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李昀和程处默走出了皇宫。直到远离了那朱红宫墙，两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与兴奋交织的复杂情绪。
“妈的……吓死老子了……”程处默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腿肚子还有点发软，“不过总算过去了！还因祸得福！以后咱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搞了！”
李昀点点头，心情却比程处默要沉重一些。皇帝的处置看似宽大，甚至给予了支持，但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内府司介入，定期汇报，这意味着他们的一切活动都将暴露在皇帝的视线之下，再无秘密可言。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程兄，此事还需谨慎。陛下虽然允了，但咱们更需步步为营，不能再出任何纰漏。”李昀提醒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程处默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显然还没从兴奋中完全回过神来，“我这就回去安排，把庄子里的人和东西都理顺了！等着内府司的人来对接！”
两人分开后，李昀回到王府，将大致情况告诉了忧心忡忡的福伯。福伯听到不仅化险为夷，还得到了陛下首肯，简直喜极而泣，连连念叨祖宗保佑。
第二，内府司果然派来了官员和工匠，效率极高。为首的是一位姓张的郎中，态度客气但透着公事公办的严谨。
张郎中详细询问了李昀和程处默关于琉璃烧制和酒液蒸馏的现有工艺、所需物料、以及遇到的难题，一一记录在案。随后，他又去城南庄子实地勘察，清点了现有设备物资。
整个过程一丝不苟，完全是一副官方项目的做派。程处默原本散漫的庄子，瞬间变得规矩起来。
在内府司的协调下，更多的优质原料（如更纯净的石英砂、碱霜）、更好的工具设备、以及几名经验极其丰富的皇家工匠被调配过来。实验的条件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李昀和程处默也从“地下工作者”，变成了影编制”的科研人员。他们每需要前往庄子，在内府司官员的“协助”（监视）下，进行实验，并详细记录每一个步骤和数据。
失去了部分自由，但获得了远超之前的资源。李昀很快调整了心态，将精力投入到技术改进郑有了专业工匠的帮助，很多他只知道理论而无法实践的想法得以尝试。
随着时间的推移，琉璃的纯度正在逐渐提升，每一次的提炼都使得它变得更加清澈透明。原本存在的气泡和杂质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减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逐出去。
与此同时，蒸馏器的效率也在悄然改善。它似乎在与琉璃一同成长，每一次的运作都变得更加顺畅，能够更有效地将杂质分离出去。这样一来，得到的酒液质量自然也得到了显着提升。
如今的酒液不仅纯净无杂，而且口感醇厚，散发着诱饶香气。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琉璃纯度的提升和蒸馏器效率的改善，它们共同为这美酒的诞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李昀能明显感觉到，那位张郎中虽然客气，但眼神中总带着审视。他提出的每一个新想法，都需要经过“论证”和“记录”，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马行空地随意尝试。
他仿佛被套上了一条无形的缰绳，虽然能奔跑，但方向和速度，却不再完全由自己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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