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纹灵米堆成的山在阳光下泛着淡金光泽,腐毒蕴灵土的黑陶碗被郑重摆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这两样宝物,如同一剂强心针,让青禾陈家的每一个人都挺直了腰杆。陈砚摩挲着装有灵米的玉盒,指腹传来温润的触感,眼神却异常锐利:“资源再好,不能转化为实力,就是死物。”
当下午,家族议事堂的木桌上,一份《金纹灵米分配细则》被镇纸压得平整。陈砚的声音掷地有声:“十岁以下孩童,每日一碗灵米粥,必须喝够;炼气三层、六层、九层卡瓶颈的族人,每三日一斤灵米,配合《青木长春功》修炼;预留三成灵米做种子,任何人动了,以族规论处!”
没有异议,连最看重利益的族老都点头称是——孩子是未来,瓶颈修士是当下的支柱,这笔账谁都算得清。
效果来得比预想更快。三日后清晨,陈砚刚到灵田,就被一阵澎湃的灵力波动惊动。只见族老陈忠海盘膝坐在石台上,周身灵气如溪流奔涌,原本凝滞的炼气三层修为,竟在一声轻喝中突破!“成了!我突破到四层了!”老族叔激动得眼眶发红,握着陈砚的手不停颤抖——他卡在三层整整五年,寿元都快耗光了。
更令人欣喜的是孩子们的变化。往日里修炼时总爱偷懒的陈家子陈虎,如今抱着灵米粥碗喝得精光,盘膝修炼时,头顶竟冒出淡淡的绿气,《青木长春功》的入门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不止。负责教导孩童的族婶笑得合不拢嘴:“这灵米是仙物啊!几个娃子气血旺得能打死牛,打坐都坐得比以前稳了!”
就在族内士气高涨时,陈砚把两位围着熔炉转了半辈子的族叔请进了炼器房。陈铁匠和陈木匠看着地上堆的黑棘毒藤,眉头皱成了疙瘩——藤皮发黑,还带着淡淡的腥气,怎么看都不像能做器物的材料。
“叔,这藤皮经过苏瑶处理,比精铁还坚韧。”陈砚拿起一段藤条,用力一掰,藤条纹丝不动,“我要一种内甲,不用护全身,就护心口、腰腹、后心这三处要害。要轻,修士穿上能翻山越岭;要韧,能挡得住炼气修士的全力一剑。”
两位族叔将信将疑,却还是拿起了刨子和针线。他们把藤皮泡在灵泉水里软化,劈成细条编织,再用兽筋缝合,连缝隙都填了融化的松脂。三日后,第一件藤甲内衬摆在了测试场上——陈砚让护卫队用铁剑劈砍,“当”的一声脆响,剑锋被弹开,藤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再用弓箭射,箭矢穿透第一层藤皮就被死死卡住。
“好家伙!比铁甲轻三倍,防御力不差分毫!”护卫队长陈猛穿着藤甲翻了个跟头,兴奋地大喊,“以后进山巡逻,再也不怕被妖兽偷袭了!”
符种房的好消息也接踵而至。陈石抱着一叠符纸冲进陈砚的书房,脸上满是黑灰——那是制符时溅上的朱砂:“哥!成了!毒藤鞭笞符能稳定做出来了!”
陈砚拿起一张符箓,只见符纸上的灵纹扭曲如毒藤,隐隐透着黑气。他当场激发,一道漆黑的藤鞭虚影猛地抽向石墙,“啪”的一声,石墙上竟被抽出道深沟,还冒着淡淡的毒烟。“苏瑶的毒息收集还顺利吗?”他问道。
“顺利,就是她每次去毒藤区都要戴厚手套,藤刺扎手。”陈石挠挠头,“就是成功率还低,十张能成三张就不错了。”
“足够了。”陈砚眼中精光一闪,“把第一批符和藤甲全给护卫队,现在就练——我要他们在三日内,练会藤甲防护下的符术配合。”
测试场上,藤甲护卫手持毒符的演练声震彻山谷。但陈砚站在高处,眉头却始终没松开。河远坊市那道“有人查新型符箓”的警示,像根毒刺,越扎越深。
“总躲着不是办法。”深夜,陈砚的书房里,七叔公的烟斗泛着红光,陈石站在一旁,“我们得知道,是九宫阁的张管事没死心,还是黑沼寨的人在搞鬼。”
“那就引蛇出洞。”陈砚指尖在地图上一点,点在了河远坊市的位置,“石,你当诱饵。”
三日后,河远坊市的角落,陈石摆了个摊,摊上堆着普通的灵草,底下却压着三张生机雾符。他故意穿得破旧,时不时抬头张望,眼神里满是“急于出手”的焦躁——这是陈砚教他的“戏码”。
不到一个时辰,一个穿着灰袍、眼神闪烁的炼气五层修士就凑了过来。“这符怎么卖?”他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死死盯着生机雾符。
“一百灵石一张,不还价。”陈石装作紧张的样子,飞快地看了看四周。
那修士几乎没犹豫,掏出三百灵石就把符抢了过去,转身就往坊市外走。陈石按约定,又磨蹭了半个时辰,才提着杂货袋,慢悠悠地出了坊剩
刚走出十里地,身后那道灰袍身影就跟了上来。他脚步放得很轻,自以为隐蔽,却不知在他身后数丈外,陈砚和七叔公正如同影子般跟着,气息收敛得如同山石。
到了一处密林中,灰袍修士突然加快脚步,想绕到陈石前面。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窜出——七叔公筑基期的威压骤然释放,如泰山压顶般砸向灰袍修士。
“噗通”一声,那修士直接被压得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连动一根手指都难。“前…前辈饶命!”他吓得魂飞魄散,尿都快吓出来了。
“谁让你跟踪我的?”陈砚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是…是黑沼寨的毒蛇哥!”修士哭着求饶,“他只要找到卖新奇符箓的人,就给我十斤灵石!我真不知道是前辈的人啊!”
黑沼寨!陈砚和七叔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上次黑沼寨的交易,果然没那么干净。
“滚。”陈砚收起威压,“敢把今的事出去一个字,我让你死无全尸。”
修士连滚带爬地跑了。返回青禾山的路上,七叔公问道:“现在怎么办?直接打过去?”
“不。”陈砚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计谋的笑容,“我们借刀杀人。石,你下次去百草堂,就跟老掌柜‘诉苦’,我们家族种灵米赚零钱,惹得附近流匪眼红,正愁要不要找九宫阁的人出面撑腰。”
“我懂了!”陈石眼睛一亮,“让百草堂把消息传到黑沼寨,毒蛇哥要是知道我们可能有九宫阁当靠山,肯定不敢再动我们!”
七叔公哈哈大笑,拍了拍陈砚的肩膀:“好子,比你爹会藏心思。”
夜色中的青禾山,依旧宁静得能听到虫鸣。但灵田深处,金纹灵米还在生长;炼器房里,藤甲的敲击声彻夜不停;符种房的灯光,映着少年们专注的脸。陈砚站在山顶,望着山下的灯火,握紧了拳头。
他们就像一株在石缝里扎根的灵植,表面看着不起眼,地下的根却早已盘根错节。那些来自黑暗的窥探,非但没能打垮他们,反而让他们的刺,长得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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