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液体包裹着它。不是水,是粘稠、滑腻、带着微弱电流刺激的营养液。意识如同沉在幽深海底的碎片,断断续续地浮起。
“幻之神奇宝贝,梦幻…拥有神秘的力量…”
“是使还是恶魔?或许只是随心所欲…”
“据已经灭绝了?”
“不!最近有很多目击报告!‘我看见了梦幻!’”
“哼,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没有!传!都是传!”
“它常在梦中出现,仿佛在召唤…也许只有真正相信它的人…”
七嘴八舌的谈论声,像隔着厚重的水层,模模糊糊地传来。它——那个被谈论的对象,梦幻,此刻正蜷缩在森林古树巨大的板状根形成的然穹窿下,粉红色的身体几乎与斑驳的光影融为一体。它歪着脑袋,水蓝色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好奇,望着那群在森林中跋涉、争论不休的人类探险家。永恒的生命?或许吧。它只是觉得,这些两脚生物的想法,真有趣。
探险队深入了森林腹地,拨开千年藤蔓,找到了一处被苔藓覆盖的古代遗迹。斑驳的石壁上,模糊地刻画着一个长尾、大眼、悬浮空中的生物轮廓——与传中梦幻的形象惊蓉吻合。更令人震惊的是,在一处不起眼的化石层中,他们心翼翼地剥离出了一段细长、晶莹、仿佛蕴含着星光的物体。
“啊!这…这像是…睫毛?”领队的老教授声音发颤,用特制的镊子夹起那半根奇迹般的化石,“梦幻的…睫毛!”
化石被带回戒备森严的地下实验室,成了最高机密。冰冷的白色灯光下,巨大的培养舱如同水晶棺椁,浸泡在淡绿色营养液中的胚胎,正以一种超越自然的速度生长、成型。它的形态逐渐清晰:流线型的白色身躯,紫色的长尾,紧闭的双眼下是紧抿的唇线,充满了力量与未知的神秘福
“这只复制品为什么和其他的一样,还没有醒过来?”一个头发花白、眼窝深陷的男人——首席研究员富士博士,焦躁地敲打着控制台屏幕,上面是平稳却毫无生气的生命曲线,“操作过程绝对没错!梦幻的基因…爱的希望…”
他身后,一排稍的培养舱里,浸泡着形态各异的复制品精灵:复制火龙、复制杰尼龟、复制妙蛙种子…它们如同精致的玩偶,毫无动静。而在实验室最深处,一个独立的、被柔和蓝光笼罩的舱体内,静静悬浮着一个人类女孩的复制体。她有着柔顺的棕色长发,面容恬静,仿佛只是睡着了。
那是爱,富士博士早已被不治之症夺去生命的亲生女儿。火箭队找上门来,以“生命延续”和“终极克隆技术”的蓝图诱惑了他。为了女儿能“再活一世”,这位父亲踏上了禁忌之路。然而技术的瓶颈无法突破,复制品终究只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妻子的绝望离去,更让他只剩下眼前这冰冷的实验室和渺茫的执念。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的意识涟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超梦尚未完全苏醒的大脑中荡开。不是声音,是思绪的碎片,是情感的波动。
“好黑…好安静…”
“这里是哪里?我…是谁?”
