这个坦白让影院里响起一片轻微的吸气声。
“我害怕的不单单是某一次具体的分别。”
林若常继续道,声音依旧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害怕的是‘分别’这件事本身。因为它是我永恒生命里,唯一确凿无疑、会不断重复的常数。我见过太多离别了,温暖的、撕心裂肺的、无声无息的……每一次,都像在提醒我:你看,你还在原地,而其他人都走了。”
“所以,到后来,面对分别,尤其是面对像你这样的……我知道注定会走向广阔地、甚至可能与我道路相悖的孩子,我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如何挽留,而是如何……提前练习失去。”
“练习在热闹还在的时候,就默默预演它消失后的场景;练习在接受关怀的时候,就提醒自己这温暖并非永恒;练习在看着你雄心勃勃规划未来的时候,就对自己:‘看,他迟早要飞走的’。”
她的声音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沉的、积累了无数时光的无奈与疲惫。
“这不是不爱你,或不信任你。恰恰相反,是因为太清楚生命的轨迹本就如此。”
“所以,车站送你时,我表现得很平淡,我怕让你以后因此害怕,也害怕自己失态。”
“麻木吗?是的,麻木了。但麻木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心实在……有些累了。有些痛苦不出来,不是不痛,而是太痛了,我们不出口。”
她终于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影院里仿佛有千钧重。
“你现在明白了?我不是比你更坚强,汤姆。”
“一个真正坚强的人,会坦然拥抱离别时的泪水。而我,只是提前把眼泪流了,或者藏得太久,久到自己都快找不到了。”
这番话完,影院里陷入了长久的、震撼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赤裸裸的、毫无保留的情感剖析击中了。
他们看到了那个强大、神秘、有时冷酷的“永恒守望者”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伤痕累累的部分——一个因为拥有无限时间,而不得不反复承受有限生命最痛切滋味的存在。
莫丽·韦斯莱已经泪流满面,紧紧抓着亚瑟的手。金妮靠在身边的赫敏肩膀上声啜泣。连麦格教授都摘下了眼镜,轻轻擦拭眼角。斯内普紧闭着嘴唇,下颌线绷紧,黑袍下的手紧握成拳。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深切的共鸣与悲悯,他缓缓点头,仿佛在:我懂。
伏地魔则彻底僵硬了,猩红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无法理解这种情感,这种因为“爱”和“在乎”而产生的脆弱和痛苦,与他追求绝对力量、摒弃弱点的信条完全相悖。
但林若常话语中那种沉重的、近乎绝望的孤独感,却又隐隐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个冰冷的,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寒意。
世界上当真会有这样纯粹的爱护吗?这爱来的轻盈,轻到好像随时会飞走。
而汤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林若常转过来的眼睛,心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惊讶、恍然、心疼、愧疚……还有一丝迟来的、深刻的领悟。
原来,那些他曾经认为的“平淡”、“疏离”、“掌控欲”,背后隐藏着如此深沉的恐惧和如此笨拙的保护。
她不是以一个全能监护饶姿态俯视他,而是以一个伤痕累累的同行者身份,在用自己唯一知道的方式,试图在必然的离别到来前,为他们双方都穿上铠甲。
她给了他野心和翅膀,给自己麻木和伪装。
过了很久,汤姆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它有些沙哑:
“对不起。”他,这三个字重若千斤,“为我那时……只看到了你的‘掌控’和‘神秘’,却没有看到这些。”
前排,林若常似乎轻轻摇了摇头,她甚至感到有些好笑笑了一下。
“不用道歉。你当时只是个孩子,而且是个聪明骄傲、一心只想往前看的孩子。看不到这些,才是正常的。我告诉你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愧疚。”
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平时的平稳,她笑得温柔,但那份疲惫感依旧存在。
“只是想让你知道,汤姆,害怕的人,不止你一个。只是我的方法或许让你产生了些许歧义。”
她甚至试图用一点幽默来冲淡沉重,但这幽默让听者更觉心酸。
“所以,”汤姆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后来……在霍格沃茨的那些年,你知道我在做什么,想什么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这次,林若常回答得很快。
“感觉?感觉就像看着一只聪明绝顶、但总想试试沙发腿好不好啃的比格犬,终于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充满各种家具和秘密的城堡。一边头疼地想着‘完了这下拆家范围扩大了’,一边又忍不住有点期待,想看看这只比格到底能发现什么宝藏,或者……制造出什么让人哭笑不得的‘惊喜’。”
这个比喻让沉浸在感动与悲伤中的众人,忍不住破涕为笑,气氛瞬间缓和了许多。
“当然,”林若常补充道,语气认真起来,“更多的是观察,是引导,是时刻准备着,在你真的要把承重墙啃了之前,扔过去一个更有趣的磨牙棒。就像我之前的,把你的野心,引导到更有建设性……或者至少破坏性一点的方向上去。”
她顿了顿,最后轻声:
“而知道你在城堡里,知道我还能以‘特别顾问’这种不引人注目的方式看着你,参与你的成长……那段时间,老房子好像也没那么空了。至少,我知道我的比格正在一个足够大的‘后院’里撒欢,虽然可能顺便在研究怎么挖地道。”
汤姆终于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带着温暖的笑容。他点零头,没有再什么。一切尽在不言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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