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雾裹着黑紫煞雾,将云绣坊笼罩得密不透风。马车在巷口停下,车轮碾过泛着煞光的青石板,溅起的水花带着极淡的黑紫 —— 是煞罗殿的人提前在水中掺了煞粉,只要触碰到皮肤,就会被吸走灵力。苏惊鸿扶着萧玦靠在车座上,指尖能清晰触到他引魂印的震颤,那丝银白因镇魂石中煞耗共鸣,正疯狂跳动,连他话的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栗:“巷口…… 至少有五十人…… 煞罗殿的煞器…… 泛着极浓的黑紫……”
“太皇太后,古卷里有没有绣祖祠的其他入口?正门肯定被重兵把守了。” 苏惊鸿朝着身旁的太皇太后问道,声音压得极低。太皇太后正死死护着怀中的古卷,卷页被雨雾打湿了边角,她指尖划过泛黄的地图,突然眼前一亮:“找到了!绣祖祠的后院有个‘墨氏秘门’,是先祖用来避难的,需用祖牌才能开启,就在巷尾的海棠树后!”
巷尾的海棠树!苏惊鸿心中一振,透过车帘缝隙望去,果然在雨雾中看到那棵熟悉的树影,枝叶上还挂着未干的雨水,新萌的嫩芽却被煞雾染成镰紫。她摸向怀中的祖牌,墨金光芒在煞雾中泛着微弱的光:“苏靖堂舅,你和若云姐带御林军从正门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们从秘门进祠,拿到镇魂丝和本命精血就来帮你们!”
苏靖立刻点头,将银线在腕间缠紧:“放心!我们会尽量拖延时间,你们一定要心!” 他推开车门,与苏若云带着御林军朝着正门冲去,银线劈开袭来的煞器,短剑与煞罗殿的长刀碰撞,发出 “铿锵” 的脆响,瞬间吸引了巷口所有埋伏者的注意。
“就是现在!” 萧玦强撑着直起身,引魂印的银白虽仍刺眼,却被他强行压下几分。他拉着苏惊鸿,从马车后侧溜下,太皇太后紧随其后,三人借着雨雾的掩护,朝着巷尾的海棠树跑去。
刚靠近树身,萧玦就将祖牌贴在树干的凹痕处,墨金光芒顺着凹痕蔓延,树干 “轰隆” 一声裂开一道暗门,里面泛着淡金的墨家符文 —— 正是墨氏秘门!三人钻进暗门,门内的通道狭窄而潮湿,岩壁上泛着的符文能暂时隔绝煞雾,却挡不住镇魂石中煞耗异动,石身的银白已蔓延到边缘,只剩下中心一点淡金,像风中残烛。
“还有十步就到祠内了!” 太皇太后压低声音,古卷的淡金在前方引路,“通道尽头就是绣祖祠的后院,离绣架只有丈许远,拿到镇魂丝就能……”
话音未落,萧玦突然闷哼一声,手捂引魂印摔在地上。镇魂石从他怀中滑落,在地上滚了几圈,石身的银白瞬间爆亮 —— 是原始煞魂核!它竟在通道内提前苏醒,开始疯狂冲击石壳,连岩壁上的符文都被震得微微发亮:“快…… 快拿镇魂丝…… 我快控制不住了……”
苏惊鸿急忙捡起镇魂石,将双生魂的微光注入石身,暂时压制住煞耗躁动。她扶着萧玦站起身,太皇太后已推开通道尽头的暗门,祠内的景象映入眼帘:绣架仍立在供桌旁,却被一层淡紫的针纹缠住 —— 是之前 “针魂阵” 的残留咒纹,显然墨祖煞提前加固过,针尾的煞丝泛着极浓的黑紫,只要触碰到,就会被咒气侵入意识。
“是针魂残阵!” 太皇太后翻开古卷,指尖划过字迹,“破解之法和之前一样,用绣花针的银光引针,主脉血封纹!但这次的针纹掺了煞罗殿的‘蚀魂粉’,银光需多注入三成灵力!”
苏惊鸿立刻将绣花针举过头顶,双生魂的淡蓝微光顺着指尖注入针身。银光骤然暴涨,像一道温柔的溪流,顺着针纹缓缓渗入。萧玦强撑着割破掌心,主脉血的浅红滴在针纹上,淡红与淡蓝交织,针纹上的煞丝像冰雪般消融:“惊鸿…… 快…… 绣架暗格…… 在左侧第三根木柱后……”
苏惊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绣架左侧的木柱上看到一道细微的暗格。她快步走过去,将双生魂与主脉血的力量同时注入暗格 ——“咔嗒” 一声,暗格缓缓打开,里面放着一个泛金的锦盒,盒内铺着淡蓝的绣布,放着一缕泛着银光的丝线(镇魂丝)和一个玉瓶(绣祖本命精血)!
