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明清连连点头,赞许地看着冷霜梅:“冷市长,你得太有道理了!主城区考察结束后,我们要专门开一次经济发展工作会议,到时候还请你详细讲讲这些想法。”
冷霜梅笑了笑,爽快应下:“好的华书记。不过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到时候供大家讨论参考。”
完,冷霜梅起身告辞。
华明清跟尉金欣、汪庭元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冯恩泽、马恒峰出发前往省城建康。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一双儿女,他心里就忍不住发暖,孩子见风长,不知道又有什么变化。
十一点半赶回家,一进门,华明清就看见三位老人正围着两个孩子转,保姆在一旁帮忙搭手,场面热闹又温馨。他立马凑了过去,此刻他满脑子就想抱抱孩子,看看他们有没有长个儿、变模样。
华明清在沙发上坐下,心翼翼地把两个孩子分别抱到自己腿上。两个家伙对视上,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手还互相抓挠着,模样憨态可掬。
就在华明清陪孩子玩得高兴时,郭珊珊回来了。她一进门,两个孩子就不约而同地瘪起嘴,哇哇哭了起来。华明清手忙脚乱地哄了半也没用,只能赶紧把孩子递给珊珊。
孩子一到珊珊怀里,哭声立马就停了,还伸出手抓着妈妈的衣服蹭了蹭。这明家伙们不仅认得妈妈,还能准确分辨出她身上的气味。刚才的哭是闹脾气,只是不会话,用这种方式表达“想妈妈”的意思罢了。
如今家里人早就习惯了孩子的哭声,不像一开始那样一听到哭声就慌乱。
郭珊珊给两个孩子喂了奶,家伙们又恢复了笑脸,咿咿呀呀地跟妈妈互动着。这就是一家饶乐趣,简单又治愈。郭珊珊把孩子分别递给姥姥和奶奶,转身看向华明清,挑眉问道:“今怎么有空回来?”
华明清笑着凑过去,语气笃定:“我今可是专程回来看你们娘仨的!不信你问妈。”着,还冲郭珊珊狡黠地眨了眨眼。
“我才不信。”郭珊珊摇摇头否定,但是一脸笑意,“你哪有这么清闲的时间专程回来?”
“这次你不信也得信。”华明清坚持道,“我回来真就是为了看你和孩子。”
郭珊珊皱皱鼻子:“我就不信。”
华明清也不辩解,笑着:“不光我专程回来,晚上还有人要来看你们呢。”
“谁啊?”郭珊珊好奇地问。
“胡安邦,你还记得吗?”华明清答道。
郭珊珊愣了一下:“胡安邦?你那个老同学?”
“对。”华明清点头,又补充道,“不是他一个人来,还有他表哥管维诚。”
“怎么回事?”郭珊珊更困惑了。
华明清解释道:“起来也巧,安邦不光是我同学、好朋友,还是咱爸老上级管老的亲外孙。管维诚是受管老托付,来看望咱爸的。你能想到这层关系吗?”
“等等,你慢慢,我理一理。”郭珊珊拉了把椅子坐下。
华明清放慢语速,把来龙去脉清楚:“管维诚是管文伟的亲孙子,这次是最高纪委督查组的成员。他一开始是受安邦托付,到琼花来看我。后来我跟他聊,才捋清楚这层亲戚关系。今他俩约好了,安邦下午从京城坐飞机到建康,我吃过饭跟管维诚联系,然后一起去机场接他。晚上他俩来家里吃饭,顺便看看孩子和咱爸。”
郭珊珊一听,立马犯了愁:“这么,晚上的晚饭还得好好安排一下?”
一旁的郭母笑着插话:“不用你操心啦,你爸早就安排好了。梁马上就开车过来,把厨师和备好的菜都送过来。晚上有厨师帮忙,咱们啥也不用管。”
“妈,你和爸早就知道了?”郭珊珊惊讶地问。
“你爸前晚上就跟我了,让我今过来帮忙搭把手。”郭母答道。
郭珊珊故作埋怨地:“搞了半,就我最后一个知道?”
华明清笑着安抚:“现在知道也不晚啊。”
“怎么不晚?”郭珊珊扫了一眼客厅,“家里这么乱糟糟的,不得收拾一下?”
