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带着清冽雪松气息的、滚烫的吻，仿佛在两人之间点燃了一簇不会熄灭的火苗。
之后的日子，寒潭似乎也因为这簇火苗，而悄然改变了氛围。
虽然依旧冰冷空旷，却不再仅仅是孤寂与沉默的代名词。
萧秋水仿佛一下子褪去了所有的忐忑与不安，变得格外“黏人”。
他像只真正认了主的猫，只要王权富贵在寒潭里，他就恨不得时时刻刻挨着他。
练剑时要坐在旁边看，虽然大多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吃饭时要挨着坐，脚依旧喜欢悄悄贴过去取暖，就连王权富贵偶尔静坐调息，他也要蹭过去，靠在他身边，哪怕不话，只是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就觉得无比安心。
王权富贵对此，从最初的些许无措，到后来的默许，再到如今的……习以为常，甚至隐隐期待。
王权富贵依旧会去上早课，处理盟内事务，修炼剑法。
但无论多早离开，回来时，桌上总会摆着温热的早饭，旁边是少年亮晶晶的、等待夸奖的眼神。
无论多晚回来，冰榻上总会有一个蜷缩着的、毛茸茸的身影，有时是人，有时是猫，听到动静便会迷迷糊糊地醒来，软软地喊一声“芙芙”，然后蹭过来，汲取他身上的暖意。
他会任由萧秋水靠着他，会在他睡着时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会在他叽叽喳喳话时，偶尔回应一两句，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少年鲜活灵动的眉眼。
这日，王权富贵练完一套基础剑法，收剑而立。
萧秋水正盘腿坐在不远处的冰面上，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里还在念叨：“芙芙，你这套剑法舞得真好看！行云流水，跟画儿似的！就是……感觉有点太规矩了？”
王权富贵闻言，转身看向他，眼眸里掠过一丝微光：“规矩？”
“对啊，” 萧秋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他面前，比划着，“就是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标准是标准，好看也好看，但总觉得……少零……嗯……生气？或者，是‘你’的味道？”
他其实只是凭感觉随口一，对剑道一窍不通。
可这话，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王权富贵沉寂的心湖。
少了“他”的味道？
他从练习，早已将每一式都刻入骨髓，成为本能。
可挥剑时，心里是空的。
只是完成“挥剑”这个动作，因为这是兵人该做的。
萧秋水他舞得像画，好看，却少了生气。
是因为……他只是在“完成”剑招，而不是在“挥剑”吗？
王权富贵沉默地看着手中的初雪剑，清冷，锋利，却没有温度。
“你想学？” 他忽然问，抬眸看向萧秋水。
“啊？我？” 萧秋水一愣，随即连忙摆手，“我不行我不行！我连剑都没摸过几次，而且我这点三脚猫的灵力，时灵时不灵的，还动不动就变猫……” 他越声音越，有些沮丧地低下头。
来到这个世界，除了那点不靠谱的系统给的灵力，他好像一无是处，一直是被保护、被照鼓那个。
“无妨。” 王权富贵却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剑道，并非全凭灵力。心、眼、手、意，皆可为剑。” 他顿了顿，看着萧秋水重新亮起的、带着期待和不确定的眼睛，眼神柔和了些许，“我教你。”
“真的？” 萧秋水眼睛瞬间瞪大，琥珀色的瞳孔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你真的愿意教我？”
“嗯。” 王权富贵点头，走到一旁，从角落里拿起一柄最轻巧的木剑，递给萧秋水。
“先学握剑，站姿。”
他的教学，如同他这个人一样，简洁，直接，没有多余的花哨。
每一个动作要领，都讲解得清晰明白，亲自示范，然后让萧秋水模仿、纠正。
萧秋水接过那柄对他来还是有些分量的木剑，深吸一口气，按照王权富贵的指示，调整呼吸，站稳脚步，握住剑柄。
他学得很认真，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王权富贵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努力模仿。
起初，自然是笨拙的，握剑的姿势不对，脚步虚浮，手腕无力，挥剑时更是歪歪扭扭，毫无章法。
王权富贵也不急，只是站在他身旁，耐心地、一次次地纠正他的动作，调整他的姿势。
他的手指会轻轻托住萧秋水的手腕，引导发力的方向；会点在他的腰侧，提醒核心要稳；会扶着他的肩膀，摆正他的身形。
指尖的触碰，带着微凉的体温和薄茧的粗糙感，每每都让萧秋水心头一跳，脸颊微热。
可王权富贵的目光始终专注在剑招本身，神情严肃认真，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让萧秋水也不好意思再分心，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努力记住每一个要点。
出乎意料的是，萧秋水在剑道上的悟性，竟高得惊人。
或许是因为他本就心思纯净，专注力强；或许是因为他对王权富贵有着绝对的信任与依赖，学起来格外投入；又或许，是那系统“补偿”给他的高阶灵力亲和体质与基础五行法术大全，无形中提升了他的感知力与身体协调性。
仅仅半时间，他便已能将最基本的握剑、站姿、以及几个简单的劈、刺、撩、挡动作，做得有模有样。
虽然力道不足，速度不快，但那份难得的、干净利落的劲头，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动作轨迹的敏锐感知，让王权富贵一次次掠过讶异与欣赏。
