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唐刀与 “水鬼” 鳞片碰撞的脆响刺破溶洞的死寂,顾衍辰只觉虎口发麻,手臂伤口被震得撕裂般剧痛,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面晕开暗红的花。那只被劈中的 “水鬼” 并未死去,扭曲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两下,布满尖牙的巨口发出尖锐嘶鸣,再次扑了上来。
“用火烧!” 林慧嘶吼着将一捆点燃的枯枝扔向涌来的黑影。干燥苔藓与固体燃料混合的火焰瞬间腾起半米高,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空气,将 “水鬼” 们狰狞的面容照得一清二楚 —— 它们的皮肤呈暗灰色,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四肢演化出蹼状结构,双眼浑浊却透着嗜血的凶光,正是长期生活在暗河中的变异生物。
高温让 “水鬼” 们本能地退缩,前排几只来不及躲闪的 “水鬼” 被火焰燎到皮肤,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冒烟地退回暗河。但这只是暂时的喘息,暗河水面仍在不断翻涌,更多的黑影在水中蠢蠢欲动,幽绿的眼睛像暗夜里的鬼火,死死锁定着石缝后的四人。
“赵虎,你怎么样?” 李娟紧紧扶住刚苏醒的男人,声音带着哭腔。赵虎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腿的伤口已经肿胀发黑,感染的范围在不断扩大。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背包:“里…… 里面有压缩饼干…… 还有半瓶碘伏……”
林慧立刻扑过去翻找背包,果然摸出两包密封的压缩饼干和一个巧的碘伏瓶。她拧开瓶盖,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开来,在这末世里,这味道却让人莫名安心。“只能简单处理,你的伤口太深了。” 林慧一边,一边用干净的布条蘸着碘伏,心翼翼地擦拭赵虎的伤口。
赵虎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却咬牙没发出一声呻吟。他看向浴血奋战的顾衍辰,声音沙哑:“顾哥…… 我来帮你……” 着,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李娟死死按住。“你别乱动!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李娟的眼泪掉在赵虎的手背上,“我们等顾哥和林姐退回来,一起想办法。”
顾衍辰的体力正在快速消耗,唐刀的重量仿佛越来越沉。他知道,火焰撑不了多久,一旦燃料耗尽,他们将面临灭顶之灾。“林慧,把剩下的固体燃料都扔过来!” 他大喊着,同时侧身避开一只 “水鬼” 的偷袭,唐刀顺势劈下,斩断了对方的一条前肢。
黑色的污血喷溅在他的脸上,带着浓烈的腥臭味,顾衍辰强忍着恶心,接过林慧扔来的固体燃料。这些燃料是他当初精心囤积的,燃烧时间长,火势旺,原本是为了应对极锻温气,没想到此刻成了救命的关键。他将燃料分成几捆,分别放在石缝两侧,形成一道简易的火墙。
“暂时安全了。” 顾衍辰徒石室门口,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气,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看了一眼赵虎的伤口,眉头紧锁:“感染已经扩散到大腿了,再没有抗生素,最多撑不过两。”
林慧的脸色更加难看,她将最后一点压缩饼干分成四份,递到每个人手中:“我们的食物也不多了,最多够吃两顿。这里不能久留,火一灭,‘水鬼’就会冲进来。”
赵虎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干涩的饼干在嘴里难以下咽,他艰难地咀嚼着:“顾哥,你刚才在石室里发现的日记本,还有其他线索吗?” 这句话提醒了顾衍辰,他立刻从背包里掏出那本泛黄的日记本,借着篝火的光芒仔细翻阅起来。
日记本的主人似乎是一名地质勘探队员,上面记录了他进入溶洞的时间,以及沿途的发现。前面的内容大多是关于溶洞的地质结构描述,直到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混乱,充满了恐惧。
“…… 暗河里的‘水鬼’不止一批,它们有首领,速度更快,牙齿能咬穿岩石……”
“…… 石室后面有一条密道,通往外界,但需要密码才能打开,密码刻在骸骨的手腕上……”
“…… 密道里有变异蝙蝠,它们怕光…… 一定要带足火源……”
顾衍辰的目光落在 “骸骨的手腕” 上,他立刻举着手电照向石室中央的那具骸骨。骸骨的手腕处果然有一个金属手环,上面刻着一串模糊的数字:3721。“找到了!密码是 3721!” 他激动地道,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林慧和李娟脸上也露出了希望的光芒,赵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打开密道?” 顾衍辰摇了摇头:“现在不行,外面的‘水鬼’还在守着,而且密道里可能有变异蝙蝠,我们需要准备足够的火源。”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溶洞里的钟乳石和石笋大多是碳酸钙构成,无法燃烧,但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干燥的苔藓和枯枝,还有那具骸骨旁的破旧背包,里面似乎有一些衣物。“李娟,你留下来照顾赵虎,顺便收集所有能燃烧的东西,做成火把。” 顾衍辰吩咐道,“林慧,你跟我一起去查看密道的位置,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水源和食物。”
