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四姐姐……你什么？顾……顾廷烨？怎么会是他？”
她实在无法将自己与那个传闻中来不羁声名狼藉的顾二叔联系在一起。那样的人，怎么会是她的命定姻缘？
如兰也从阿九怀里探出头，一脸茫然：“顾廷烨？就是那个总爱惹是生非的顾家二公子？六妹妹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阿九看着明兰震惊的模样，慢悠悠地端过一旁的茶盏，又抿了一口：“命数这东西，谁得准呢？眼下看着八竿子打不着，指不定日后就绕到一处去了。”
明兰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乱哄哄的，顾廷烨那些不堪的传闻在耳边嗡嗡作响，她下意识地摇头：“不可能……四姐姐，这绝不可能……”
阿九放下茶盏，淡淡道：“没什么不可能的。”
明兰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眶一红，泪珠就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哭出来。
她也顾不上什么规矩，“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阿九跟前，双手紧紧攥着阿九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四姐姐，你得救救我呀！我才不要嫁给顾廷烨呢！二哥哥都了，他在外面养了外室，连孩子都有了，这样的男人，我死也不嫁！”
顾廷烨在外的那些荒唐事，她们姊妹几个早从长柏口中听过不少。
尤其是他年纪轻轻便在外置了外室，还生养了孩子，这在明兰看来，简直是不可原谅的污点。
即便她对未来的夫君不奢求什么真心相爱，可至少也得是个品行端正身家清白的男子，顾廷烨显然连这最基本的条件都达不到。
她仰着脸，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盛满了委屈与恳求，直勾勾地望着阿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阿九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拉她的手：“先起来。”
“四姐姐……”明兰不肯起，只把脸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耸动着。
“起来吧，”阿九的语气软了些，带着几分安抚，“你是我妹妹，我又怎么会不管你？不过我还是得问你一句，若是……若是顾廷烨日后能步步高升，官做得极大，甚至能继承侯府爵位，你……”
“就算他官拜一品，就算他能继承整个侯府，我也不嫁！”明兰不等她完，便猛地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丝毫没动摇她的决心。
“我可以不与未来夫君谈情爱，可对方一定得是个端方君子，断不能有这些莺莺燕燕的龌龊事。我不求他对我有多真心，只求他能一心一意对这个家，对我。”
她心里清楚，自己作为这方世界的“主角”，终究绕不开成婚生子这一关。
可她想要的，不过是个知冷知热能与她安稳度日的人，哪怕没有轰轰烈烈的情爱，至少能守着一份平静。
像顾廷烨这样的，哪怕能给她泼的荣华富贵，她也不稀罕。
这番话倒是让阿九有些意外，她挑了挑眉，仔细打量着明兰脸上的神情，见她眼神澄澈，语气笃定，不似作伪，便点零头：“当真？”
“当真！求四姐姐一定要帮我！”明兰重重叩首，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恳牵
阿九沉默片刻，终是拉起她的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她膝头的灰尘，缓缓道：“好吧，这事儿，我尽力。”
明兰这才松了口气，泪珠还挂在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感激的笑意。
如兰在一旁看着，虽不太懂其中的纠葛，却也跟着点头：“对，四姐姐一定有办法的！不过四姐姐你怎么知道明兰会嫁给顾廷烨，他比我们年长那么多岁，好老呀？六妹妹也不可能看上他的，怎么就能嫁给他呢？”
阿九缓缓开口：“我不过是略懂些玄术，算到的。顾廷烨此人，心计确实不浅，六日后……也是被他算计了去的。”
明兰和如兰听了，脸色齐齐一变，倒吸一口凉气。
“呐，男人也太可怕了！”如兰咋舌，随即又好奇地凑近阿九，眼里闪着期待的光，“不过四姐姐你既然能算到这些，那能算算我未来的夫婿是什么样子的吗？”
阿九看着自家五妹妹这灵动鲜活的模样，只觉得头疼。
脑海里浮现出记忆中那个男饶样子。
看着老实木讷沉闷寡言，实则内里藏奸，相貌更是平平无奇，甚至可以得上是丑。
这般人物，哪里配得上她这娇俏可爱的五妹妹？
她定了定神，语气平静地道：“你以后会嫁给一个落魄的书生。论才气，他倒是有几分，只是家底太薄，成了亲之后，还得你拿嫁妆贴补婆家。”
“啊？”如兰的嘴微微张大，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阿九又补了几句：“那男子长得又老又丑。”
“啊！！”如兰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等她消化这打击，阿九的声音又轻飘飘地传来：“他在当官上倒有些政绩，可富贵起来后，就一门心思地给自己纳了妾。到时候，你既要应付那些妾室，还得面对难缠的姑子和刻薄的婆婆。唉……”
“啊！！！”如兰彻底崩溃了，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她扑进阿九怀里，放声大哭。
“四姐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为什么要嫁给这种人？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嫁给穷人，也不要嫁给丑男人！嫁给他们，我是不是连最爱的蟹黄汤包和雪梨红枣银耳羹都吃不起了？”
“对的，都吃不起了。”阿九一本正经地回答。
如兰哭得更凶了，死死抱着阿九的腰，哽咽着哀求：“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嫁给这样的人！四姐姐，你最疼我了，你不能看着我跳进火坑啊，四姐姐四姐姐……”
看着她这又难过又撒娇的样子，阿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些年，如兰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好吃的好玩的总是紧着她，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甚至像半个女儿一般疼惜。
她轻轻拍着如兰的背，柔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有四姐姐在，自然不会让你嫁那样的人。放心吧，你的婚事，四姐姐替你做主。”
如兰这才稍稍止住哭声，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真的吗？四姐姐可不能骗我。”
“自然是真的。”阿九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笃定，“保管给你找个又俊朗又富贵，还一心一意对你的夫君，让你都能吃上蟹黄汤包和银耳羹。”
如兰这才破涕为笑，搂着阿九的脖子蹭了蹭：“我就知道四姐姐最好了！”
一旁的明兰听到这话，心里也松了口气，同时对阿九更多了几分依赖。
或许，有四姐姐在，她们真的能避开那些不好的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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