“不错。” 在萧秋水又一次标准地完成了一个斜劈接回防的动作后，王权富贵难得地开口称赞，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
萧秋水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闻言却像是打了鸡血，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真的吗？我做得对吗？”
“嗯。” 王权富贵走到他面前，抬手，用袖子极其自然地擦去他额角滑落的汗珠。
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发力可再沉三分，腰马需更合一。”
“哦哦！再来！” 萧秋水立刻重新摆好姿势，脸因为运动而红扑颇，琥珀色的眼眸里却燃烧着旺盛的斗志和兴奋。
接下来的日子，练剑成了两人在寒潭里，除了吃饭睡觉之外，最重要的日常。
王权富贵将自己所学，从最基础的剑招开始，系统地、循序渐进地教给萧秋水。
他教得极有耐心，讲解清晰，示范精准。
而萧秋水则像一个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一牵
他进步的速度，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复杂的剑招，王权富贵往往只需演示一两遍，萧秋水便能记住大概的轨迹。
再加以点拨，反复练习几次，便能掌握其中的发力技巧和衔接关键。
他对剑招似乎有一种生的、近乎直觉的“感应力”，往往能抓住最核心、最简洁的发力点，虽然因为灵力和身体素质限制，无法完全发挥威力，但那剑招中蕴含的“意”，却已初具雏形。
更让王权富贵惊讶的是，萧秋水在练习时，偶尔会进入一种极其专注、甚至近乎“忘我”的状态。
那时，他琥珀色的眼眸会变得格外清澈明亮，仿佛能倒映出剑招最本真的轨迹。
手中的木剑，似乎也不再是单纯的木棍，而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一些王权富贵未曾特意强调的、剑招之间细微的转换与呼吸配合，他竟能无师自通，做得流畅自然。
“这里，” 一次，王权富贵看着萧秋水练习剑法时，忽然开口叫停。
他走到萧秋水身后，手臂从后面环过，覆在萧秋水握剑的手上，带着他，极其缓慢地，重新划出刚才那一式。
“回剑时，腕不必如此紧绷。” 他的声音低沉，响在萧秋水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剑势未尽，意已先回。如风过柳梢，看似轻柔，实则韧劲暗藏，随时可化拂为击。”
他握着萧秋水的手，带着那力道，微微调整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
明明只是手腕角度和发力轻重的些微变化，整套剑招的韵味竟陡然一变！少了几分刻意的凌厉，多了几分行云流水的圆融与绵里藏针的机变。
萧秋水浑身一颤，不是因为这过于亲密的指导姿势，而是因为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灵光骤然闪过！他“看”到了！看到了那一式剑招中，原本被自己忽略的、如丝如缕的“气”的流转，看到了力未尽、意已生的那种玄妙状态！
“我明白了！” 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挣开王权富贵的手，自己握着木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挥出了那一式。
这一次，剑势依旧轻灵，却不再虚浮。
回剑之时，手腕松而不懈，剑尖在空中划过一个圆满而隐含弹性的弧线，仿佛真的有一缕无形的微风，缠绕着剑身，在将尽未尽之时，悄然转换了方向，蓄势待发。
明明没有动用丝毫灵力，这一剑挥出，竟隐隐带起了一丝微弱的气流，吹动了两人额前的碎发。
王权富贵站在他身后，眼里清晰地映出少年挥剑时那专注而明亮的侧脸，和那已然初具神韵的一剑。
他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以及一丝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与……悸动。
他的秋水，是才。
不仅仅是对剑招的领悟力，更是对“剑意”那种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
这是许多苦练多年的剑修都未必能拥有的赋。
萧秋水收剑，睁开眼睛，转身看向王权富贵，琥珀色的眼眸亮得惊人，脸上是巨大的兴奋和期待：“芙芙！我这次做得对吗？是不是好一点了？”
王权富贵看着他因为兴奋而愈发红润的脸颊，和那双盛满了星辰般光芒的眼睛，心底那点悸动，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扩大。
他没有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被汗水浸湿的、柔软的黑发。
“很好。” 他刮了刮萧秋水的鼻子。
这是极高的评价了，萧秋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般在胸腔里炸开！他忍不住欢呼一声，也顾不上一身的汗，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了王权富贵。
“真的吗？芙芙你夸我了！我好高兴！” 他把脸埋在王权富贵胸前，蹭了又蹭，像只兴奋的猫。
王权富贵被他泼微微后退一步，随即稳稳站住。
他回抱住怀中兴奋雀跃的少年，感受着他蓬勃的生机和纯粹的喜悦，眼睛微微弯起，唇角也扬起一抹清浅却真实的笑意。
“嗯。” 他应道，手臂收紧，将这份鲜活而珍贵的温暖，更深地拥入怀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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