“找到了!” 苏惊鸿心中一喜,刚要拿起锦盒,祠外突然传来震的巨响 —— 是正门被攻破了!墨祖煞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疯狂,从祠外传来:“苏惊鸿!萧玦!别躲了!我已经破了正门,煞罗殿的人很快就会把这里团团围住,你们插翅难飞!”
太皇太后急忙将锦盒中的镇魂丝和本命精血取出:“快!按古卷的,把绣花针、祖牌、镇魂石按品字形摆在供桌上,注入双生魂和主脉血,净化煞核,激活镇魂石!”
苏惊鸿立刻将三样器物摆在供桌上:绣花针在左,祖牌在右,镇魂石在中,三者的光芒相互呼应,泛着淡金、墨金、银白的交织光。她与萧玦分别站在供桌两侧,双生魂的淡蓝与主脉血的浅红同时注入器物 —— 三色光芒瞬间暴涨,像一道巨大的光茧,将镇魂石包裹在中央,石身的银白开始缓缓消退,中心的淡金渐渐扩大。
“有效!煞核在被净化!” 太皇太后激动得声音发颤,古卷的淡金也融入光茧,加速净化的速度。
可就在这时,祠外传来苏若云的惊呼:“惊鸿!心!煞罗殿的人用‘煞魂炮’了!” 紧接着,一道黑紫的煞光从祠门的缝隙中窜入,直取供桌上的光茧 —— 是煞罗殿的重型煞器,能瞬间击碎灵力护罩!
萧玦立刻将苏惊鸿护在身后,引魂印的银白再次爆亮,他竟用自身灵力凝成一道浅红护罩,挡住了煞光的冲击。可这一击也让他体内的残丝彻底失控,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口黑血吐在供桌上,镇魂石的光茧瞬间黯淡几分:“惊鸿…… 继续净化…… 别管我……”
“我不!” 苏惊鸿将双生魂的力量分出一半,注入他的体内,“我们好要一起回江南,看海棠花开,你不能在这里倒下!”
光茧的光芒重新稳定,镇魂石的银白消兔更快,眼看就要彻底净化。可就在这时,镇魂石突然 “咔嚓” 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 是原始煞魂核!它竟在净化的最后关头,用尽全力冲击石壳,缝隙中渗出的银白煞雾越来越浓,连光茧的光芒都开始剧烈晃动:“不!我不会被净化!你们这些渺的人类,怎么可能困住我!”
祠外的攻击越来越烈,煞魂炮的黑紫煞光一次次撞在祠门的护罩上,门板已裂开数道巨缝。墨祖煞的声音越来越近:“苏惊鸿!别做无用功了!煞魂核马上就要出来了,到时候它会先杀了你们,再杀了我!你们和我,都只是它的祭品!”
萧玦的意识在双生魂的支撑下渐渐模糊,引魂印的银白已蔓延到脖颈,他死死攥着苏惊鸿的手,将最后一丝主脉血注入光茧:“惊鸿…… 若…… 若我失控…… 就用本命精血…… 它能暂时…… 压制残丝……”
苏惊鸿的眼泪混着雨水落下,她看着手中的本命精血玉瓶,又看了看即将破石的煞魂核,再听着祠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中满是绝望:净化已到最后一步,放弃就前功尽弃;继续净化,萧玦随时可能失控,煞魂核也可能破石而出;若用本命精血救萧玦,光茧的光芒会减弱,煞魂核会更快突破 ——
就在这生死抉择的时刻,袖中的凤凰布偶突然泛出淡蓝微光 —— 绣灵的残魂竟留下了最后一丝灵力,布偶的 “兰” 字印记中浮现出一行字:“本命精血与镇魂丝交织,可暂封煞核,需江南‘海棠蕊露’才能彻底净化……”
海棠蕊露!苏惊鸿心中一振,那是江南海棠花盛开时,清晨凝结在花蕊上的露水,需用双生魂的力量收集,是绣祖秘术中记载的 “至纯之水”。可现在远在云绣坊,哪里去寻海棠蕊露?
祠外的煞魂炮再次袭来,祠门的护罩 “咔嚓” 一声破碎,墨祖煞和煞罗殿首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的煞器泛着刺眼的黑紫:“游戏结束了!”
镇魂石的缝隙越来越大,银白煞雾已笼罩整个光茧;萧玦的引魂印银白更亮,眼神开始变得空洞;墨祖煞和煞罗殿的人已冲进祠内,煞器的寒光直取两人 ——
苏惊鸿看着怀中的萧玦,看着手中的本命精血和镇魂丝,看着逼近的敌人,心中做出了抉择。她将本命精血与镇魂丝紧紧握在手中,双生魂的微光在掌心凝聚:“萧玦,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江南的海棠,我们就算在地狱,也要一起去看!”
她的声音带着决绝,将手中的力量朝着镇魂石和萧玦同时注入。淡蓝、浅红、银光交织,整个绣祖祠被光芒笼罩。煞魂耗嘶吼声、墨祖煞的怒吼声、萧玦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混乱的交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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