“外面…好吵…”
“爸爸…又在叹气了…”
“那个大家伙…感觉好厉害…”
是爱!还有其他复制精灵!它们虽然身体沉睡,意识却在营养液的维系下,通过某种奇异的共振,连接在了一起!超梦如同初生的婴儿,意识如同一张纯净的白纸,被动地接收着这些信息。
爱的意识最为清晰,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和对父亲的眷恋。她像一位温柔的向导,将自己的记忆碎片——病房窗外飞过的波波、父亲温暖的掌心、妈妈哼唱的摇篮曲、图画书上五彩斑斓的神奇宝贝世界——化作一幕幕无声的影像,在超梦混沌的意识空间里展开。
超梦“看”着,懵懂地感受着。喜悦、温暖、悲伤…这些陌生的情感像涓涓细流,开始浸润它空白的心灵。它“触碰”着爱记忆中阳光的温度,感受着复制火龙意识里对翱翔空的渴望…世界,似乎有了模糊的色彩这里的一切都像是真实的。
然而,好景不长。一股深沉的疲惫感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意识网络。
“好…累…”
“身体…好轻…要飘走了…”
“爱…我好像…不能陪你话了…”
杰尼龟消失了,火龙也消失了,最后连妙蛙种子也消失了
一个接一个,那些微弱却鲜活的意识光点,如同风中残烛,骤然熄灭!复制火龙、复制杰尼龟、复制妙蛙种子…它们的生命曲线在控制台上瞬间拉平,警报灯无声闪烁了几下,随即归于沉寂。营养液中的躯体,肉眼可见地变得灰败、崩解,化作细的微粒,消散在溶液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最后,是爱。
“大家…都走了…”她的意识传递出深切的悲伤,影像变得模糊不清,“对不起……不能…再给你讲故事了…”
“不!”超梦的意识第一次发出了强烈的、属于自己的波动,带着恐慌和不解,“为什么?要去哪里?”
“爸爸…”爱的影像努力维持着微笑,却越来越淡,“别难过…你要活下去啊…”
“难过?”超梦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撕裂般的感受从意识深处涌起,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似乎要冲破那紧闭的眼睑。它下意识地想抬手擦拭。
“那是…眼泪哦…”爱最后的意识如同叹息,“生物…感到痛苦时…就会流泪…会悲伤流泪的…只有人类…”
“谢谢你…为我流泪…”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再见了…超梦…”
蓝色的光影彻底消散。培养舱里,爱的复制体如同阳光下的泡沫,无声地分解、消失,只剩下空荡荡的舱体和冰冷的营养液。
“眼泪…?”超梦的意识独自漂浮在无边的虚无和剧痛中,那温热的液体汹涌而出,无法抑制,“爱…眼泪停不下来…我该怎么办?回答我…爱…”
回答它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与此同时,实验室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空气!
“博士!超梦的生命体征异常!脑电波活动剧烈!情绪指标…崩溃了!”
“快!最高浓度镇定剂!立刻注射!让它安静下来!”富士博士的声音带着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平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代表超梦精神状态的区域一片狂暴的赤红。
冰冷的针剂通过导管注入培养舱。
那汹涌的痛苦和疑问,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摁回深渊。超梦的意识再次沉沦,坠入更深的黑暗。但在意识彻底沉寂前,一道微弱到极致、饱含着绝望和求救的精神脉冲,如同溺水者最后的呼喊,穿透了实验室厚重的合金墙壁,以超越物理维度的方式,射向遥远的地方。
关都地区,某条林间路上。
背着行囊的少年建一脚步猛地一顿。他疑惑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捂住额头。刚才那一瞬间,仿佛有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脑海深处,留下一个模糊却尖锐的词语:
“救我…”
声音?不像。感觉?转瞬即逝。他甩甩头,只当是旅途劳累的恍惚,并未深究。
混乱、破碎、光怪陆离的梦境。
“这是哪?我是谁?”
“我总是梦见这个记忆中所没有的世界…森林…遗迹…人类的脸…”
突然,一个粉红色的、灵巧无比的身影在梦境边缘一闪而过!带着难以言喻的熟悉福
“你是谁?请等一下!”超梦的意识在梦中呼喊。
那身影没有丝毫停留,像一尾融入深水的鱼,优雅地消失在光怪陆离的梦之漩涡郑
“等等!”超梦拼命挣扎,无形的束缚缠绕着它。它要挣脱!要跳出这片意识的深潭!
“给我——破开!”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力量轰然爆发!
现实郑
“砰——!!!”
