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楚正军知道，这会人这么多，供销社就是有肉，也早就卖完了。
但是惦记着对温南州的约定。
还是过去那边看了一眼。
确实没有，疾步往外走。
出来没有看到人，他心都凉了半截。
傻眼。
不是，人呢？
他媳妇呢？
他那么大一个媳妇呢？
“这呢。”
温南州抓着个篮子。
看上去很重的样子。
提的有些费力。
看到人了，楚正军心头大定。
急忙上前去帮忙。
“诶，咋回事啊？不是让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吗。”
知道他刚刚到底有多慌张。
那种血液都倒流的感觉。
真的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这里边的东西……
楚正军掀开上边的花布头看了一眼。
立马盖上。
“嚯！”
哪里来的这么多肉啊？
有猪肉跟牛肉。
这两种。
他掂量了一下，差不多是四五斤吧。
再一巴拉，底下居然还有绿叶青菜？
心里如何惊涛骇浪先不。
就听到温南州道：“刚刚有人在那边交易买东西，拉拉扯扯的。我好奇，又想看热闹就过去瞅了一眼。发现是在卖肉，买家还支支吾吾的想要便毅。”
“大过年的，有的肉买，不提价就不错了。还想要人家亏钱卖，正好咱们家也要买肉，我就上去给她剩下的四斤肉都给包圆了，咱们过个肥年。”
她的语气很是轻松，买七斤肉跟买七两似的简单。
楚正军心里却没有这么轻松。
他斟酌着语气词。
问：“娘他们不是也去早集买了东西吗？万一买太多……”
而且。
“这个菜……是这个时候该有的吗？”
这个时候的绿叶菜多难买？
不是，这个时候的绿叶菜多难得啊！
怕是市长也吃不上绿叶菜吧？
温南州摆摆手，轻笑。
“早集，能买两斤就谢谢地了。多的那是有钱也没出花啊。菜也是她自家种的，是每烧炕，烧的热乎乎跟夏似的只穿一件衣服。烧了一个多月才有的这一点青菜。”
要不是想着接下来还能在大队上待三四，温南州是真想把空间里的十来斤肉全给拿出来。
吃个肚圆。
不过可不是白吃的。
温南州伸出手，“这些肉加上菜我一共花了八块五，给钱。”
虽然楚正军的工资大部分都寄过来给她了。
但他自己总还是剩下一点的。
积累起来也有个几十上百的。
温南州不得想办法给他花了去？
虽然是左手倒右手吧，但她就喜欢独揽财产的活。
“好啊，十块，不用找了！”
楚正军掏出一张大黑十，非常爽快的放到温南州手上。
大方到都不用找了。
本来也没打算找。
温南州赶紧把钱塞兜里，自觉的坐上自行车后座。
拍着前面的坐垫。
催促他：“快快快，回家了。”
年二十九了，不知道娘今做不做炸货。
炸点丸子啥的。
大队好像明早上杀猪。
交完任务猪还剩下两头猪，都肥嘟嘟的。
也不知道宰了自家能得多少？
杀猪有杀猪菜吃不？
她的脑袋里想了好多，基本都是吃的。
绝对是肚子里这个崽子太能吃了。
把肉心地放到前边车筐里，楚正军蹬着自行车，走得飞快。
两人都忘记了，来国营饭店一趟，顺带买点菜回去的。
路过先前那棵树，死老鼠还在那里呢。
……
回到村里，先把自行车还给大队长。
再拎着东西回家。
就是回来的时候，大队长媳妇硬是给两人一人灌了一碗红糖水。
这么热情，怕是因为那几颗糖吧？
很快，两人走回了家。
屋里兵荒马乱的。
杨淑荷刚脱下衣服屁股都没有坐热就要起来找人去。
“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字条也不留一个。万一出啥事了呢？我得去找找去！”
好歹是上外边问问家里两人哪里去了啊。
这一句话不吱的。
人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给她一个大惊吓啊简直是。
“……找我们吗？”
温南州声发问，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见鬼似的扭头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手里还拎着东西，啥时候出外边去了？
去早集了？
也没看到人啊。
那是去公社了？
杨淑荷双手叉腰，就差指着楚正军的鼻子骂了。
“你出门也不知道留个字条，多吓人啊，啊？你快把老娘我的心都吓突突了。”
楚正军往后退了一步，讪笑：“不好意思啊娘，出门走太急了，忘记了。那什么，我们两个去公社吃了个早餐，还买零肉。”
他把篮子递过去，颤颤巍巍的。
看来杨淑荷女士是给他留下了不的心理阴影。
“真是的。南州你也是，出门好歹也让两边的邻居留句话给我呀，看给娘吓得。哎哟，快进来吧，外边冷呢。”
连装着肉的篮子也没有接过来，径直拉着温南州进屋里去了。
徒留楚正军一个人在原地傻眼。
几秒后，他手上一空，楚珍珠屁颠屁颠跑过来把肉给拿走了。
话也没跟他一句。
搞得他心里空空的，好像他有点莫名的多余了。
杨淑荷这才打开那个篮子看。
不由得挑了下眉，惊讶的看向了温南州。
“这么多肉，还有一把青菜？”
啊。
这个时候的青菜，真是超级难得了。
除了白菜。
“是，我买的，四斤肉加上菜一共花了八块五。”
这个价格也还算可以接受了。
过年了，肉的价格本来就高了许多。
这青菜也是很难的，属于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不知道温南州怎么运气这么好。
偏偏遇上了有青菜卖的。
“娘，这青菜咱们放着，等明年夜饭的时候吃吧？”
早上刚转出来的一把青菜，热乎着新鲜着呢。
放到明也就是蔫巴了一点，不碍事。
在这个大冬能吃上这样一口，实在是惬意。
杨淑荷立刻应声：“好！明早杀猪，估计有个杀猪菜早餐吃，不过就是些猪血猪下水加点酸菜白菜这样的，你要是想吃，明早我叫你早点起，不想吃，你就多睡会。”
她是要过去的，等按照工分分完年猪了，她就花钱买点。
没办法，谁让他们一家子都去哈市了，没有人在这边了呢。
“我也去吧，去看看热闹。”
杀猪菜啊，哪怕只是有点猪血猪下水之类的，也不错了。
毕竟只需要给几把米，就能吃上。
也不拘是什么米，二合三合或者糙米，都可以。
现在的人，啥都能吃。
“行，那我明早早点喊你起来。”
杨淑荷拍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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