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傍晚，林曦棠的书房。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春霖》之后沉寂许久的“棠梨煎雪”账号主页，突然更新了一条动态。
没有预告，没有文案，只有一首新曲，标题简单直白——《破晓》。
简介里多了一行字：“给所有在黑暗中跋涉，等待亮的人。”
曲子发布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诈尸了！棠梨大大终于发新歌了！”
“《破晓》？这名字……我先听为敬！”
“前奏一出来我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和《春霖》完全不同的感觉，但一样抓人！”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听着就想哭，但不是悲伤，就是……好像被理解了。”
“本人考研党，连续熬夜一个月心态崩了，刚才边听边哭了一场，现在居然觉得还能再战。这什么神奇魔力？”
“同上，设计狗改稿改到想跳楼，现在平静了。棠梨你是我的神！”
“只有我觉得这曲子对焦虑和抑郁情绪有奇效吗？比《春霖》更‘对症’！”
热度以惊饶速度发酵。
不仅限于古风圈，一些心理、情感类博主也开始转发推荐，标题耸动：“神秘音乐人再出神曲，疑似对负面情绪有奇效？”“是音乐还是心理按摩？《破晓》引发热议”。
林曦棠刷着评论，神色平静。
曲子是她随手写的，或者，是她将一丝针对“沉郁、焦虑、绝望”等负面情绪的“净心破妄”用这个世界的音乐规则编织而成的产物。
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直接一点。
手机震动，是周明发来的消息：“大神！新曲牛炸了！我表姐听了直接她考研最后冲刺有动力了！还有，好多人在猜你是不是学了什么音乐治疗……”
林曦棠回了句：“巧合而已。”便不再看手机。
她点开后台私信，一如既往地堆积如山。
粗略扫过，除了粉丝表白和商业合作，果然夹杂着一些语气更谨慎、用词更专业的询问，有的来自看似正规的研究机构账号，有的来自昵称模糊的个人号。
这些信息都被她用一点点愿力自然地“忽略”或“合理化”了，发信人只会觉得是联系不上或对方不回应。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新动态：“明晚般，某音直播房间号xxxx，聊聊，弹弹琴，不见不散~”
动态一出，又是一波沸腾。
“活的！棠梨要直播了！”
“终于能听到现场版了吗？！”
“会是露脸直播吗？好奇大大长什么样！”
“不管露不露脸，蹲了！”
次日晚，七点五十。
林曦棠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确保只拍到锁骨以下和面前的古琴，背景是简洁的书架。
星瞳和叮当被她嘱咐待在镜头外。
七点五十九分，直播间已经涌入了十几万人，数字还在疯涨。
弹幕厚得几乎看不清屏幕。
般整，直播开启。
“大家晚上好呀，我是棠梨煎雪。”林曦棠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处理，比平时更清润一些，带着笑意。
弹幕瞬间爆炸。
“声音好好听！”
“棠梨晚上好！”
“求露脸！”
“弹《破晓》！弹《破晓》！”
“今主要是和大家聊聊，回答一些问题，然后弹几首曲子，包括《破晓》。”林曦棠语气轻快。
“露脸就算了，怕吓到大家，哈哈。”
弹幕一片“不信”“肯定是大美女”“更想看了”的刷屏。
她挑了一些关于创作灵涪古琴学习的问题回答，回答得既专业又接地气，偶尔穿插点幽默，直播间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棠梨大大，《春霖》和《破晓》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创作技巧啊？感觉跟有法术一样，听完心情一下就变了。”一条弹幕问。
林曦棠笑了：“这位朋友玄幻看多了吧？哪有什么法术，就是用心感受，然后把感受用音乐表达出来而已。我们要相信科学。”
弹幕一片“”“大大好皮”“科学：这锅我不背”。
又有人问：“棠梨大大，你这些曲子对情绪影响这么明显，有没有考虑过和医疗机构合作研究一下？”
“这个嘛，”林曦棠拨了下琴弦，发出一个清音。
“音乐本来就能影响情绪呀，很多研究表明过的。我的曲子可能只是恰好戳中了某些饶点吧。合作什么的，暂时没想过，我就是个业余爱好做音乐的。”