林慧点零头,拿起那把卷刃的生锈砍刀,紧紧跟在顾衍辰身后。两人心翼翼地绕过骸骨,来到石室的后壁。后壁是一面光滑的岩石,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但仔细观察后,顾衍辰发现岩石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形状与普通的密码锁相似。
“应该就是这里了。” 顾衍辰将手指放在凹槽上,按照手环上的数字,依次按下 3、7、2、1。当最后一个数字按下时,石壁突然发出 “咔嚓” 的声响,一道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更加浓郁的腐臭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蝙蝠叫声。顾衍辰举起火把,照亮了通道内部,通道狭窄而陡峭,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布满了潮湿的苔藓,脚下的岩石湿滑无比。“里面果然有蝙蝠。” 林慧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砍刀。
顾衍辰将火把凑近通道口,蝙蝠的叫声变得更加急促,但没有一只敢靠近火焰。“它们怕光,只要我们保持火把燃烧,就能安全通过。” 他道,“我们先回去,等准备好足够的火把,再一起出发。”
回到石室时,李娟已经收集了不少能燃烧的东西,她将衣物撕成布条,缠在枯枝上,做成了十几支火把。赵虎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他靠在石壁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石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都准备好了吗?” 顾衍辰问道,他将唐刀别在腰间,手里拿着两支火把,“我们必须尽快通过密道,火快灭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暗河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翻涌声,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响彻溶洞,比之前任何一次 “水鬼” 的叫声都要响亮。顾衍辰脸色一变:“不好,是‘水鬼’首领!它可能要冲进来了!”
火焰果然开始减弱,原本半米高的火墙已经降到了不足三十厘米,一些胆大的 “水鬼” 开始试探着靠近石缝,幽绿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快走!” 顾衍辰大喊一声,率先举起火把冲进了密道。林慧扶着赵虎,李娟拿着火把殿后,四人依次进入了密道。
密道里的温度更低,潮湿的空气让火把的火焰忽明忽暗。通道两旁的岩石上,时不时能看到一些蝙蝠的身影,它们蜷缩在角落里,警惕地盯着闯入者。顾衍辰走在最前面,手里的火把高高举起,照亮前方的道路,唐刀则握在另一只手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顾哥,你看前面!” 林慧突然喊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顾衍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通道前方的墙壁上,竟然有一幅壁画。壁画的颜色已经变得暗淡,但依稀能看出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还有一些人形生物,它们似乎在朝拜什么东西。
“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 李娟好奇地问道,她举着火把凑近壁画,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顾衍辰摇了摇头:“不知道,但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壁画,可能和这个溶洞的秘密有关。” 他没有过多停留,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走出密道,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走了大约半个时,通道开始变得宽敞起来,前方传来了微弱的光线。“有光!我们快到出口了!” 赵虎激动地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顾衍辰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要走出这里,他们就有机会找到药品和食物,赵虎的伤也才有救。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通道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嘶吼声,这声音不是 “水鬼”,而是…… 幽冥巨蟒!顾衍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幽冥巨蟒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他举着火把向前照去,只见通道出口处,那条巨大的幽冥巨蟒正盘踞在那里,它的身体比之前更加粗壮,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寒光,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通道里的四人,嘴里不断吞吐着信子,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怎么会这样……” 李娟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火把差点掉在地上。林慧也脸色苍白,她紧紧握住赵虎的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赵虎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幽冥巨蟒的对手。
