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承恩公府张灯结彩,门前车水马龙。
今日是陈月仪的祖母陈老夫人八十大寿,这位一品诰命夫饶寿辰,引得满朝文武纷纷前来道贺。
辰时刚过,就听门外传来通传声: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五皇子、昭阳公主驾到!
只见沈彦之携着陈月仪的手并肩而来,身后跟着三个孩子。
帝后今日都穿着常服,沈彦之是一袭明黄色龙纹常服,陈月仪则穿着正红色凤穿牡丹宫装,既显尊贵又不失亲和。
老身参见陛下、娘娘。
陈老夫人正要行礼,被陈月仪快步上前扶住。
祖母万万不可。
陈月仪眼中含着温情,今日您是寿星,该孙女给您行礼才是。
沈彦之也笑道:老夫人是长辈,不必多礼。
昭阳已经扑进老夫人怀里:太祖母,明姝好想您!
老夫人爱怜地搂着重孙女,笑得合不拢嘴。
泽晟和泽昱也上前恭敬行礼,一个沉稳,一个活泼,看得老夫人连连点头。
这时,一位气质温婉的妇人含笑上前,正是陈月仪的母亲柳氏。
她今日穿着深紫色缠枝莲纹袄裙,发间簪着翡翠头面,虽已年过六旬,仍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臣妇参见陛下、娘娘。柳氏行礼的姿态优雅从容。
陈月仪连忙扶起母亲,眼中闪着孺慕之情:母亲快请起。
柳氏细细端详女儿,轻声道:娘娘气色很好,臣妇就放心了。
沈彦之温言道:岳母不必多礼,今日是家宴,随意些才好。
快里面请。陈月仪的父亲承恩公陈慎笑着招呼。
他辞去丞相之位后,整日在家含饴弄孙,反倒比在朝时更显年轻。
众人来到正厅,只见宾客云集。
陈元启今日穿着尚书官服,正忙着招待来宾。
见帝后驾临,众宾客纷纷跪拜行礼。
都平身吧。沈彦之温和地道,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陈月仪扶着祖母在首座坐下,柳氏亲自为老夫人斟茶,动作娴雅。老夫人拉着陈月仪的手细细端详,眼中满是慈爱:娘娘在宫中可好?老身瞧着似乎清减了些。
柳氏柔声接话:母亲放心,方才臣妇仔细看过了,娘娘气色红润,只是这春日衣裳轻薄,显得清瘦了些。
陈月仪会心一笑:还是母亲眼力好。祖母放心,女儿一切都好。
这时,太子泽晟端着一杯茶上前:太祖母,请用茶。
老夫人惊喜地接过,连声道:太子殿下亲自奉茶,这怎么敢当。
太祖母是长辈,晟儿理应尽孝。
泽晟举止得体,言语恭敬,让在场众人都暗暗称赞。
五皇子泽昱也不甘示弱,捧上一盘点心:太祖母尝尝这个,是御厨新做的桂花糕。
柳氏笑着接过,亲自为老夫人布菜:母亲尝尝,这糕点松软,正合您的口味。
昭阳更是直接爬到老夫人膝上,奶声奶气地:太祖母,明姝给您唱个祝寿歌好不好?
看着三个孩子环绕膝下,老夫人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她轻抚着昭阳的头发,对柳氏道:你把月仪教导得这样好,如今月仪又把孩子们教导得这样懂事,这都是你的功劳。
柳氏谦逊地道:母亲过奖了,是娘娘自己争气。
宴席开始后,沈彦之特意命人将自己的座位安排在老夫人身旁。
他亲自为老夫人布菜,言谈间十分恭敬。
陛下如此礼遇,老身实在惶恐。老夫人感动地。
沈彦之笑道:老夫人是仪儿的祖母,便是朕的祖母。孝敬长辈,是应当的。
陈月仪在旁听着,心中暖流涌动。
酒过三巡,陈元启起身举杯:今日祖母八十大寿,承蒙陛下、娘娘亲临,满朝同僚赏光,臣感激不尽。谨以此杯,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纷纷举杯相贺。这时,礼部尚书起身道:我等准备了一份寿礼,请老夫人笑纳。
只见八名厮抬着一架紫檀木屏风进来,屏风上用金丝绣着百寿图,每一个寿字形态各异,精美绝伦。
这是...老夫人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是朝中八十位官员每人亲笔书写一个寿字,再由苏州绣娘绣制而成。礼部尚书解释道,祝愿老夫人福寿绵长。
老夫人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声道:老身何德何能,受此大礼...
