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让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从安其拉回来后，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三的破布娃娃，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
“你能不能别哼哼了？”莉安德拉把一碗热汤放在他面前，“听着比哀嚎洞穴的女妖还吓人。”
程让有气无力地搅着汤勺：“那你去跟维罗娜拉，下次别总带我们去这种要命的地方行不行？”
话音刚落，牢门就被推开了。维罗娜拉站在门口，今她居然穿着一身正式的战斗装备，腰间还别着两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休息时间结束。”她，“带你们去个暖和的地方。”
程让心里咯噔一下。在幽暗城，“暖和的地方”通常意味着“能把人烤熟的地方”。
“这次又是哪儿？”他认命地开始收拾装备。
“熔火之心。”
莉安德拉手里的汤碗差点掉在地上：“你疯了？那是炎魔拉格纳罗斯的领地！”
“所以才需要专业人士。”维罗娜拉意味深长地看着程让，“而且，据那里的环境对‘特殊体质’有奇效。”
程让感觉胃里开始翻腾。熔火之心，那可是他在游戏里灭团无数次的经典副本，现在居然要亲自去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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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靠近黑石山深处，温度就越高得吓人。程让感觉自己像是在蒸桑拿，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发了。
“我，你们被遗忘者不会中暑吗？”他喘着粗气问维罗娜拉。
维罗娜拉连看都没看他：“亡灵的优势之一。不过如果你被烤熟了，我们倒是不介意加个餐。”
程让决定还是闭嘴比较好。
熔火之心的入口像个张着大嘴的火山口，热浪扑面而来。莉安德拉已经开始往箭矢上附魔冰霜符文，但效果微乎其微。
“分头侦查。”在第一个熔岩池前，维罗娜拉下令，“人类，你去东侧通道。精灵，你负责西侧。注意火元素的活动。”
程让很想抗议，但维罗娜拉已经转身离开。他叹了口气，心翼翼地踏上滚烫的岩石。
东侧通道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这里的空气都在扭曲，地面上布满了冒着气泡的熔岩裂缝。成群的火妖在巡逻，它们手中的火焰长鞭每次挥动都会在岩石上留下灼痕。
程让躲在一块巨石后面，仔细观察着这些元素生物。突然，他怀里的那个古神碎片开始发烫。
“危险……”科塔勒斯的记忆在脑海中警告，“这里的火焰能量在唤醒它……”
程让暗叫不好。他想要撤退，但已经来不及了。一个巨大的熔岩巨人从熔岩池中站了起来，它燃烧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程让。
“凡饶气息……”巨人发出轰隆的声音，“美味的灵魂……”
程让转身就跑，但熔岩巨饶速度出乎意料地快。它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燃烧的脚印，热浪几乎要把程让的背部烤焦。
“用冰霜法术！”莉安德拉的声音从通道另一头传来。
程让这才想起自己学过的法术。他快速吟唱，一道冰墙在身后升起，暂时阻挡了巨饶脚步。
但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冰墙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反而激怒了巨人。它发出一声咆哮，整个通道开始震动。
“该死！”程让被迫应战。他连续射出附魔箭矢，但箭矢在接触到巨人身体的瞬间就被汽化了。
更糟糕的是，他感到体内的古神碎片开始苏醒。邪恶的低语再次在脑海中响起，诱惑他使用黑暗的力量。
“用那个法术……”声音诱惑道，“很容易就能解决它……”
程让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回忆起玛拉卡丝的教导，开始调动体内的三种力量。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分开使用它们，而是让它们自然融合。暗影的冰冷、圣光的炽热、自然的生机，三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手中交织，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当这股力量击中熔岩巨人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巨饶身体开始迅速冷却，熔岩外壳变成黑色的岩石，最后轰然倒塌，碎成一地焦炭。
程让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发现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又进了一步，但这种进步让他感到不安。
一时后，他回到汇合点，发现莉安德拉和维罗娜拉都已经等在那里了。莉安德拉的头发被烤焦了几缕，维罗娜拉的铠甲上也有多处灼痕。
“遇到麻烦了？”程让关切地问。
莉安德拉指向通道深处：“火元素的活动异常频繁。它们像是在守护什么东西。”
维罗娜拉点点头：“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继续前进。”
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熔岩洞穴。洞穴中央有一个沸腾的熔岩湖，湖中心悬浮着一个发光的符文。令人惊讶的是，符文周围竟然生长着一些奇特的晶体植物，在高温中顽强地生存着。
“平衡之地……”莉安德拉惊叹道，“极端环境中诞生的生命奇迹。”
但他们的赞叹很快被打断了。熔岩湖开始剧烈沸腾，一个庞大的身影从湖底缓缓升起。
那是炎魔拉格纳罗斯的一个分身，虽然不如本体强大，但散发出的威压仍然让人窒息。
“蝼蚁！”炎魔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竟敢亵渎我的领域！”
维罗娜拉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但她的匕首在接触到炎魔身体的瞬间就融化了。莉安德拉的箭矢也同样无效。
“让我来。”程让走上前。他能感觉到体内的三种力量在沸腾，古神碎片也在蠢蠢欲动。
“愚蠢的凡人！”炎魔挥舞着巨大的火焰战锤，“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颤抖吧！”
战锤砸下的瞬间，程让没有躲避，而是张开双手。三种力量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旋转的能量漩涡，竟然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击。
“不可能！”炎魔震惊地后退，“这是什么力量？”
程让自己也感到惊讶。在生死关头，他对力量的领悟又深了一层。暗影不再是单纯的毁灭，圣光不再是纯粹的治疗，自然也不再是温和的滋养。它们都是力量的表现形式，关键在于如何使用。
“该结束了。”程让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力量汇聚在箭矢上。
这一箭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耀眼的光芒，也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但当它命中炎魔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炎魔的身体开始迅速变化。火焰时而被冻结，时而被净化，时而又焕发出奇异的生机。三种力量在它体内冲突、融合，最终达到了某种危险的平衡。
“不……”炎魔发出最后一声哀嚎，身体在能量的撕扯中彻底消散。
战斗结束后，洞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熔岩湖不再沸腾，那些晶体植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你做到了什么？”维罗娜拉难以置信地问。
程让看着自己的手，轻声：“我找到了真正的平衡之道。”
莉安德拉走过来，担忧地看着他：“你的眼睛……又变色了。”
程让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眼变成了暗影的紫色，右眼是圣光的金色，而瞳孔中还闪烁着一丝自然的翠绿。
“副作用而已。”他试图轻松地，但内心的不安却在加剧。
维罗娜拉从熔岩湖中取出了那个发光符文：“任务完成。我们该离开了。”
返程的路上，程让一直沉默着。他能感觉到，这次的经历让他的力量产生了质变，但也让古神碎片与他结合得更深了。
那晚上，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他同时看到了三个未来：一个他被暗影吞噬，成为了新的恐惧魔王；一个他完全净化，成为了圣光的使者；还有一个他回归自然，成为了森林的守护者。
但当他醒来时，他意识到这三个未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你还好吗？”莉安德拉轻声问。她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床边。
程让摇摇头：“我只是……在思考自己到底想成为什么。”
莉安德拉握住他的手：“你不需要成为别人期望的样子。重要的是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程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在这个充满力量诱惑的世界里，真正的强大不是能驾驭多少种力量，而是能坚持自己的选择。
但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古神碎片在他脑海中低语：
“真的吗？当你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时，你真的能忍住不使用它吗？”
这一次，程让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答案需要用行动来证明。
而熔火之心的经历，只是这个漫长旅程的开始。在前方，还有更多考验在等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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