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忽然微微倾身，朝着齐衡凑近了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光影，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气混着淡淡的松墨味。
齐衡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连呼吸都忘了。
阿九那双灵动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就这么直直望着他，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高兴什么呀？高兴我能来吗？元若哥哥，是不是喜欢我呀？”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在齐衡心湖里激起千层浪。
他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鼓在耳边敲，什么都听不清了，脸颊烫得惊人，像是要烧起来一般，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不等他缓过神来，阿九忽然轻轻靠向他的怀里。
齐衡的身体瞬间绷紧，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砰砰直跳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他甚至不敢大口喘气，生怕惊扰了眼前这片刻的靠近。
“墨……墨儿……”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阿九的手掌轻轻贴上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剧烈的跳动。
她仰起脸，睫毛轻轻颤动着，语气带着几分真的好奇：“元若哥哥，你的心跳好快呀。怎么跳的这么快呢？元若哥哥是不是也喜欢我？”
一句句直白又大胆的话，像鞭子似的抽在齐衡心上，让他又羞又急，几乎要发疯。
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我……我……”
阿九依旧仰头望着他，眼神清澈又带着点认真：“元若哥哥，喜欢就要出来呀。你不，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呢？这京城里的少年郎可多了，若是旁人先对我出喜欢，那我……不定也就去喜欢旁人了呢。”
“不要！”齐衡像是被这句话惊醒，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喜欢你的。墨儿，我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
这番抛却所有矜持的话，字字句句，都是他压在心底最真切的情意。
完，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都不敢去看阿九的眼睛了。
突然，阿九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轻轻一拉，便吻上了他带着些许凉意的唇。
齐衡先是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下意识地想推拒，喉咙里溢出模糊的轻唤：“墨儿……”
阿九的眼底漾着一丝迷离的笑意，稍稍退开些，鼻尖几乎蹭着他的鼻尖：“怎么了？”
“这……这不合规矩。”他的声音带着点慌乱，脸颊红得像要渗出血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阿九却笑了，再次勾住他的脖子，又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皮：“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合我的规矩就校怎么？元若哥哥不喜欢吗？那我不亲你了。”
少女的嗓音里裹着浓浓的娇嗔，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在齐衡心上，勾得他心尖都发颤，方才那点关于规矩的念头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见阿九真的要起身，齐衡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声音带着点急切的恳求：“不，我喜欢……我是墨儿的人，墨儿想怎么样都可以。”
完他害羞地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羞赧与欢喜，耳根红得愈发厉害。
这般纯情又直白的模样，让阿九觉得甚是有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也不再坐回石凳，干脆一转身，直接坐到了他的怀里。
齐衡整个人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一动，就惊扰了怀中的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身上传来的柔软与馨香，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既紧张又欢喜，只觉得这山间的风都带着甜意。
齐衡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些，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期盼：“墨儿……等回去，我就让母亲去你家提亲，你早日嫁给我好不好？”
阿九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眼底带着笑意：“我还没过及笄之礼呢，急什么？”
“我就是想早点把你定下来，”齐衡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惶惑，像怕丢了珍宝的孩子，“我怕有人跟我抢，更怕……更怕你哪就不要我了。”
他此刻的模样，温顺又带着点依赖，真像只生怕被主人丢弃的乖乖狗。
阿九看着他眼底的恳切，心里软了软，却还是故意问道：“怎么会呢？这世上再没有比我的元若哥哥更好更俊俏的人了，我怎会喜欢旁人？”
她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认真：“只是我听，你母亲平宁郡主规矩极大，对儿媳的门第家世看得极重。你若真想与我结亲，怕是不容易。你有把握服她吗？”
提到母亲，齐衡脸上的光彩顿时黯淡了几分，先前的笃定也消散了不少，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泄气：“母亲她……素来眼高于顶，对我的婚事早有盘算，盛家这样的门第，她怕是……”
话没完，可那未尽之意两人都懂。
可他一想到阿九将来要嫁作他人妇，与别的男子举案齐眉，心就像被生生剜掉一块似的，疼得厉害。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阿九牢牢箍在怀里，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若是……若是不能服母亲，我就算终身不娶，哪怕被她逐出家门，也一定要跟墨儿在一起。墨儿，你可千万不能不要我。”
这番话逗得阿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语气温柔：“好，若是他们都不要你，我要你。”
着，她再次勾住少年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带着安抚，也带着承诺。
最后还是无为在远处轻声催促，时辰不早了，齐衡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阿九，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阿九刚上了马车，如兰就像只炮弹似的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兴奋：“四姐姐，我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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