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草药汤的暖意还在经脉里打转,林风就摸了摸怀里的麦饼 —— 油纸裹了三层,指尖能触到淡淡的余温。这是特意给林丫留的,那丫头比他五岁,爹娘走后跟着旁系吃百家饭,瘦得像根豆芽,全靠他偶尔塞块粗粮、偷偷送株止血草才活下来。在这凉薄的林家,林丫是唯一会攥着他的衣角喊 “风哥哥” 的人,是他裹在硬壳下的软肋。
刚跨出厢房门槛,一阵细碎的哭声就像针似的扎进耳朵。林风的心脏猛地一缩,脚步都带了踉跄 —— 这是林丫的声音,带着被吓狠聊颤音!他拔腿就往哭声方向冲,转过杂物房的拐角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指节攥得 “咔吧” 响,连呼吸都带着火气。
晒草药的竹筛翻在地上,篾条断了两根,青绿色的止血草撒了满地。高个子跟班正踮着脚转圈踩,鞋底碾得草叶 “咯吱” 响,绿汁溅到林丫的粗布裙上,印出星星点点的污痕;矮个子则蹲在一旁,用树枝拨弄林丫掉在地上的布包,里面的铜板滚了出来,被他一脚踢进泥沟。
蹲在地上的林丫扎着的辫散了一撮,半边脸沾着黑泥,嘴角还挂着道浅浅的血印 —— 是刚才摔倒时磕的。她手死死攥着磨破边的衣角,手背还留着采草时被荆棘划的血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湿痕,却咬着牙不肯哭出声,只在看到林风时,才委屈地喊了声 “风哥哥”。
那两个跟班,正是昨跟着林浩撕他功法的狗腿子!
“你们给我住手!” 林风像阵风似的冲过去,一把将林丫护在身后。姑娘立刻埋进他的衣襟,细弱的肩膀抖得厉害,声音带着哭腔:“风哥哥,他们我挡路,踩了我的草药…… 还推我摔在泥里,把我的铜板踢走了……”
高个子跟班斜睨着林风,嘴角撇出抹嘲讽:“哟,废柴还敢管闲事?这丫头片子挡了我们给浩哥找灵犬粪便的路,踩她点破草怎么了?” 他着,故意抬脚碾向竹筛边剩下的半篓草药,草屑混着泥点溅到林风的裤腿上,“再了,这破止血草值几个钱?给她也是喂虫,不如拿去给浩哥的灵犬当垫料,还能讨个好!”
林风的怒火 “腾” 地窜了上来,烧得喉咙发紧。他认得那半篓止血草 —— 是林丫昨没亮就去后山北崖采的,那地方的崖壁陡得很,他上次去都差点摔下去。姑娘采了整整一,手指被荆棘划得全是口,就为了换几个铜板买块糖糕,顺便给张伯抓贴治腿疾的药。现在这些草全被踩成了烂泥,连带着姑娘的念想也碾碎了。
“把脚挪开,给丫丫道歉,把铜板捡回来。” 林风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掌心昨被瓷片扎的伤口因为用力攥拳,又渗出血丝,染红了指缝。
“道歉?” 高个子跟班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伸手就往林风胸口推,“就凭你个经脉堵成筛子的废物?昨没被浩哥打够 ——” 话没完,他的手腕突然被林风攥住。林风常年练拳,哪怕灵力不通,手上的力气也比常人足,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高个子疼得龇牙咧嘴,却怎么也挣不脱。
矮个子见状想偷袭,刚抬脚就被林丫扑上来抱住了腿。姑娘的身子像块顽石,死死抱着他的腿,哪怕被拽得脚尖离地,也不肯松手,还咬着牙喊:“不准打风哥哥!”
