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潮后的沙滩泛着潮湿的银白，细沙被正午的日头晒得发烫，踩上去像踩着温吞的火焰。
林晓星蹲在离海水最近的地方，裙摆被浪沫溅得半湿，贴在腿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她面前摊着片巨大的海龟壳，里面盛着清晨捡来的贝壳，红的像珊瑚碎屑。
蓝的泛着深海的磷光，最别致的是枚月牙形的白贝，边缘嵌着圈浅粉的光晕。
“穿这个。”她捏起枚螺旋纹贝壳往线绳上串，裸露的胳膊被晒成蜜色，靠近肩头的地方泛着健康的粉，汗珠顺着臂滑进手肘的褶皱里，像颗快要坠落的碎钻。
顾晏辰坐在她身后的礁石上，赤着上身，牛仔裤卷到膝盖，露出线条流畅的腿。
海水退去后留下的水痕在他古铜色皮肤上蜿蜒，阳光照在他紧绷的肩肌上，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他手里把玩着枚深紫色贝壳，看她串项链的动作，忽然嗤笑：“穿这么松，心被浪冲走。”
林晓星回头时，正好撞见他抬手抹汗的动作。
汗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进锁骨窝，在那里积成的水洼，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她喉头发紧，把手里的线绳递过去：“你来穿，手稳。”
他挑眉接过，指尖刚触到线绳，就被她塞过来的贝壳硌了下。
两饶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一起，林晓星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看见他指腹上沾着点贝壳的磷粉，在阳光下闪闪烁烁。
顾晏辰穿线的动作很利落。他微微俯身时，胸肌的轮廓在阳光下愈发清晰，每块肌肉都像蓄满了力量，却在捏着细贝壳时显出难得的轻柔。
林晓星蹲在他面前，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裸露的上身。
上次涂的防晒霜早已被海水冲净，皮肤晒得比之前更深，脊背上的旧伤结痂脱落，露出新长的淡粉色皮肤，像条隐去的疤痕。
“看什么？”他忽然抬头，眼尾带着笑意。
林晓星慌忙移开目光，假装研究脚边的寄居蟹，耳尖却红了。
海浪卷着泡沫涌上来，漫过她的脚踝，凉得她打了个颤，也冲淡了刚才的窘迫。
她重新捡起贝壳，往自己胳膊上比量：“这个颜色好看吗？像不像你锁骨上的口红印？”话一出口就后悔了，那在溪边盖的章早就褪色，此刻提起倒像故意提醒。
顾晏辰的动作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没你好看。”他把穿好的半串项链举起来，阳光透过贝壳的缝隙，在他胸口投下细碎的光斑，“快好了。”
林晓星凑过去看，发梢扫过他的胳膊。
他的臂肌肉贲张，静脉像青色的藤蔓爬在皮肤下，靠近手肘的地方有块浅褐色的胎记，形状像片的枫叶。
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指尖刚触到皮肤，就被他反手握住。
他的掌心很热，指缝里还沾着细沙。
两饶呼吸在海风里交缠，林晓星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能遮住眼底的情绪，像某种警惕的大型猫科动物。
“好了！”她猛地抽回手，抢过他手里的项链举高。
贝壳串成的链子在阳光下泛着彩虹般的光泽，最中间挂着那枚月牙形白贝，晃悠悠地垂在她胸前，擦过露脐t恤的边缘。
顾晏辰还坐在礁石上，仰头看她的样子像尊沉默的雕塑。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赤着的脚踝陷在沙里，腿肌肉随着站姿绷紧，线条利落得像刀刻。
林晓星忽然起了兴致，踮起脚就往他脖子上套项链。
动作太急，吊带裙的细带彻底从肩头滑落。
后背突然失去支撑，林晓星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前扑。
顾晏辰眼疾手快地伸手按住她的腰，掌心正好扣在腰线最细的地方，那里的皮肤薄得能感觉到皮下的震颤。
他顺势一拉，她整个人就跌进他怀里。
贝壳项链在他颈间晃了晃，白贝贴着他的锁骨窝，凉得像块玉。
林晓星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腹肌的轮廓，每块肌肉都像滚烫的岩石，随着心跳起伏。
“项链好看。”他的呼吸拂在她耳后，带着海风的咸涩，“人更好看。”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圈得更紧。
林晓星能感觉到他没穿衣服的上身有多烫，皮肤相贴的地方像着了火，连带着空气都变得灼热。
她的后背完全露在外面，蝴蝶骨随着呼吸微微张开，像两只振翅欲飞的蝶，翅尖擦过他紧绷的胸肌。
“顾晏辰...”她想挣扎，腰却被他按得更紧。
他的掌心带着薄茧，摩挲着她腰侧的皮肤，那里的肉很软，被他捏在手里时微微发颤。
“别动。”他的声音在她颈窝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让我抱抱。”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林晓星的心跳乱得像被风吹散的沙，却在触到他胸膛沉稳的搏动时，慢慢平静下来。
他的心跳很有力，隔着肌肉传来沉闷的震动，和她的心跳渐渐合拍，像两朵在风里共振的浪花。
她忽然想起在陡坡上，他背着她时后背的温度；想起在篝火旁，他盖在她身上带着汗味的衬衫；想起在溪边，他锁骨上那枚被吻晕开的口红印。
这些碎片像贝壳一样，被此刻的海风串成了完整的项链。
“你看。”林晓星抬手，指尖划过他颈间的贝壳链，“白贝会反光。”阳光透过贝壳，在他胸口投下枚晃动的光斑，像颗跳动的星。
顾晏辰低头，唇擦过她的发顶：“不如你眼里的光亮。”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移，轻轻把滑落的吊带拉回肩头，指尖擦过她的肩胛骨，那里的皮肤被晒得发烫。
林晓星转过身，正好坐在他腿上。
两饶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上沾的细沙，她能看见他眼底的自己，穿着被浪打湿的吊带裙，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项链歪了。”她伸手去调整，指尖却被他含进嘴里。
温热的触感裹住指腹，带着海风的咸涩，林晓星的呼吸猛地一窒，像被潮水呛了喉咙。
他松开她的手指时，指腹已经沾了层湿润的光泽。
顾晏辰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忽然低头吻了下去。
贝壳项链在两人颈间硌出轻微的痛感，却像某种隐秘的勋章，见证着海浪拍岸的声响里，逐渐合拍的心跳。
潮水再次涌上来，漫过他们交叠的脚踝。
林晓星的手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阳光更烫。
顾晏辰锁骨上的白贝随着动作晃动，反射的光斑落在她脸上，像谁没出口的心事，亮得晃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还想捡贝壳吗？”
林晓星摇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
那里的皮肤还带着阳光的温度，混着贝壳的清腥和他独有的雪松味。
她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像两朵在沙滩上绽放的浪花，再也分不出彼此。
远处的海鸥掠过海面，留下悠长的啼鸣。
顾晏辰抱着她坐在礁石上，任凭海浪一遍遍漫过脚踝，颈间的贝壳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把两串逐渐同步的心跳，刻进了潮湿的沙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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