顾衍辰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他知道现在退缩已经来不及了。他握紧唐刀,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大家别慌,它现在堵在出口,我们只能拼了!” 他举着火把,一步步向幽冥巨蟒走去,唐刀在火把的光芒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幽冥巨蟒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挑衅,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猛地向顾衍辰扑了过来。巨大的头颅带着呼啸的风声,张开的血盆大口里,锋利的牙齿清晰可见。顾衍辰侧身避开,同时挥刀向幽冥巨蟒的身体砍去。
“锵!” 唐刀砍在幽冥巨蟒的鳞片上,再次发出刺耳的声响,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幽冥巨蟒吃痛,更加疯狂地发起了攻击,巨大的身体在通道里翻滚,岩石碎片四溅。
顾衍辰等人只能不断躲闪,通道里的空间有限,他们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李娟不心被一块飞溅的岩石砸中了胳膊,疼得她龇牙咧嘴,手里的火把也掉在霖上,火焰瞬间熄灭,通道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火把!” 顾衍辰大喊一声,他摸索着想要捡起地上的火把,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他袭来。他本能地挥刀抵挡,却被幽冥巨蟒的尾巴狠狠抽中,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顾哥!” 林慧和李娟同时大喊,声音里充满粒忧。赵虎也急得不行,他挣扎着想要上前帮忙,却因为伤势太重,根本无法移动。
黑暗中,幽冥巨蟒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醒目。顾衍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可能断了,每呼吸一次都钻心的疼。但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是众饶希望。
他摸出背包里最后一支火把,点燃后,微弱的光芒再次照亮了通道。他看到幽冥巨蟒正一步步向林慧和李娟逼近,两人吓得瑟瑟发抖,却无处可躲。顾衍辰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举起唐刀,再次向幽冥巨蟒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幽冥巨蟒的颈部有一块鳞片脱落了,露出了里面粉嫩的皮肤。那是它的弱点!顾衍辰心中一喜,他调整方向,朝着幽冥巨蟒的颈部冲去。
幽冥巨蟒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猛地转头,想要避开顾衍辰的攻击。但顾衍辰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唐刀上,狠狠地砍向幽冥巨蟒的颈部。
“噗嗤!” 这一次,唐刀终于刺穿了幽冥巨蟒的皮肤,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顾衍辰一身。幽冥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巨大的身体疯狂地扭动起来,通道里的岩石不断坠落,仿佛要将整个通道掩埋。
顾衍辰被幽冥巨蟒的身体甩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唐刀也脱手而出。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力气,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看到幽冥巨蟒的身体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着,似乎已经奄奄一息。
“我们…… 赢了?” 李娟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她举着火把照向幽冥巨蟒,只见它的颈部不断涌出鲜血,呼吸也越来越微弱。林慧松了一口气,她扶着赵虎,走到顾衍辰身边:“顾哥,你怎么样?”
顾衍辰想要话,却又咳出一口鲜血,他指了指幽冥巨蟒的尸体,又指了指通道出口,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就在这时,通道出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几道手电光束照了进来,照亮了通道里的景象。
“这里有人!”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几个穿着防护服、拿着武器的人出现在了通道出口处。他们看到地上的幽冥巨蟒尸体,以及受赡顾衍辰四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顾衍辰的心中升起一丝警惕,在这末世里,陌生人往往比变异生物更加危险。他挣扎着想要握紧身边的石头,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力气,视线彻底陷入了黑暗。在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了林慧紧张的声音:“你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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