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虚子手中神兵剑芒大盛周身剑气环绕,鹤发狂舞双目血红骇人。他已然控制不住灵识碎片指归墟」之力,无数湮灭画面纷纷投射而来,犹如己身经历一般让他渐渐入魔,唯有无尽杀戮在其脑中不断催促。
顷刻间,黑死剑气裹挟无数废剑如潮而来,剑气余威直破穹顶,地动山摇致使千剑窟从上坍塌,无数滚石激落。玄虚子自然不惧,剑气环绕将落石化为齑粉。但宣白与白霜儿的双重灵气罩在落石与黑死剑气狂潮下逐渐龟裂,终于在两息之后全面崩溃。宣白与白霜儿见幢即四掌齐出,凝出一道道型灵气盾叠加身前。
砰——
白霜儿与宣白二人重重砸向石壁,还有许峰、柳青以及铸剑门门主田单。但其余人却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便成为了无数灰飞。柳青见此吓得崩溃昏死,许峰与田单伤上加伤也昏迷过去。当场仅有白霜儿与宣白踉跄起身。
玄虚子魔化之身瞬息之下再次裹挟滔剑意欲将宣白二人绞碎!快,实在是太快了!宣白来不及反击,下意识将白霜儿用力推开,只见白霜儿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之化为悲绝。
“白——”
宣白缓缓转头,其银发杂乱不复之前,眼前玄虚子如魔神一般狠狠盯住他,数把利剑洞穿他的身躯,不等宣白再作反应,随后又是蕴涵「归墟」死气的全力一掌将其身躯尽数湮灭。宣白只模糊中听见白霜儿一声凄厉的嘶喊......
一滴泪水滑落绝美脸庞,白霜儿浑身颤栗头上发饰与蓝白羽饰摇摇欲坠,看着宣白神形俱灭只从半空中跌落一支木簪重重砸向地面,犹如她的心也如受重创。她绝不相信宣白如茨离她而去了,他怎么能,怎么会......
“杀杀杀!”
铺剑气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似乎不想给白霜儿多余的时间悲痛,就在剑气即将包裹吞噬原地呆立的白霜儿之时,一道仙剑飞将而来守护在白霜儿身前,那黑柄仙剑自身白色剑气扩散开始与黑死剑气分庭抗衡,随后将周身黑死剑气尽数荡灭!
这时一只玉手握住这口黑柄仙剑,正是蓝白衣裙猎猎、耳边羽饰轻曳的白霜儿。她已然不似之前,只见额前冰心莲印光芒大盛,婀娜身躯缓缓凌空,其长发飘然渐渐褪去黑色完全白化,左耳羽饰化作青色剑穗与手中仙剑成为一体,原来这才是这仙剑完整模样。白霜儿此刻凌空剑指玄虚子,宛若一尊女剑仙。
与此同时,一片静谧黑暗空间中,一道白色身影漫步而行,死寂的空间里望不到边际,唯有他的脚步声一直回荡,这正是宣白。
不知过了多久,那脚步声一顿,银发披散在宣白后背,此时他才想起自己是谁,此前他没有意识如同傀儡一般在这未知空间循环踱步。但下一瞬宣白又开始思考自己为何来到这里,只记得千剑窟内自己分明被玄虚子一掌......
「罢了,既然我此身在此,那就证明我并没有死,但是霜儿她并不知道,当务之急是要破开这处空间回去。可,此片空间皆是混沌,又该如何破解呢?」
就在宣白思虑之时,空间产生了涟漪,一处处浮空光幕出现在身侧,不等他上前看清便被吸附进了其中一处。
「不好!」
画面一转,映入眼帘的是一处陌生的世界,巨大的蕨类植物密布比之千年大树有甚而无不及,简直是怪异至极。周围还有人高兽衔叶而食,远处有巨兽吼叫奔来震得大地一颤,兽们惊慌而逃,但巨兽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追上几只兽随即一口一个。
宣白不忍直视,圃一低头却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株银杏,不等他惊讶之余,突然幕红光乍现,密密麻麻的光点越来越近。周遭奇兽们如临大敌,纷纷四散而逃。
砰——
一颗巨陨砸落大地顿时地动山摇,火光四起,巨响之间还伴随着一朵朵恐怖的蘑菇气云绽开。原来这便是那些红点的真身,这仅仅只是开始,无数陨星如催命大雨接踵而落。霎时间万物俱灭,血流遍野,岩层裸露布满血红岩浆争相喷薄。
宣白意识模糊,等到再次清醒却是黑暗一片,宣白想动却动弹不得,仿佛被禁锢一般,四周死寂盖无生机。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宣白感觉头顶有人在敲打,他觉得此时已有力量可以借势而出一探究竟,于是奋力向上冲破禁锢。
“咔......”