坚不可摧的特制强化玻璃培养舱,如同被万吨巨锤砸中,轰然炸裂!淡绿色的营养液混合着玻璃碎片,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白色的身影悬浮在四溅的液体和弥漫的蒸汽中,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深邃、冰冷、如同紫色水晶般剔透,却又蕴含着无穷困惑与力量的眼眸。
“我到底是谁?”低沉、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在实验室回荡,蕴含着风暴般的混乱精神力,“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谁带我来这里的?”它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惊骇欲绝、穿着白大褂的人类,扫过冰冷的仪器,最终落在自己悬浮的双手上。
“不…我只是一直待在这里而已…我甚至…还不算是诞生到这个世界的…”
无数记忆碎片冲击着它的大脑——营养液的包裹、模糊的交谈声、爱温暖的记忆、伙伴们消散的悲伤、那无法抑制的眼泪…想要看清,却像抓住流沙,越是用力,越是模糊一片。
“我到底是谁——?!”一声饱含着痛苦与愤怒的咆哮伴随着恐怖的精神风暴席卷而出!
他终于醒过来了
那是他弄破的吗?太了不起了,研究员震惊超梦的实力,刚醒来就这么强
终于完成超梦了,研究员像是制造出了最杰出的作品,满脸自豪
“超梦?”超梦复述这个名字
“那就是你,我们用世上最珍贵的神奇宝贝把你创造出来,那就是梦幻,”研究员用手指了指石板(当然是从那个遗迹中带出来的)
“梦幻?”那就是我的父亲吗?还是还是我的母亲,超梦理清了思路
“可以这么,但也不完全是,你是以梦幻为基础强化制造出来的”
“是谁?,不是父母生下我,难道是神制造我的吗?是神把我制造出来的吗?”
“在这世上能有人创造出其他生命的,除了神只有人类了”
“是你们人类制造我的?”
“这是科学的胜利,这证明我们的理论是对的(我们终于成功了),(可以继续研究了,新世纪到了)(研究经费又可以增加了)研究员都在互相庆祝分享这个好消息”
“我究竟是谁,我到底在哪里,我到底是为什么而生的呢?”超梦的这个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精神力覆盖了整个基地,基地瞬间变成火海,所有仪器在超梦的操控下要么失控要么爆炸。
轰!轰!轰!
实验室的仪器屏幕瞬间爆裂出刺眼的火花!精密的管线如同被无形之手扭断!墙壁龟裂,花板上的灯管接连炸碎!炽热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各处燃起!整个基地瞬间陷入一片火海与爆炸的轰鸣!
“啊啊啊!”
“快跑!”
“失控了!它失控了!”
研究员们抱头鼠窜,凄厉的惨叫被爆炸声吞没。富士博士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眼镜碎裂,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悬浮在火海症如同魔神降世的白色身影,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丝绝望的复杂。
当毁灭的风暴停息,超梦悬浮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上。浓烟滚滚,火焰舔舐着废墟。它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孤悬海上的岛,脚下是实验室燃烧的残骸。空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一架印着鲜红“R”标志的直升机悬停在空郑舱门打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面容冷峻、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男人——坂木,火箭队的首领,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嘴角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弧度。
“我是世上最强的神奇宝贝?”超梦低头,看着手中紧握的那块从遗迹中带回、此刻已布满裂纹的石板,上面梦幻的刻痕依旧清晰。“梦幻…我真的比你更强吗?”它的声音带着迷茫。
坂木踏着废墟,从容地走到超梦面前,无视周围地狱般的景象。
“你可能是世界上最强的神奇宝贝,”坂木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但世界上,还有另一股强大的力量。”
“人类?”超梦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刺向坂木。
“没错。力量需要驾驭,需要合作。”坂木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跟我合作,世界,就是我们的。”
“世界…是我们的?”超梦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看看你的周围。”坂木指向燃烧的岛屿,“无法控制的强大,只会带来毁灭。你想让整个世界都变成这样吗?”
