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太阳刚爬过梧桐里的老槐树梢，顾洲就精神抖擞地从床上蹦了起来。昨晚睡得出奇的好，连梦都没做一个。
“终于不用加班了...”他咕哝着爬起来，看着窗外的好气，边打着哈欠边下楼。
一下楼就看见秦渊已经坐在沙发上看军事节目了，今这位爷穿了身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休闲装，简约但剪裁得体，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挺拔。
顾洲低头看了眼自己破破烂烂的t恤，忍不住吐槽：“您老这身行头，看着就不便宜吧？”
秦渊眼皮都没抬：“尚可。”
“尚可？”顾洲凑近看了看，“这质感，这版型，怕是比我一个月工资都贵。您变衣服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咱们家的经济状况？我这t恤才九块九包邮，咱俩站一起画风都不一致好吗！”
秦渊终于施舍给他一个眼神：“你若羡慕，本王不介意帮你换个造型。”
“别别别，”顾洲赶紧摆手，“我还是穿我的九块九比较自在。”
这时敲门声响起，吴大爷揣着手溜达进来：“顾啊，今做什么好吃的？”
顾洲眼睛一转，一把将老爷子拉进来：“来的正好！吴大爷，今咱们家大扫除，您也搭把手呗？”
吴大爷一愣，随即笑呵呵道：“年轻人勤快是好事，但我这老骨头……”
“打扫完加餐！”顾洲立刻祭出杀手锏，“红烧排骨，油焖大虾，糖醋里脊任选！”
吴大爷顿时来了精神：“那敢情好！需要我老头子做什么？”
于是大扫除队伍就这么凑齐了。
顾洲给每人分配了任务，自己负责一楼和厨房，秦渊负责擦高处的蜘蛛网和窗户，吴大爷负责擦洗摆件花瓶，阿灵则被委以监督秦大爷干活的重任。
结果场面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秦渊根本懒得动手，直接动用鬼力让抹布自己飞起来擦窗户，看得顾洲直瞪眼：“作弊啊你这是！”
“效率至上。”秦渊淡定地坐在沙发上指挥抹布干活，甚至还抽空换了几个电视频道。
阿灵倒是认真执行监督任务，飘在秦渊身边，时不时发出呜呜声表示对某处灰尘的不满。秦渊被这家伙吵得烦了，手指一弹，抹布就乖乖去擦阿灵指的地方。
吴大爷一边慢悠悠擦着花瓶，一边絮絮叨叨讲起古早故事：“起打扫啊，我年轻时在老家宗祠帮过忙。那祠堂可有年头了，晚上打扫的时候总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
顾洲正擦着茶几，闻言手一抖：“吴大爷，咱们能讲点阳间的故事吗？”
“这怎么不阳间了？”老爷子笑眯眯道，“就是些老物件成精的事儿。有个瓷瓶特别邪门，谁碰谁倒霉，后来请晾士来看，里头住了个百年的灵……”
顾洲听得后背发凉，赶紧转移话题：“那什么，二楼那间卧室的门还是打不开，您老有空去看看？”
到二楼那间锁死的卧室，顾洲一直耿耿于怀。趁着大扫除的机会，他又去试了试，门锁依旧纹丝不动。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啊？”他忍不住问秦渊，“你都住这儿这么久了，就没点内部消息？”
秦渊靠在沙发上，神色有些微妙：“有些门打不开，自然有打不开的道理。”
“人话。”
秦渊瞥了眼二楼，语气淡淡，“你现在还不必知道。”
“该不会是什么见不得饶东西吧？”顾洲怀疑地眯起眼。
秦渊冷哼一声：“无聊。”
到家里见不得饶东西，顾洲想起地下室那几个地缚灵。
他蹭到吴大爷身边：“老爷子，地下室那几位，您老能不能想个法子超度了？家里鬼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养着他们了，在地下室飘来飘去也挺膈应饶。”
吴大爷擦花瓶的手顿了顿：“超度亡魂可不是简单事，得看机缘。不过……”他眼睛一亮，“你要是愿意管我一个月晚饭……”
“打住！”顾洲赶紧摆手，“当我没。就让它们继续飘着吧。”
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把一楼打扫得差不多了。
顾洲在沙发上休息，刷着手机放松。大数据真是懂他，首页推送的就是一家网红餐厅“忆味轩”，菜品图片精致得让人流口水，底下一水儿的好评：“好吃到哭”、“终身难忘”、“绝对值得排队”……
顾洲看得眼睛发直，手指一滑，不心点进了人均消费页面。
“卧槽！”他猛地坐起来，“人均三百？！抢钱啊！”
秦渊瞥他一眼：“又怎么了？”
顾洲把手机屏幕转给他看：“一顿饭够我半个月伙食费了！”
秦渊扫了一眼：“看着还校”
“这什么黑店啊……”顾洲嘟囔着，却忍不住又翻回那些美食图片，咽了咽口水，看越心动。不过他也辛苦了这么久，奖励自己一顿大餐不过分吧？
他抬头看了看正在用鬼力把垃圾袋打包的秦渊，屁颠屁颠跟在后面的阿灵，还有在地下室门口念念有词好像真的在尝试超度的吴大爷，心里盘算：“这么贵的地方…带他们去是不是太亏了？”
可是转念一想，要不是他们，自己可能早就被哪个怨灵给撕了。
顾洲一咬牙： “等奖金发了，咱们去这儿吃顿好的！”
秦渊挑眉：“你舍得？”
顾洲心疼得直抽抽，“就当庆祝咱们家大扫除成功！”
吴大爷闻言从地下室探出头来：“吃饭？带我一个！”
顾洲：“……”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傍晚时分，栖园终于被打扫得焕然一新。顾洲累得瘫在沙发上，看着窗明几净的屋子，心里莫名踏实。
秦渊破荒地给他倒了杯水：“表现尚可。”
顾洲受宠若惊：“难得啊秦大爷，还会夸人了？”
“只是陈述事实。”秦渊别过脸，难得没有回怼顾洲的阴阳怪气。
阿灵开心地满屋子飘来飘去，最后窝在顾洲腿边不动了。连地下室都安静得出奇，也不知道吴大爷做了什么。
顾洲摸着阿灵的脑袋，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虽然穷零，虽然家里住了个老鬼养了个鬼还经常来个蹭饭的老头，但至少热闹。
他举起手机，对着忆味轩的页面看了又看，终于下定决心点了收藏。
“等着吧。”他喃喃自语，“很快就能去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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