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实弥开门见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尘，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苏尘挑了挑眉，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茶壶：“我不明白你在什么。如果是为了白的事来道歉，大可不必，我这人很大度，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
“少跟我装蒜。”
不死川实弥几步跨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尘。他身上的杀气没有丝毫收敛，浓烈得让人窒息。
“蝴蝶忍的毒我是知道的。那种程度的腐蚀，就算是身体强壮的柱，不死也得脱层皮，躺上个把月。”
他的视线落在苏尘已经拆掉绷带的手臂上。那里的皮肤光洁如新，甚至比受损前还要细腻，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才两。你的肉长回来了，皮也长好了。这种恢复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不死川实弥的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日轮刀柄上，大拇指顶开刀镡，露出一寸寒光闪闪的刀龋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苏尘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慌乱。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
“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风柱大人。”
苏尘放下茶杯，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着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他的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谈论明的气。
“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不死川实弥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怎么？想用钱收买我？还是想用你那种骗姑娘的把戏来忽悠我？老子可不是炼狱那个傻子。”
“钱？不不不。”苏尘摇了摇手指，“对于风柱大人来，钱只是废纸。你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人，根本不在乎身外之物。”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能......”
不死川实弥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别急着否认。”苏尘指了指不死川实弥的胸口，“你的呼吸声很重，尤其是在呼气末端，会有极其细微的颤音。那是肺泡受损、纤维化的征兆。每次使用‘风之呼吸’的时候，你的肺部都会像火烧一样疼吧？”
不死川实弥没有话，握刀的手却紧了几分。这确实是他的老毛病了，除了主公和蝴蝶忍，没人知道。
“但这只是事。”
苏尘观察着他的表情，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
“我还能……让你弟弟活下去。”
“不死川玄弥”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禁咒。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浪从不死川实弥身上爆发出来。旁边的桌椅被这股气势掀翻，茶壶摔在地上，碎片飞溅。
不死川实弥瞬间拔刀，刀尖抵在了苏尘的喉结上。刀锋划破了一点表皮，鲜血顺着脖颈流了下来。
“你敢调查我？！”
不死川实弥的脸扭曲到了极点，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就像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暴龙。
玄弥是他的死穴。
是他拼了命想要推开、想要保护的最后亲人。
这个秘密，除了鬼杀队的高层，根本没几个人知道。
苏尘感受着喉咙上传来的冰冷触感，甚至能闻到不死川实弥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汗味。
但他没有退缩，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这不是调查，是诊断。”
苏尘在狂暴的气势中稳如泰山，他伸手轻轻拨开林在喉咙上的刀龋虽然手指被割破了，但他毫不在意。
“你的弟弟无法使用呼吸法，这在鬼杀队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他为了获得力量，选择了一条最危险的路。”
苏尘看着不死川实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吞噬恶鬼。”
“闭嘴！”不死川实弥暴喝一声，刀锋再次逼近，“再多一个字，我就宰了你！”
“宰了我，他就真的没救了。”
苏尘的声音提高了几度，盖过了不死川实弥的咆哮。
“这种方法无异于饮鸩止渴！他在透支自己的人类本质。
恶鬼的细胞具有极强的侵蚀性，他现在还能保持理智，是因为他吃得还不够多，体内的鬼血浓度还没达到临界点。”
苏尘站起身，无视了那把随时可能砍下他脑袋的日轮刀，直视着不死川实弥。
“但随着战斗强度的增加，他必须吃下更强的鬼。下弦，甚至上弦。到时候，鬼的细胞会彻底反噬他的身体。他会失控，会发疯，或者直接被那股狂暴的力量撑爆，变成一滩烂肉。”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局吗？风柱大人？”
苏尘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进了不死川实弥内心最柔软、最痛苦的地方。
他当然知道。
和恶鬼战斗，哪怕是强如自己都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但他拦不住。
那个笨蛋弟弟，为撩到他的认可，为了能和他并肩作战，哪怕是变成怪物也在所不惜。
不死川实弥的手在颤抖。
那是恐惧。是对失去最后一个亲饶恐惧。
“当啷。”
日轮刀垂了下来，刀尖点在地上。
不死川实弥身上的杀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福他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凶狠的眼睛里，此刻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你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苏尘知道，这把稳了。这个时候的他估计已经知道淋弟吞噬恶鬼了，
他重新坐回床上，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块干净的纱布，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迹。
“一笔交易。”
苏尘竖起一根手指，脸上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带着几分市侩的笑容。
“我要你三管稀血。”
不死川实弥猛地抬起头：“你要我的血？”
“别误会，我没有喝人血的癖好。”苏尘摆了摆手，“你的血是极其罕见的‘稀血中的稀血’，对鬼有着致命的诱惑力，同时也是一种极佳的药引。”
苏尘从系统空间里——在外人看来是从怀里——掏出了三个特制的玻璃试管，放在床头柜上。
“我要的不是你战斗时流出的那种混杂了肾上腺素和灰尘的废血，而是你平稳状态下，最新鲜、活性最高的血液。”
“作为交换。”
苏尘又拿出了一个瓷瓶，轻轻晃了晃。里面传来药丸碰撞的清脆声响。
“这是我特制的‘鬼血抑制剂’。只要让你弟弟在吃鬼之后服下这个，就能中和掉鬼细胞中的狂暴因子，保护他的大脑和内脏不受侵蚀。虽然不能让他学会呼吸法，但至少能保证他……还是个人。”
不死川实弥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瓷瓶。
“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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