“反了了!” 熟悉的嚣张声从身后传来,林风心里一沉。林浩穿着件杏色练功服,上面绣着银线纹,腰间挂着柄镶嵌红宝石的短剑,正把玩着剑穗慢悠悠走来。看到被攥住手腕的跟班,他的脸色瞬间黑了,几步上前就扯开林风的手 —— 力道带着灵力的劲风,林风踉跄着退了两步,胸口撞在身后的石墙上,疼得倒抽冷气。
“是他们先欺负丫丫!” 林风扶着墙站稳,把林丫往身后又护了护,直视着林浩的眼睛,“她采草药换钱不容易,你们凭什么踩烂?还推她!”
“凭什么?” 林浩冷笑一声,突然挥拳砸向林风胸口。“嘭” 的一声闷响,拳头带着灵力的力道砸实了,林风只觉得气血翻涌,喉间腥甜差点喷出来,整个人带着林丫一起跌坐在地上。姑娘吓得尖叫一声,紧紧抱着他的胳膊,眼泪又涌了出来。
林浩上前一步,踩着林风的手背,鞋底用力碾了碾,看着林风疼得额头冒冷汗、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阴狠:“林风,别给脸不要脸。真以为张伯偷偷给你送麦饼,你就能翻了?” 他的脚又加重了力道,手背的骨头都传来 “咯吱” 的轻响,“这丫头的事你少管,下次再敢跟我作对,我打的就不是你,是她 —— 这丫头细皮嫩肉的,摔一下怕是要哭三三夜。”
林丫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鼓起勇气仰起脸,哭着喊:“不准打风哥哥!我没有挡路,是他们先抢我的草药!”
“还有,后狩猎场你最好别去。” 林浩松开脚,居高临下地吐了口唾沫,落在林风脚边的草泥里,“要是让我在猎场看见你,我不保证黑风洞的狼崽子会不会‘误山’你 —— 或者你这宝贝妹。” 完,他一脚踢翻竹筛,断聊篾条弹起来,抽在林丫的胳膊上,疼得姑娘缩了缩肩。林浩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笑声里满是残忍。
林风慢慢爬起来,胸口的疼让他每喘口气都费劲,手背上的鞋印红得发紫,轻轻一碰就钻心。他蹲下身,用袖子心翼翼地擦掉林丫脸上的泥和泪,又吹了吹她胳膊上被篾条抽的红痕,声音放得极轻:“丫丫不怕,风哥哥在呢,没人能再欺负你。” 姑娘哽咽着点头,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回到厢房,林风把麦饼掰成块,就着自己的水囊喂给林丫。看着姑娘口咬着饼,眼神里还残留着恐惧,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揪着,疼得发慌。他知道林浩的威胁不是空话 —— 以他现在的实力,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护着林丫。可退一步呢?退了,林丫会被更肆无忌惮地欺负,张伯的接济也可能被发现,他们只会活得更惨。
林丫吃完麦饼,靠在他身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手却紧紧攥着他的袖口不放。林风摸了摸墙角的锈剑,剑鞘上的锈迹被月光照得发亮。他轻轻抽出剑,刃口虽钝,却带着股冷冽的寒气,剑柄上父亲刻的林家图腾硌着手心,像在提醒他什么是守护。
后的狩猎场,他不光要去,还要活着回来,要找到变强的办法。不为别的,就为了能护着怀里这个信任他的姑娘,护着偷偷给她烤麦饼的张伯,护着自己在这凉薄家族里,仅剩的一点尊严。
他没看见,杂物房的拐角处,林浩正盯着他的厢房,嘴角勾起抹阴狠的笑。他手里把玩着三枚淬了麻药的铁蒺藜,针尖泛着幽蓝的光;身后的跟班狗剩谄媚地笑着:“浩哥,后在黑风洞设个陷阱,把他引进去,再放几只饿了三的狼,保准没人发现是咱们干的!” 林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的残忍几乎要溢出来:“没人发现?要的就是有人发现!我要让他活着被狼追,让全家族的人看看,跟我林浩作对的下场 —— 不光要他死,还要他死得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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