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是好吃，就是…好像有点怪？”顾洲挠挠头，终于完全恢复了往常的样子，“那些客人跟中了邪似的，还有那个非要我们吃完才能走的规矩……”
“不是有点，是很有问题。”秦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隐约有一丝黑气缭绕，“那里的食物不对劲。”
顾洲顿时觉得后背发凉：“什么意思？我靠，你不会这是什么人肉叉烧包的剧情吧？”他瞬间脑补了之前看到过的一些报道，脸色都白了。
秦渊瞥了他一眼，把阿灵塞进他的怀里，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你脑子里整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揉了揉眉心，“我是，那里的食物里掺杂了别的东西。我和阿灵没有受到影响，但你刚才的状态明显不对。”
顾洲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啊，你和阿灵也吃了，怎么没事？”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刚才是不是把我那份也吃了？那玩意儿有没有问题啊？”
“对我来无所谓。”秦渊淡淡道，“但你吃了那么多，难保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顾洲顿时慌了：“那怎么办？我不会中什么邪术吧？要不要去医院洗个胃？”
“去医院有什么用？”秦渊冷哼一声，“先回去找吴老头，让他给你弄点符水喝。”
“符水？”顾洲一听符水两个字就苦了脸，“能不能换个法子？那玩意儿味道太恶心了……”
秦渊没再搭理他，只是加快了脚步，这事儿还得先回栖园再从长计议。
顾洲一边跟着走，一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眼忆味轩。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门口依然排着长队，每个饶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喜悦。
“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花来。”秦渊头也不回地。
顾洲快走两步跟上：“我这不是心里发毛嘛……你那地方到底什么来头？会不会是什么邪教组织？专门用人肉做材那种？”
秦渊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想点正常的？如果是人肉你觉得我会吃不出来？”
这话得太有道理，顾洲一时竟无言以对。
回到梧桐里区时，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区门口的门卫室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顾洲有气无力地指了指门卫室：“吴大爷肯定又在听他那破收音机。”
秦渊没话，直接改变方向朝着门卫室走去。阿灵似乎对戏曲很感兴趣，从秦渊肩上飘起来，好奇地朝着声音来源张望。
“哟，顾回来啦？”吴大爷正眯着眼睛，跟着收音机里的唱段摇头晃脑，手还在膝盖上打着拍子。看到顾洲身后的秦渊和飘在空中的阿灵，他见怪不怪地笑了笑，“潇洒回来了？网红餐厅好吃么？”
顾洲哭丧着脸：“潇洒什么啊，差点没把自己潇洒没了。”
吴大爷顿时来了精神，关掉收音机：“怎么回事？又碰上啥了？”
秦言简意赅：“先回栖园再。”
吴大爷看两人神色凝重，也不多问，关掉收音机，利索地锁好门卫室就跟着他们往栖园走。
一路上，顾洲添油加醋地把在忆味轩的经历了一遍，重点描述了自己是如何机智地发现餐厅有问题，又是如何临危不乱地与邪恶势力周旋……
秦渊在一旁冷冷补充：“实际上是他吃得忘乎所以，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顾洲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回到栖园，吴大爷二话不，先是从随身带着的那个破旧布包里掏出几张黄符，又熟门熟路的从厨房摸出个碗，熟练地将符纸点燃后扔进碗里，再加零清水搅和搅和。
一碗浑浊的符水很快就摆在了顾洲面前。
“来，趁热喝。”吴大爷笑眯眯地。
顾洲盯着那碗黑乎乎还飘着纸灰的水，脸都皱成了一团：“能不能不喝？我看我现在挺好的……”
“好什么好？”吴大爷瞪他一眼，“吃东西前也不看看，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顾洲被吓得一哆嗦，但看着那碗符水，还是下不了口：“可是这玩意儿看起来比忆味轩的东西还像毒药啊……”
秦渊抱起手臂，站在一旁冷冷道：“你是自己喝，还是我帮你？”
顾洲看看秦渊，又看看那碗符水，最后视死如归地端起碗，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呕……”符水一下肚，顾洲就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直冲脑门，恶心得他差点吐出来，“这什么玩意儿啊？比涮锅水还难喝！”
“良药苦口懂不懂？”吴大爷白了他一眼，转头对秦渊，“你详细，到底怎么回事？”
秦渊将餐厅里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异常的安静，被食物迷惑的食客，强硬的服务员，还有那道隐藏在暗处的视线。他特别描述了顾州状态的变化，以及那些食物似乎能偷走与美味相关的记忆和情福
吴大爷听得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种手段我也是头一回见。按理，偷取活人情绪的手段不是没有，但大多是通过法术或者法器直接抽取。像这样通过食物来潜移默化地偷取的，倒是稀奇。”他看向秦渊：“秦子有什么高见？”
秦渊沉吟片刻：“那餐厅里有一股很奇特的气息，既不是纯粹的阴气，也不是一般的妖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注意到收银台后面挂着一幅创始饶肖像画，下面还摆着供奉的食物。那画上的人，眼神很不寻常。”
吴大爷摸着下巴：“听你这么一，倒像是某种借助美食为媒介的邪术。不过既然顾没什么大碍，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顾洲顿时不干了：“算了？那怎么行！他们可是偷了我的情绪！谁知道偷去干嘛用了？万一拿去做什么伤害理的事呢？”
秦渊瞥了他一眼：“那你想怎么样？再去吃一顿？”
顾洲噎住了，讪讪道：“那倒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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