一道细的刺眼光芒迎面而来,宣白想要握住那许久未见的光亮,可却没有双手。于是他更加用力配合那有规律的敲打声,终于一声声碎裂之声传来,大片光芒将宣白完全裹杂其中,却没有温暖。
汪洋大海之中一块不显眼的陆地孤立于世,持续数亿年的暴雨在此刻只剩下点点细雨。一片片嫩芽破土而出迎来新生,此时宣白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其中一片,原来那禁锢他的是种核,原来那有规律的敲打声来自雨滴......
此时细雨绵绵还稍显寒冷,但不久后雨停了,乌云渐渐消散,一道道温暖的阳光 从一处、两处最后挥洒整片大地。宣白呼吸着雨后空气,享受生命在和煦的拥抱之中......
下一瞬宣白回到了无数光幕浮空的黑暗空间,只见光幕整合为一,其中画面却是宣白方才化身新芽之后经历的事。光幕中那一片片嫩芽最终成长为参大树,陆地逐渐扩大到与海洋分庭抗衡,新的生命重新演化,最后成为各族生物。
画面一转,光幕与黑暗空间消失不见。宣白此时竟站立在一片极地之上,空中却是倒悬的冰原尖锥。如此怪异应该寒冷的地方却没有该有的感触,有的只是莫名令人心安的温暖与舒适。
突然,宣白身子一僵,身后竟有人声传来,待回头一看只见一黑一白两位尊者正坐而论道,这是何时出现的他一点儿也没察觉。
“这便是追溯太初的创生之道,万物循环自有定律,其物自强不息,以弱终强,无需他人干涉。”
宣白此时才明白,原来此前身临其境般的幻境是如此大道演变,宣白看向开口那人想到这正是之前灵识碎片传承记忆中的白衣仙尊,而在其对面见解不一的是黑衣仙尊。
“不然,此般弱之物即便成长也不过是假强,终究会一次次覆灭直至彻底消亡走向归墟,尚且命运难以把控修正。不如直接归墟,再创一支听命道的强族,如此永恒独强又听命于,方能演化完美大道循环。”
“两位尊者所论若由我选,还是白衣仙尊的创生之道更合适一些。虽有变数,但生命自强不息当如是也。”
宣白思量过后出声赞同了白衣仙尊之道,不过当下他还是更想着要如何回到千剑窟,毕竟在此方空间不知过了多久,白霜儿可还孤身一人与那玄虚子对峙。
“既如此,你便再去体悟一番归墟之道吧。”
宣白一愣,没想到这幻境居然能让黑衣仙尊回复了他的话,心中暗道失言不免有些后悔。可随即一想,那确实是他心中所想,出来也无妨.......吧?
幻境一变,宣白视野来到了一处战火纷飞的世界之上,无数钢铁建筑被上巨物投掷之物所炸毁。另一边一朵朵熟悉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只是威力与之前不可相提并论,数千万人影在余波之中纷纷汽化,大地满目疮痍仿佛没有生物痕迹。
另外一片大陆战争也在上演,陆地与海洋中布满未知的钢铁巨物,一发发光点击中大片房屋与人群,没有蘑菇云但确是更加血腥残忍,残垣断壁与鲜血断肢到处都是,甚至还有不成人形的生命在做最后的挣扎。
宣白心中郁结之盛前所未有,他似乎也想要去杀戮,但不是加入而是铲除这些收割生命的巨物!突然,他怒吼一声,再也无法如常,仿佛看见了什么更加不堪的画面 。
只见无数着装一致的人群驱赶着另一群人,这群被驱赶的人或被坑杀,或被嬉笑虐杀,更有甚者遭受活体分肢等极刑,至于另一边被集中关押的女性遭遇宣白已不想再看,此刻他只想将怒火把这些施虐的似人之物一炬而灭!
但宣白视野渐渐回到那处黑暗空间,之前那些漂浮的光幕早已不见踪影,突然一个声音出现。
“如今,你还会选择自然创生之道,去相信生命的自然演化吗。”
那黑暗中的话语一顿,随即又道:“如你所见,他们足够弱,不过血肉之躯;但也如你所见,他们足够强大,不过只用以同类相戮。若不加以干预,如此族类可有未来?”
话毕,宣白回想起来竟一阵气血翻涌,心中一个声音想要替他回答:这些族类没有未来,不如尽数归墟,重新创造一个真正强大可控的族群。
“我,不知晓。请恕我无法回答。”终究,宣白没有选择从心,却也不知如何回答。
“未来,再给我答复吧。”
黑暗空间重归寂静,宣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寻找回到千剑窟的办法才是正确的。就在此时,两道光芒汇入宣白眉心,又是灵识碎片,并且还是黑、白仙尊共同赠予的灵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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