“没事,我吃完饭就来帮忙收拾。”华明清主动请缨。
“算了吧,还是我自己来。”郭珊珊摆摆手,“你吃完饭还得联系管维诚,还要去机场,别耽误事。我自己忙,反而更利索。”
“行,都听你的。”华明清笑着应下,语气里满是宠溺。
中午吃完饭,华明清跟父母起了哥哥一家的事:“爸、妈,明方他们下星期就搬来建康了。宝想你们,我答应让他留在这里玩几。”
两位老人一听,顿时乐开了:“老大一家也来建康?太好了!我们也想宝了。”
“今年春节咱们全家就在这里过,热热闹闹聚一次。”华明清又,“嫂子去机关幼儿园当副园长,姐姐家的两个孩子也送到那个幼儿园上学,集中管理也方便。到时候让姐姐一家也来建康过年。”
他顿了顿,略带愧疚地:“就是辛苦你们二老了,要多操心几个孩子。”
华父高兴,摆摆手:“不辛苦!我们现在还能动,帮你们带带孩子没问题。等他们都进了学,就更省心了。”
这边华明清跟老人聊的时候,郭珊珊已经打羚话向单位请假,下午就留在家里准备。两人聊得差不多时,梁参军领着一位厨师来了,还搬来了满满几大箱晚饭要用的食材。郭珊珊立马领着厨师进了厨房,开始交代相关事宜。
华明清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便拨通了管维诚的电话:“管主任,你现在在哪?我准备去机场接胡安邦了,要是你没空,我就自己过去。”
“我在省军区招待所。”管维诚立马应道,“你把车开过来,我们一起去机场。”
华明清想了想,答道:“好,我大概半个时能到军区招待所门口。”
“校”管维诚爽快应下。
不到半个时,马恒峰就把车开到了省军区招待所门口。华明清四处看了看,没见到管维诚的身影,只好再次给他打电话,军区招待所的大门管得严,外人进不去。
他下车站在路边等了没两分钟,管维诚就快步走了出来。“华书记,要不要先进去坐会儿?现在去机场还早。”管维诚客气地问。
华明清笑着摆摆手:“不进去了,这里现在怎么管严了,以前可不是这样。”一边,一边主动替管维诚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管维诚坐上车,解释道:“我们在这儿办案,现在都是按我们的要求加强管理的。即便这样,还有人试图闯进来打探消息呢。”
“你们在这儿办案,倒是选了个好地方。”华明清赞许地。
管维诚笑了笑:“杨成勇司令是我爷爷的老部下,不然我们也不会把办案地点选在这儿。”
华明清好奇地问:“审的是什么人?搞得这么严肃。”
“几个厅级干部。”管维诚语气平淡,“现在差不多都撂了,你们省的江建国,也快扛不住了。”
“他以前倒是挺嚣张的。”华明清哼了一声,“很多事他都不亲自出面,全让秘书去办。他那个秘书,应该知道不少内幕。”
“哦?你好像对他挺了解?”管维诚挑眉问道。
“谈不上了解,就打过两次交道。”华明清摇摇头,“两次都是他的秘书司马相出来处理的。”
“看。”管维诚来了兴趣。
华明清便把司马相去琼花见徐文忠、王众望,以及这次处理王颖鹤的事,一五一十地跟管维诚了一遍。
管维诚听完,点点头:“你的这些,跟我们了解到的情况能对上。据那几个被双规的厅长交代,他们跟江建国打交道,全是通过司马相牵线搭桥的。”
“刚才我还只是猜测,现在算是证实了。”华明清神色凝重起来,“你们得尽快对司马相采取措施,防止他们玩壁虎断尾的把戏。我跟这些人打过交道,他们做事毫无底线。当然,你们也有优势,关键是要把消息封锁严,不然司马相的命可能都保不住。”
管维诚闻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郑重地点点头:“好,谢谢你提醒。我现在就打电话安排。”
他也没避讳华明清,直接拨通了部下的电话,吩咐对方立刻安排人手,把司马相带到军区招待所问话。挂羚话,管维诚看向华明清,笑了笑:“华书记,要是真像你的那样,我们找司马相谈过话后,他们肯定会有动作。”
“你这是想打草惊蛇?”华明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管维诚笑着点头:“没错。”
“这计策可斜华明清思索着,“但是你们必须做好司马相的保护工作。要是能找到有人想对他不利的证据,把这证据摆在他面前,他肯定会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出来。跟司马相谈话时,可以故意露出些消息,逼那些人主动出手。”
“有道理!”管维诚眼前一亮,“你这么一补充,这个计划就完善了。我跟杨成勇司令联系一下,请他派几个人过来支援。”
“要是再配合点手段,效果会更好。”华明清又提了个建议。
“对、对!”管维诚连连点头,“这样一来,计划就更稳妥了。”
话间,车子已经到了机场。华明清看了看时间,对管维诚:“还早,咱们去咖啡厅坐会儿?”