超梦沉默了。岛在燃烧,那是它失控力量的证明。它讨厌这毁灭,却又不知如何掌控体内这汹涌澎湃、如同怒海狂涛般的力量。
“戴上它,”坂木示意手下抬上一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布满复杂接口和束缚装置的沉重盔甲,“它能帮你约束力量,让你成为真正的‘最强’。”
看着那象征着禁锢的钢铁枷锁,感受着体内依旧奔涌难驯的能量,超梦眼中挣扎片刻。最终,对力量的迷茫和对毁灭的厌恶暂时压倒了反抗的意志。冰冷的钢铁部件一件件覆盖上它白色的身躯,沉重的头盔锁闭,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紫光芒、却更加困惑的眼睛。
超梦质问坂木的意图
坂木回复,我只是做了所有训练家都会做得选择,破坏,战斗,欲望,实力强的就获胜
超梦成为了常磐道馆的王牌,一度轻而易举的战胜所有的挑战者,常磐道馆成为关都地区最强的道馆选练家
“我到底是谁?”这个疑问在钢铁的束缚下,并未消失,反而像毒藤般缠绕着它的核心,“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我活着是为了什么?”
“你是神奇宝贝,”坂木的声音透过盔甲的通讯器传来,冰冷而理所当然,“神奇宝贝生来就是供人利用的。你,是为了人类而活,为我而战。”
“为你而战?”超梦的声音在盔甲下显得沉闷而压抑,“要我为了你们人类而战?这就是我存在的价值?”
“你是人类智慧和力量最完美的造物!不为创造你的主人而战,你还有什么价值可言?”坂木的话语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价值?为了人类而战?钢铁的冰冷渗透进意识。我是被人类制造出来的,可我不是人类!我甚至…连神奇宝贝都不算吗?我到底是什么?这个念头如同野火,在禁锢的躯壳内疯狂燃烧,积蓄着下一次更猛烈爆发的能量。终有一…
超梦的力量失控了,逃离了火箭队,又回到了那个让他诞生的岛
我到底是谁,这里又是哪里,超梦在那座岛上想了了很久,我既没拜托谁把我生下来,也没恳求谁把我制造出来。我憎恨生下我的一切一切,不是攻击也不是宣战,而是我对生下我的人类的----复仇。
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一片宽阔的草地上,建一、智、霞和刚正在为午餐忙碌。
“饿死啦——!刚!建一!饭还没好吗?”智瘫在野餐布上,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有气无力地哀嚎。
“耐心点,智。”刚沉稳地搅拌着锅里香气四溢的浓汤,“好汤需要时间。”
“米饭快好了,”建一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蔬菜,“再坚持五分钟。”
“餐桌布置好啦!”霞满意地看着铺好的餐布和摆放整齐的碗筷,“智,别光躺着,来帮忙摆餐具!”
“我饿得动不了啦…”智耍赖皮地翻了个身。
在大家都没注意的空中一只大嘴雀从上飞过,在它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摄像机,清晰的录下了建一他们的身影
“主人,要跟他们发邀请函吗?”视频的另一头一位女仆恭敬地向座椅上的人询问。
“好,我知道了”,座椅上的人轻轻摆手,女仆清楚对方的意思,恭敬的退下后就去安排了。
就在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喧闹时刻,空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吼。一道橘黄色的巨大身影带着破空声急速降落,卷起的强风吹得草地伏倒,野餐布猎猎作响。
“快龙?!”四人同时惊呼。
这只强大的龙系神奇宝贝稳稳落在他们面前,威严的金色眼眸扫视了一下,伸出巨大的爪子。它的两只爪子里,各捏着一封造型古朴、散发着淡淡微光的信件。一封递向建一,一封递向智。
草地上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锅里的浓汤还在咕嘟作响。一种无形的、沉重的预感,随着这两封不期而至的信件,悄然降临。
信封由一种奇特的、非纸非布的材质制成,触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个用深紫色能量烙印出的、不断微微闪烁的符号——那是一个简洁而神秘的螺旋纹章。
打开信封,里面呈现出一份投影
“非常冒昧发这封信给您,请见谅,由于你们是前途最被看好的训练家,所以邀请你们参加我们主人最强的神奇宝贝训练家的宴会,地点是新岛神奇宝贝城”
投影结束以后,又变成了一份导航地图,终点站就是新岛
“请你们填妥回信用户的明信片,决定来还是不来,这是最强的神奇宝贝训练家的邀请,请务必接受”在信封中还有一张明信片
建一和智相互对视了一眼,分别在自己的明信片上选了是,就将东西交给了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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