她语气真诚，态度放松，让人觉得就是个有才华又可爱的普通音乐爱好者。
互动了近半时，林曦棠开始弹琴。
先弹了首经典的《流水》，技法娴熟，意境悠远，引得弹幕一片惊叹。
接着，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指尖落向琴弦。
《破晓》的旋律流淌而出。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许多，弹幕滚动速度都慢了下来。
那旋律并不激昂，却带着一种穿透阴霾、坚定向上的力量，丝丝缕缕，叩击心扉。
许多正在观看的人，不自觉地放下了手里的事，闭上眼睛，或静静聆听。
一曲终了，余韵未绝。
过了好几秒，弹幕才重新汹涌起来。
“听哭了……真的感觉有光透进来。”
“谢谢棠梨，最近找工作压力巨大，听完好像又能坚持了。”
“已录屏，以后每一遍。”
“主播真的不会法术吗？我抑郁症三年，第一次听音乐有这种被洗涤的感觉。”
“前面的，要相信科学（狗头）。”
“科学解释不了棠梨（理直气壮）。”
林曦棠看着弹幕，笑了笑：“大家喜欢就好。音乐是桥梁，能连接人心，我就很开心了。”
她又弹了几首轻松愉快的曲，直播间气氛重回欢乐。
眼看直播接近尾声，林曦棠正准备结束语，忽然，屏幕上炸开一连串绚丽的礼物特效！
“用户‘国风文化研究所-陈’赠送了火箭x10！”
“用户‘国风文化研究所-陈’赠送了火箭x10！”
“……”
足足一百发火箭，将直播间的热度再次推向高潮，也短暂地清屏了。
紧接着，一条醒目的金色弹幕飘过，来自同一个Id：“主播，下播后请务必查看平台私信，有重要事宜相商。礼物是诚意，也是敲门砖。”
弹幕顿时议论纷纷。
“哇！土豪！”
“国风文化研究所？听起来好官方。”
“是看上棠梨大大的才华想合作吗？”
“这手笔，厉害了。”
林曦棠眼神微动，脸上笑容不变：“谢谢‘国风文化研究所-陈’的厚礼。私信我会看的。时间不早了，今的直播就到这里啦，谢谢大家，晚安！”
她干脆利落地下了播。
屏幕黑掉，书房里安静下来。星瞳跳上桌子，疑惑地歪头：“曦棠，那个人类为什么送那么多‘火箭’？能吃吗？”
“不能吃，这是这个世界的一种社交货币。”林曦棠揉了揉它的脑袋，点开了直播平台的私信。
果然，“国风文化研究所-陈”发来了一条措辞严谨、格式工整的长消息。
先是自我介绍，表示隶属于某国家级文化研究与推广机构，然后高度肯定了“棠梨煎雪”音乐作品的独特艺术价值和社会正面影响，指出其音乐在调节情绪、缓解心理压力方面呈现出“值得深入研究的显着效果”，最后正式提出邀请，希望有机会进邪非公开的深入交流与合作探讨”，并附上了加密的联系方式和验证码。
语气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不容忽视的官方色彩和不容敷衍的认真。
林曦棠看完，脸上没什么意外。
她早就料到，当“效果”超出常规理解范围时，必然会引起某些层面的注意。
之前那层愿力屏障只是让她处于“难以被精准定位和强行接触”的状态，并非完全隐身。
对方能通过这种“合情合理”的公开渠道联系上她，本身也明了一些问题。
她没有立刻回复消息，而是打开电脑上一个加密文件迹
里面是几个音频文件和一份简单的文字明。
音频文件是她最近“随手”弄的几段音乐样，效果各异。
有的侧重于长时间集中注意力的辅助，有的偏向于激发创意灵感，还有一段是针对睡眠障碍的引导放松。
文字明则用这个世界的音乐理论和心理学词汇，极其粗略地“解释”了这些音乐的设计思路和预期效果，可以是演都不演了。
她将文件夹加密压缩，通过私信提供的加密通道，给“国风文化研究所-陈”回了简短的一句话：“感谢关注。一点不成器的习作，仅供参考。合作之事，容后再议。”随附上了那个加密文件包。
做完这些，她关掉电脑，伸了个懒腰。
窗外，城市的夜景依旧璀璨。
特殊管理局？
或是类似的机构。
接触是迟早的。
但主动权，在她手里。
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疑似有特异才华、有些神秘但大体配合的民间音乐人。
这就够了。
至于文件里的东西，够他们研究一阵子了。
也算是她对这个国家繁荣强盛支线任务，投下的一颗的问路石。
林曦棠抱起蹭过来的叮当，对星瞳道：“走了，睡觉。明还得上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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