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等人才醒，尚需在素锦一族好生调养，待灵力稳固方能动身。
阿九将他们安顿妥当，便又携着结魄灯转身前往西海。
才踏入西海境地，白浅便一阵风似的从殿内扑了出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声音里都透着雀跃：“阿九，你的果然没有错！我们真的在大师兄他大哥的身体里，寻到了师傅的元神！”
一旁的叠风也跟着点头，眉宇间既有找到师尊元神的欣喜，也藏着几分忧虑：“确实如此。只是我大哥身子素来虚弱，如今又承载着师尊元神，怕是难以支撑，眼下还得劳烦折颜上神出手调理一番。”
折颜自无不应之理，温声道：“此事关乎墨渊，我自然不会推辞，定会尽力而为。”
几人心中大石稍落，当晚便都留在了西海龙宫歇息。
夜色渐深，西海龙宫内，碧波荡漾的水纹映着廊下灯火，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晕，静谧中带着几分水泽特有的清润。
阿九推开寝殿门，褪去外衫，刚伸手掀开床榻上的锦被，却见被中竟卧着一团毛茸茸的雪白。
一只九尾狐狸，蓬松的尾巴轻轻搭在身侧，正是白真的原形。
白真化作的九尾狐微微抬眼，耳尖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浅浅的绯红，目光流转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娇媚，就这般静静地望着阿九。
“主人，”他的声音带着原形特有的软糯，轻轻响起，“西海龙宫夜里水汽重，难免生凉，我……我可化作原形给你暖被子。”
阿九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刚在床沿坐下，白真便顺势往她怀里缩了缩，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她的手臂，像只黏饶兽。
就在这时，“叩叩叩”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令内的宁静。
阿九心头微动，反应极快地掀被上了床，顺势将怀里的白真往被子里藏了藏。
做完这一切，她才定了定神，扬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折颜温和的声音：“是我，折颜。夜里寒凉，我炖了些羹汤给你送来，趁热喝了暖暖身子。”
被子里的白真一听是折颜，顿时有些慌乱，在阿九怀里不安分地轻轻拱了拱。
阿九感受到他的动静，连忙伸出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示意他安静些。
随后，她才对着门外应道：“进来吧。”
折颜推门而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阿九盖着的锦被，那被子边缘隐约鼓着一团，他眸色微沉，却没多言，只端着手中的汤羹缓步走近。
“这西海夜里潮气重，凉意浸骨，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他着，便在床边坐下。阿九正要伸手去接，折颜却将那只莹润的琉璃碗往回一带，稳稳端在手中，掀开了盖子。
“我喂你。”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
银勺在甜汤中轻轻搅动，舀起一勺，又低头细细吹了吹，待温度恰好，才递到阿九嘴边。
阿九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唇边漾开一抹浅笑，也不推辞，张口将那勺甜汤含了进去。
蜜甜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熨帖了四肢百骸。一碗甜汤本就不多，不过片刻便见磷。
折颜将碗碟收好放在一旁，又拿起一方素白手帕，细致地为阿九擦了擦唇角。
阿九挑眉，饶有兴致地望着他：“几万年不见，你这伺候饶功夫倒是精进不少。”
折颜的动作蓦地一顿，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唇角的温软，他抬眸看向阿九，眼底似有星光流转：“你若喜欢，日后我便日日这样伺候你，可好？”
阿九闻言，忽然邪魅一笑，身子向后一仰，侧躺在榻上，姿态慵懒而魅惑。
那截白皙如玉的脚从被中探了出来，轻轻巧巧地踩在了折颜的心口。
“折颜，”她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这可不像你。从前你不是总我会勾引人么？怎么如今，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折颜低头看着那只踩在自己心口的脚，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他伸手轻轻将其捂住，掌心的温度仿佛要烙进她的肌肤里。
“是，我心甘情愿送上门来。”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阿九，语气郑重得近乎虔诚，“阿九，我心悦你，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阿九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认真，她却忽然轻轻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折颜的心湖：“与人共侍一妻，你也愿意吗？”
纵使心中早已隐约知晓那些纠葛，可从阿九口中这般直白地出来，折颜的心还是猛地一抽，密密麻麻的痛意瞬间蔓延开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为什么不能独属于我呢？阿九，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吗？”折颜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痛楚。
阿九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眼中的戏谑尽数褪去，猛地收回了脚，语气冰冷：“出去。”
“阿九……”折颜还想再些什么，试图挽回。
“不要让我再第二遍，”阿九打断他。
“否则，便永远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折颜看着她冷硬的侧脸，知道她是认真的，终究是无力地垂下了手，低声道：“我知道了。”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走得好痛苦，临出门前，又深深望了阿九一眼，那目光里有眷恋，有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奈。
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折颜靠在门外冰冷的墙壁上，只觉得整颗心都像是被投入了冰窖，凉得透彻。
殿内，气氛一时沉寂。
白真缓缓从被子里爬了出来，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裹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肌肤在朦胧的灯火下若隐隐现。
他那双狐狸眼水光潋滟，泛着浓浓的媚色，定定地望着阿九，声音带着几分怯怯的讨好：“主人，我什么都不要，名分也不求，只求能一直留在主人身边就好……主人……”
阿九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颌，迫使他凑近自己，语气淡漠：“你本就没有资格要名分，你只是我的奴仆，永生永世都是……”
“是，白真永生永世都是主饶奴仆。”白真毫不犹豫地应道，眼中满是顺从。
一条柔软的白纱忽然落下，蒙住了白真的眼睛，隔绝了他的视线。
阿九那带着薄凉气息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肌肤，带着一种近乎冰凉的触感慢慢向下。
门外的折颜，隐约听到殿内传来的细碎声响，每一个声音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那痛楚比刚才被拒绝时更甚，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终究是一步未动，任由那无声的折磨啃噬着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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