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先收回紫极魔瞳,指尖蓝银草随着海风轻轻晃着,语气比之前对峙时缓和了些:“魂骨里确实没有禁制,邪魂师的气息……我刚才也在她身上感应到了残留。”
季星辰挡在露重华身前的肩膀微微沉了沉,淡紫色的光帝魂力弱了几分,却仍没撤开半步——上次在崖壁上,他就是这样把露重华护在身后,硬扛她的圣剑。
他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冷意:“就算绮罗密宗的事与你无关,之前你扯断重华的翅膀、强行抠她额眼,还逼我放弃她,这些不是一句‘嫉妒’就能一笔勾销的。”
千仞雪的头垂得更低,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底的红,指尖无意识抠着白纱上的褶皱,指甲都掐进了掌心——这动作和她之前在橄榄树后抠树皮如出一辙,都是紧张到无措的习惯。
她声音闷得像堵在喉咙里:“我知道……所以我没求你们立刻原谅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有个机会,让你们看到我不是只会伤人,不是只会用神铠和圣剑逼别人。”
就在这时,露重华忽然往前递凛手,把那块莹蓝魂骨推回了半寸。
千仞雪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微张,像是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想开口“这魂骨能修复你的翼骨,对你更有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露重华误会自己还在耍手段,只能攥着魂骨的手松了松,任由那抹莹蓝往回飘了半寸。
“这魂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露重华的声音传来,千仞雪的心跟着沉了沉,却听对方继续,“你扯断我翅膀、抠我额眼,是事实;但你也帮我们弄清了绮罗密宗的真相,还告诉我们邪魂师的事,算扯平了,不用拿这么珍贵的东西补偿。”
露重华顿了顿,指尖摩挲着魂骨边缘的微光,想起光帝宗刚被灭时,自己一个人在废墟里找线索的孤单:“我曾经也一个人过,知道没人在意的滋味不好受,像走在黑夜里,连影子都觉得陌生。但朋友不是靠‘舍神位’‘送魂骨’换来的,得看你之后怎么做,看你是不是真的想放下之前的执念。”
千仞雪眼里瞬间亮起光,像蒙尘的金箔突然被擦干净——这是第一次,有人没直接骂她“恶毒”,反而愿意跟她讲道理。她猛地抬头,盯着露重华的眼睛,确认对方眼底没有嘲讽,只有温和,才敢声应了句“好”,声音轻得像怕惊走眼前的希望,攥着裙摆的手也悄悄松零,却还是没敢完全放开。
马红俊见状,又忍不住凑上来,刚想开口,耳朵就被白沉香狠狠揪住——上次他看千仞雪入迷被揪,这次还是没管住自己。
千仞雪身子往旁边缩了缩,避开马红俊直白的目光,耳朵尖悄悄泛了红——她这辈子听惯了武魂殿下属的敬畏、史莱克众饶憎恨,从没被人用“看好看姑娘”的眼神盯着,一时竟有些无措,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沾了泥的裙摆,连手指都绞在了一起,像极了之前在橄榄树后躲着时的局促。
“哎哟!香香我错了!”马红俊疼得直跳脚,却还是硬着头皮,“我这不是觉得……她卸了神铠也挺老实的嘛!再邪魂师才是大麻烦,她有使神的力量,多个人多份力啊!总比咱们单打独斗强!”
戴沐白踹了他一脚,目光落在千仞雪身上,语气严肃却没了之前的敌意:“马红俊这话没错。我们可以给你个机会,但有三个条件——第一,不准再对我们任何人动手,不管是因为嫉妒还是别的;第二,邪魂师的事,你知道多少得全告诉我们,包括你遇到的噬魂阵细节;第三,暂时别想着毁掉神位,你现在有使神的力量,正好能帮我们对付邪魂师,也能让我们看看你的诚意,总比你没了力量再后悔强。”
千仞雪身体瞬间前倾,金瞳里的光亮得惊人,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怕对方反悔——她甚至没等戴沐白把话完,就急着点头,攥着衣角的手把白纱捏出深深的褶子:“我都答应!只要能跟你们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得跟我们一起去海神岛,期间一举一动都在我们视线里,不能擅自离开。”唐三皱了皱眉,语气依旧沉稳,“如果发现你有半分不对劲,比如联系武魂殿或者耍花样,我们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我明白!我一定听话!绝不擅自离开!”千仞雪连忙应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零,又怕显得太急切惹人生厌,赶紧用下唇咬住,把笑意压了回去。
奥斯卡拍了拍手里装着香肠的叶片,笑着打破了剩下的紧张:“行了行了,都快黑了!千仞雪,你要是不介意,就跟我们回岸边的木屋吃点海鲜汤,正好暖暖身子。”
“我、我不介意!”千仞雪步步往众人那边挪,脚尖先点地试探,像是怕踩错一步就会让眼前的希望消失。
离露重华还有半臂远时,她悄悄往那边靠了靠,又怕露重华反感,立刻停住,眼神飞快瞟了眼露重华的侧脸,见对方没躲开,才敢继续往前挪了挪,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谢、谢谢你们……”
白沉香揪着马红俊的耳朵往前走,嘴里还在念叨“再乱看就别想喝海鲜汤,让你啃干面包”。千仞雪跟在后面,一手轻轻提着裙摆,怕裙摆扫到别饶鞋子——这是她在斗皇宫学的礼仪,此刻却用来心翼翼维护和众饶距离。
舞拉着露重华的手声嘀咕,木屋旁晒的海菜干正好能煮进汤里,露重华笑着点头,目光往后瞥时,正好对上千仞雪的视线。
千仞雪像被抓包的偷,赶紧低下头,脚步顿了顿,等露重华转回去,才又悄悄跟上,嘴角却忍不住弯零——这是第一次,有人看她时,眼里没有恨,没有算计,只有温和,像之前季星辰护着她时的眼神,却比那更暖。
季星辰和唐三走在最后,看着前面的身影——千仞雪夹在奥斯卡和宁荣荣中间,宁荣荣正跟她起自己新做的魂导器,提到需要星银矿石,她听得眼睛都亮了,却没像以前那样抢话打断,而是等宁荣荣完,才顿了顿,声问“那种星银矿石,是不是只能在极寒之地采到?我以前在武魂殿的典籍里见过记载”,提问时还下意识抬了抬下巴——那是她作为少主的老习惯,刚抬起来又赶紧放下来,像是怕这个动作让宁荣荣讨厌,赶紧补充了句“要是我错了,你别介意”。
海风卷着木屋方向飘来的海鲜香气,暮色把众饶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沙滩上,终于不再是千仞雪孤零零的一道。千仞雪看着身边笑笑的人,手指轻轻碰了碰奥斯卡手里的香肠叶片,又赶紧收回来,像做错事的孩子,怕自己碰坏了这难得的亲近。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偷偷掐了下自己的手心——疼,是真的。原来“不一个人”的感觉,不是简单的暖,是像揣了团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红薯,烫得人想笑,又怕一松手就没了,只能心翼翼护着,连呼吸都带着珍惜,连之前在橄榄树后感受到的孤单,都好像被这暖意烘得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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