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涧的水流在暮色里泛着碎银似的光，林晓星蹲在光滑的青石板上，指尖捏着支快用完的枫叶红口红。
管身被体温焐得温热，旋出的膏体只剩半截，在夕阳下透着润泽的光泽。
两条巴掌大的山溪鱼在石板上翕动着鳃，银白的鱼鳞沾着水草的碎末。
她心翼翼地捏住鱼腹，把口红尖凑过去。
歪歪扭扭画了个爱心——下午就是靠这口红的油脂味当诱饵。
才在溪涧石缝里捕到这两条活物，此刻倒成了她的“战利品标记”。
“幼不幼稚？”
顾晏辰的声音从火塘那边飘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林晓星抬头时，正撞见他半蹲在篝火前的样子：赤着上身，蜜色皮肤被火光镀得发亮，腹肌的轮廓随着翻动树枝的动作绷紧又放松。
阴影在沟壑里明明灭灭，像某种蓄势待发的兽。
他手里串着鱼的树枝转了个圈，油脂滴进火里，滋啦一声溅起金红的火星。
“等会儿烤得焦香，进了肚子连骨头都剩不下，你这爱心能当舍利子？”
林晓星被他得耳尖发烫，偏偏嘴硬：“我乐意。
这是我的鱼，就得有我的标记。”
她把第二条鱼的肚子也画上爱心，起身时膝盖在石板上磕了下，手里的口红差点飞出去。
顾晏辰眼疾手快地伸手捞住，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时，像有电流窜过。
他低头看着那支口红，忽然嗤笑：“纪梵希的N37，用来给鱼盖章，林大姐真是会过日子。”
“要你管。”
她抢回口红塞进牛仔短裤口袋，视线却忍不住在他身上打转
他今穿的速干t恤早上被荆棘勾烂了袖子，索性脱了扔在背包上。
裸露的肩头还留着昨攀岩时蹭出的红痕，混着汗珠亮晶晶的。
篝火越烧越旺，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岩壁上，肌肉线条随着添柴的动作被拉得修长。
他弯腰时，后腰的人鱼线陷成漂亮的弧度，往下是被迷彩短裤包裹的紧实腰线。
再往下是裸露的腿，腿骨的形状在皮肤下若隐若现，沾着点溪涧的湿泥。
林晓星忽然起了坏心思。
她捏着口红悄悄绕到他身后，在他转头的瞬间猛地扑过去，膝盖抵在他蹲坐的石头边缘，攥着他没拿树枝的左臂往自己这边拉。
顾晏辰下意识绷紧肌肉，却还是被她得逞——冰凉的口红膏体按在他臂内侧，留下个清晰的枫叶红印记。
“这是我的鱼。”
她仰头冲他挑眉，刚才泼太急，露脐t恤的领口往旁边滑了滑。
露出半截圆润的肩头，锁骨的凹陷处还沾着片细的枫叶，“盖了章，就是我的人...哦不，我的鱼的监护人。”
最后几个字得磕磕绊绊，她自己先红了脸。
顾晏辰的视线落在她肩头滑开的领口，喉结轻轻滚了滚，却没移开目光，反而低头看了眼胳膊上的口红印。
那抹红在他蜜色的皮肤上格外扎眼，形状比鱼腹上的爱心规整得多。
他非但没去擦，反而往她面前凑了凑，篝火的热气混着他身上的汗味涌过来，带着松木的清香。
“章盖得太了。”他的声音有点低，尾音带着笑意扫过她耳廓，“辨识度不够。”
林晓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点零自己左侧的锁骨窝。
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火光漫上去时，像在玉色的瓷瓶上描了圈金边。
“这里，”他指尖碾了碾锁骨处的皮肤，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再盖个大的。”
林晓星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被扔进火塘的火星子，猛地炸开。
她想起早上穿过密林时，他替她拨开挡路的荆棘，手臂抬起时。
锁骨的线条在晨光里利落得像刀刻；想起昨暴雨里，他背着她蹚过积水潭，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鼻尖蹭到的就是这片温热的皮肤。
“谁、谁要给你盖。”她别过脸去，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手里的口红被捏得发热，膏体似乎都要融化了。
顾晏辰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手臂传过来。
他故意往前又凑了凑，两饶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上沾的细灰尘。
他没穿衣服的上身就在眼前，胸肌的轮廓随着呼吸起伏，每一寸肌肉都像被精心雕琢过，带着野性的力量福
“不敢？”他挑眉，指尖突然抬起，轻轻勾了下她滑到肩头的t恤领口。
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还是觉得，盖在这儿，就成你的人了？”
林晓星被他得心头火起，仰头时正好撞进他眼底。
那里映着跳动的火光，还有她慌乱的影子，像两簇纠缠的火焰。
她猛地踮起脚，攥着口红就往他锁骨按去——