柳氏连忙上前扶住婆婆,柔声劝慰:母亲这是喜极而泣了。诸位大饶心意,我们陈家铭记在心。
陈月仪握住祖母的手,轻声道:这是祖母应得的。
宴席结束后,沈彦之特意让三个孩子陪老夫人话解闷。
昭阳趴在老夫人膝头,叽叽喳喳地着宫中的趣事;
泽昱展示着他新学的拳法;
泽晟则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时替老夫人添茶。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陈慎对陈月仪感叹道:陛下待陈家,真是恩重如山。
柳氏轻声道:是啊,娘娘在宫中得陛下爱重,这是陈家的福分。我们更要谨守本分,不负圣恩。
父亲母亲言重了。
陈月仪望着正在与陈元启交谈的沈彦之,眼中满是柔情,陛下是明君,待忠臣自然优容。
这时,沈彦之走过来,对陈慎道:朕与元启商议过了,漕运改制一事成效显着,打算在江南全面推校这件事,还要倚重元启。
柳氏闻言,温婉一笑:元启年轻,还要陛下多多教导。若是他有什么不当之处,陛下尽管训诫。
陈慎连忙道:夫人的是。元启年轻,还要陛下多多教导。
元启能力出众,朕很放心。
沈彦之笑道,起来,朕还要感谢岳父岳母,为朕培养了两个好帮手。
他这话一语双关,既指陈元启,也指陈月仪。
柳氏会意,谦逊地道:陛下过奖了,这都是他们应该做的。
夕阳西下时,帝后起驾回宫。
临行前,陈月仪特意对祖母:祖母要好生保重,孙女和孩子们会常回来看您。
柳氏替老夫人整理着衣襟,柔声对女儿道:娘娘在宫中也要保重凤体。若是得空,常派人送个信来,让家里人安心。
老夫人拉着陈月仪的手,语重心长地道:你母亲得是。老身看得出来,陛下待你极好,这是陈家的福分。你在宫中好好的,老身就放心了。
回宫的马车上,陈月仪靠在沈彦之肩头,轻声道:今日多谢陛下。
谢朕什么?
谢陛下给足了陈家体面。
她抬头看他,臣妾知道,陛下今日的种种安排,都是在为陈家立威。更感谢陛下对臣妾祖母和父亲母亲的尊重。
沈彦之轻抚她的长发:岳母温婉贤淑,教女有方,朕自然敬重。况且...他顿了顿,陈家满门忠良,理应得到这样的礼遇。
车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帝后相倌身影上,温暖而祥和。
而此刻的承恩公府内,宾客散尽后,陈家众人围坐在老夫人身边。
今日陛下亲临,又如此礼遇,这是陈家的荣耀。陈慎感慨道,我们更要谨言慎行,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
柳氏为婆婆奉上一杯参茶,温声道:老爷得是。今日陛下对元启委以重任,我们更要时时提醒他恪尽职守,不可骄矜。
陈元启点头:父亲母亲放心,儿子明白。
老夫人望着满堂儿孙,欣慰地道:老身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看到陈家兴旺,子孙成才。特别是月仪那孩子...她眼中泛着泪光,她在宫中过得好,老身就放心了。
这时,管家来报:老夫人,宫中又送来了赏赐,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的。
只见太监们抬着一个个锦盒进来,里面是各种珍稀药材和滋补品。最特别的是一尊白玉观音,晶莹剔透,一看就知价值连城。
娘娘,让老夫人日日供奉,保佑平安。太监传话道。
柳氏接过玉观音,轻轻放在婆婆手中,感动地:娘娘时时惦记着家里,真是孝心可嘉。
老夫人捧着玉观音,感动得不出话来。
她知道,这不仅是孙女的心意,更是帝后对陈家的恩宠。
夜色渐深,承恩公府渐渐安静下来。
柳氏亲自服侍婆婆歇下,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
烛光下,婆媳二人相视而笑,眼中都洋溢着幸福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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