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考验你的第一关。”梅林凯收了笑，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要是怕了，做不到，那现在就可以转身回去了，别再提找赵老板的事。”
杨大壮梗着脖子，脸上堆着怯生生的表情，声音都带着颤：
“我……我是真有点怕啊梅姐！你瞅瞅底下那些人，胳膊比我大腿还粗，那巴掌抡下来，不得把我肠子都拍出来？”
话音刚落，他手里握着的搪瓷茶杯“咔嚓”一声脆响，
在梅林凯眼皮子底下硬生生被捏成了粉末，细的瓷渣顺着指缝簌簌往下掉。
梅林凯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没合上——这子，
果然藏着真本事！她心里暗喜，只觉得自己真是慧眼识珠，没看走眼。
“大壮，”她缓过神，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你这是打算扮猪吃老虎呢？”
杨大壮连忙摆手，脸上还是那副受惊的模样：
“没有没有，我是真怕！这茶杯……许是本来就有裂缝。”
“行啦，”梅林凯没再戳破，往沙发里靠了靠，语气松快下来，
“没事，咱俩有的是时间，先看几场再。”
着，她身子往杨大壮这边挪了挪，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更让人心跳加速的是，她的手竟轻轻搭在了杨大壮的大腿上，手指还不紧不慢地来回动着。
杨大壮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她这是在试探自己的定力。
他索性沉住气，一动不动，假装没察觉，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楼下的擂台。
恰在这时，擂台上的锣声“哐”地一响，新一场比赛开始了。
“大壮，”梅林凯的声音带着点慵懒，“这把你押注哪个赢？”
杨大壮眼皮微抬，悄然开启透视眼扫过场上两人。
左边那个肚子鼓鼓的拳击手，看着壮实，内里却中气不足，经脉隐隐发滞；
右边那个留着长发的壮汉，倒是中气十足，经脉顺畅，力道显然更足。
“梅姐，我建议你押长发那个。”他笃定地。
“哦？是吗？”梅林凯挑眉，带着点怀疑，“你确定？”
“确定。”杨大壮拍了拍胸脯，“要是输了，算我的！”
“那好啊，”梅林凯眼睛一亮，伸出手，“拿一万块钱来。”
杨大壮一愣，心里暗骂——这婆娘，果然在这儿等着坑自己呢！
不过一万块钱对现在的他来，倒不算什么大事。
他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递了过去：“拿去，给长发的下注吧。”
梅林凯接过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起身就往外走：“等着瞧好吧！”
胖拳手跟座山似的往前一冲，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呼”地就往长发男面门砸去。
这连环拳密得跟雨点似的，左一拳右一拳，招招往要害上招呼，逼得长发男连连后退，
只能抬手格挡，胳膊上“砰砰”挨了好几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看台上的赌徒们顿时炸开了锅，押胖子赢的人扯着嗓子喊：“揍他！给老子往死里揍！”
胖拳手越打越凶，猛地一记勾拳直奔长发男肋下。
长发男瞅准空隙，腰眼一拧，险险躲过，同时借着转身的力道，
右腿“噌”地抬起，狠狠踹在胖拳手肚子上。
“嗷——”胖拳手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捂着肚子直喘粗气，
刚才还鼓鼓的肚皮肉眼可见地瘪了些，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力道。
长发男哪肯给对手喘息的机会？他脚下发力，像头猎豹似的扑上去，
左臂锁住胖拳手的脖子，右拳攥得死紧，照着对方后背“咚咚咚”猛砸。
胖拳手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长发男的胳膊跟铁钳似的，
越收越紧，拳头落下的力道也越来越沉。
没过几招，胖拳手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脚步虚浮，眼神也开始涣散。
长发男瞅准时机，猛地松开锁喉的胳膊，借着胖拳手往前踉跄的势头，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嘭”地一声把人狠狠砸在擂台上。
胖拳手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愣是没爬起来，裁判数到十，他依旧趴在那儿不动弹。
锣声“哐当”一响，长发男高举双臂，赢了！
杨大壮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侧头看向梅林凯：“梅姐，我刚才什么来着？”
言外之意就是：梅姐，我看的准不？
梅林凯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手在杨大壮腿上轻轻拍了两下：“好子，真有你的！”
“他娘的！这胖子是吃干饭的？老子押了三个月工钱全打水漂了！”
一个穿背心的壮汉把手里的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嗓子喊得直冒火。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急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
“什么狗屁赔率！早知道押长发的了！我跟我老婆借的私房钱啊，这下回去怎么交代……”
后排几个赌徒互相推搡着骂骂咧咧：
“黑幕！绝对有黑幕！那胖子刚才明明占上风，怎么突然就软了？”
“骗子！这娱乐城就是骗子窝！老子再也不来了！”
更有人捶着栏杆嗷嗷叫：
“我的血汗钱啊！那长发的看着就不靠谱，怎么偏偏他赢了……老爷不长眼啊！”
怨声、骂声、摔东西的声响混在一块儿，像一锅煮沸的烂粥，
在整个地下场子里翻涌着，透着一股子输钱后的颓丧和戾气。
“恭喜梅姐，这一下就赚了五万块！”
杨大壮脸上堆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讨好。
梅林凯心情正好，指尖在他大腿上轻轻画着圈，眼尾的笑意藏不住：
“这才刚开始呢。下一场很快就到，你要是能让我连赢三场，今儿个就不用你下场打擂了。”
杨大壮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就有了主意，暗自琢磨：
这还不简单？只要我想让哪个输，悄悄用灵气隔空给他点几下穴，保管他浑身发虚没力气。
他面上装作惊喜又忐忑的样子，拍着胸脯应道：
“成！梅姐可得话算话，只要能不让我下场，我保准让你赢！”
两人喝了几杯茶后，很快就到了下一场。
是一个高个子的瘦子上场，另外一个是东洋胖子。
“瞧见没？那东洋胖子一身横肉，光是站在那儿就跟堵墙似的，那瘦子细胳膊细腿的，怕不是一拳头就得被打飞！”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唾沫星子横飞，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票子，眼睛直勾勾盯着东洋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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