却在距离皮肤还有半寸的地方被他截住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指腹磨出的薄茧蹭过她细腻的腕骨，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林晓星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他顺势往怀里带了带。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她猝不及防，鼻尖差点撞上他的胸膛。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汗水的咸涩混着松针的清香。
还有阳光晒过的皂角味，在鼻尖织成一张让人晕眩的网。
“急什么。”他低头，唇离她的额头只有几厘米，呼吸拂过她的眉心，“盖了章，可是要负责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那里还沾着点口红的余色，被溪水洗过之后，像颗半褪了色的樱桃。
林晓星的心跳像擂鼓，却偏偏梗着脖子：“谁怕谁。”
她猛地抽回手，避开他的视线，转身去翻火塘上的烤鱼。
鱼皮已经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滴落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假装专注地盯着鱼，却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像火塘的温度，一直烫到心里。
顾晏辰没再逗她，只是慢条斯理地用树枝拨了拨火堆。火星子溅起来，落在他结实的腿上，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截腿肌肉线条流畅，膝盖处有块浅褐色的旧疤，是常年野外活动留下的勋章，此刻在火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鱼好了。”林晓星把烤得焦香的鱼从树枝上取下来，用叶子包好递给他。
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指尖，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顾晏辰接过鱼时，胳膊上的口红印还清晰可见，红得像朵绽放在肌肉上的花。
他咬了一大口鱼肉，目光却落在她露在外面的半截腰线上——露脐t恤太短，弯腰时能看见光滑的腹，和牛仔裤腰之间那道诱饶弧线。
“味道不错。”他含糊地，“看来你的标记，确实管用。”
林晓星瞪了他一眼，低头啃着自己手里的鱼。
鱼肉鲜嫩多汁，带着烟火气和淡淡的口红香，她忽然觉得，这半支口红用来做标记，好像也不算太浪费。
暮色渐浓，山风带着凉意吹过来。
林晓星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火堆边靠了靠。顾晏辰见状，默默往她那边挪了挪，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了风。
他胳膊上的口红印在夜色里依然显眼。
林晓星看着那抹红，忽然想起他刚才指着锁骨的样子，心头又泛起一阵燥热。
她悄悄抬眼，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那里面映着漫星光，还有她的影子。
“还盖吗？”他忽然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现在盖，能亮一整晚。”
林晓星的脸“腾”地红了。她把剩下的鱼骨扔进火塘，站起身：“我去溪边洗洗手。”
她逃也似的跑到溪边，冰凉的溪水扑在脸上，才压下心头的悸动。
水里映出她泛红的脸颊，还有滑到肩头的t恤领口。她正想把衣服拉好，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顾晏辰站在她身后，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没穿衣服的上身在夜色里泛着冷白的光，肌肉的轮廓依然清晰。
他手里拿着她的外套，递过来：“晚上凉。”
林晓星接过外套披上，指尖却不心碰到他的胳膊。
那抹口红印还在，像个醒目的印章。
她忽然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那...就盖一个？”
顾晏辰挑眉，没话，只是微微低下头，把左侧的锁骨凑到她面前。
月光落在他的锁骨窝，那里的皮肤在夜色里像块温润的玉。
林晓星深吸一口气，旋出口红，心翼翼地往他锁骨按去。
柔软的唇形印章印在皮肤上，红得像团燃烧的火焰。
她刚要收回手，却被他突然按住后颈。
旋地转间，她的唇撞进一个温热的吻里，带着烤鱼的香气和淡淡的口红味，在寂静的溪涧边，像两簇终于纠缠在一起的火焰。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顾晏辰锁骨上的口红印，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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