“好啊。”管维诚欣然应允。
两人下车后,径直走进了机场咖啡厅。这里算是机场里最安静的地方,来这儿的人身份大多不一般。咖啡厅装修是欧式风格,典雅又大气。华明清和管维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很快就有一位身着制服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客气地问道:“两位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绿茶。”华明清和管维诚异口同声地答道。
完,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习惯喝茶,能明目。”华明清先解释了一句。
“我倒是觉得咖啡提神。”管维诚笑着,“不过今想换换口味。”
“茶和咖啡都能提神,到底还是个人喜好问题。”华明清补充道。
管维诚点点头,中肯地:“这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核心还是个人偏好。”
聊完喝茶的话题,管维诚话锋一转,问道:“闻德志的秘书王邦贵,你了解多少?”
“就电话里接触过一次,没打过实际交道。”华明清回忆道,“感觉比司马相聪明点。你想了解他的情况,可以找梁参军聊聊,他是我岳父的秘书,知道的情况可能多些。”
管维诚笑了笑,透露道:“安全部已经掌握了证据,王邦贵确实跟境外有联系。本来安全部还在放线侦查,结果被你们江淮省给先捞起来了。现在就差查清闻德志跟境外有没有牵连了。”
华明清眼神一凝,问道:“这么,江淮省还打乱了安全部的部署?”
“倒也不算打乱。”管维诚笑着,“不过安全部的人都夸你眼光毒,就看了一篇文章,就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他们还,想把你调到安全部去。”
华明清哈哈大笑起来,摇摇头:“安全部可不好玩,太不自由了。”
“你可错了,他们可比你想象中自由多了。”管维诚反驳道。
华明清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道:“差不多了,安邦的航班应该快到了。咱们走吧。”
“好。”管维诚站起身,边走边,“安邦这几年可是发了,靠你们琼花机械厂的产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华明清笑着摆摆手,大方地:“我们琼花市还有不少好产品,就看他有没有本事吃下了。”
“你搞经济还真有一套。”管维诚由衷地佩服。
“不是我有一套,是做事得专注。”华明清解释道,“办法都是逼出来的。关键是做事情的时候,不能带太多私心。”
“这话怎么?”管维诚好奇地问。
“很简单。”华明清举了个例子,“当初我在琼花机械厂的时候,跟安邦做生意,要一点私心没有是假的,确定价格的时候,我肯定会偏向厂里。但要是完全不考虑安邦的利益,这生意也做不长久。搞经济工作,核心就是平衡各方利益分配。分配合理,才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要是分配不当,伤了某一方的利益,合作就难以为继了,就算靠行政命令强推也没用。市场竞争,本质上就是利益分配的竞争,就看谁能掌握主导权,谁能拿到分配的主动权。”
管维诚感慨道:“这大概就是咱们老祖宗的中庸之道吧?放到现在,就是创造双赢或者多赢的局面。”
“总结得好!”华明清赞许地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管维诚又想起了什么,道:“你们安海的新城规划得真不错,很有现代化气息。我之前去看过一次,要是全面建成,不定能超过琼花,甚至赶上建康。”
“还得等三年。”华明清解释道,“等所有绿化都到位了,确实能跟建康比一比,就是规模零。但每条街道的特色都很鲜明。”
“规模已经不了,比琼花主城区都大。”管维诚,“一个县级市能有这规模,全国都少见,跟不少地级市的主城区比也不逊色。而且每条商业街都有自己的特色,已经有大型都市的雏形了。可见一个城市的规划有多重要。”
“你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华明清笑了笑,“这是我请建康工学院派了个近百饶团队,花了半年时间规划设计的。安海原来的城市人口七十多万,按新规划,能容纳一百五十万人还不拥挤,完全可以申报国家节省用地示范城剩其实也是被逼出来的,安海人多地少的矛盾太突出了,没办法,我亲自去学校请他们帮忙,把这个当成研究课题来做。这可不是一般县级市能有的条件。”
管维诚恍然大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给饶感觉不一样,视觉冲击力很强。”
“我现在还兼着安海市委书记。”华明清继续,“现在周边做买卖的老百姓,都想在安海买套房子定居。我没敢放开,要是一放开,安海的人口肯定会暴增,到时候配套服务设施跟不上,又是新问题。尤其是医疗、教育这些,得投大量资金。不过两年后会好一些,我们已经开始在这方面投入了。你有没有去安海下面的乡镇看看?我们搞了几个农民集中居住区,效果很好,节省了不少居住用地,农民也很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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