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兰蕙斋410室。
沈清冰依旧站在窗边，就着晨光活动肩颈。凌鸢还赖在床上，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靠近，便闭着眼，微微张开了嘴。
沈清冰看着凌鸢这副样子，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撕下吐司边递过去。她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吃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完整吐司。
凌鸢等了几秒，没等到预想中的投喂，疑惑地睁开眼，正好对上沈清冰平静无波的目光。
“？”凌鸢用眼神发出疑问。
沈清冰咽下口中的食物，才淡淡开口：“墨香缘的兼职，如果通过，早上需要准时到岗。”
凌鸢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开始兼职，她就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悠闲地赖床等待吐司边。沈清冰不是在苛责，而是在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方式，提醒她“之后”生活节奏可能发生的变化。
凌鸢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自己拿过床头柜上沈清冰为她准备好的另一片吐司，老老实实地吃了起来。味道一样，但感觉确实不同了。一种微妙的、迈向新阶段的自觉，在这沉默的早餐中悄然滋生。
下午，图书馆古籍阅览区。
胡璃和乔雀并排坐在老位置。胡璃面前摊开着乔雀为她整理的《万历·栎阳县志》复印件，以及她自己收集的其他几本方志。乔雀则在核对一批新送来的金石拓片编号。
“这里，”胡璃指着复印件上的一处记载，“关于‘灵石’显现的时节，法和市博物馆那件青铜器上的铭文记载有出入。一个是‘谷雨’，一个模糊指向‘秋分后’。”
乔雀放下手中的拓片，凑近细看。她的发丝轻轻擦过胡璃的脸颊，带来一丝微痒。
“可能涉及不同时期的历法变化，或者地域性的祭祀差异。”乔雀的声音很轻，怕打扰到周围自习的人，“需要把相关年代的历法资料也调出来对照一下。”
胡璃点头，拿出手机备忘录记下要点。田野调查的计划因为现实因素可能需要调整，但前期的案头工作必须做得更扎实。她看着乔雀近在咫尺的、专注的侧脸，心里那份因可能分离而产生的隐约不安，渐渐被这种并肩钻研的踏实感所取代。
这时，胡璃的手机在桌面上连续震动了几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她们十个饶群聊有了新消息。
发起人是夏星，一连发了好几张图片——有摊开写满复杂公式的笔记本，有装在密封袋里的植物样本，还有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星】观测站倒计时一周！物资清点中！琳姐的显微镜已经打包好了！」后面跟着一个兴奋到转圈的表情。
竹琳很快回复了一个简短的：「嗯。」
苏墨月冒泡：「注意安全，带够保暖衣物。@星 别光顾着看星星着凉。」
凌鸢：「羡慕.jpg 等你们带回一手星空大片！」
秦飒言简意赅：「顺利。」
石研发了一张速写，画的是秦飒在整理一箱雕刻工具，旁边配字：「工坊也在准备郑」
甚至连沈清冰都罕见地发了一个系统自带的“加油”表情。
胡璃看着屏幕上快速刷过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碰了碰乔雀的胳膊，把手机屏幕给她看。
乔雀看着群里热闹的景象，目光在石研那张速写上停留片刻，然后看向胡璃，轻声：“她们都在路上了。”
胡璃点点头，收起手机，重新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古籍。是的，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朝着“之后”迈进。或远行，或坚守，或探索新的日常。而她们这个的、由十个人组成的星系，依然通过无形的引力，紧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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