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在脚边潺潺流淌,带着清晨的凉意。
却驱不散林晓星指尖的滚烫,她盯着验孕棒上渐渐清晰的两道红杠。
像是盯着两条突然横亘在面前的路,一条通往已知的过去。
一条通向茫然的未来,指尖的力气一点点抽离。
塑料棒从掌心滑落,在鹅卵石上弹怜,险些滚进溪水里。
“心!”
顾晏辰的声音像道惊雷在耳边炸开,下一秒。
他赤裸的胳膊已经横在她身前,稳稳接住了那支轻飘飘的验孕棒。
他蹲下身,指尖捏着塑料棒的边缘,眯着眼对着阳光辨认。
两道红杠浅得像刚晕开的胭脂,却又清晰得不容错辨。
空气仿佛凝固了,风卷着芦苇叶擦过脚踝。
痒得人想缩脚,可两人都像被钉在原地,谁也没动。
林晓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下颌线绷得比法庭上对峙时还要锋利。
赤裸的胳膊肌肉贲张,连青筋都在皮肤下突突跳动。
像是在对抗某种突如其来的冲击。
“这……这是……”
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脑海里突然闪过处理离婚案时见过的同款东西。
那些争吵、哭闹、关于抚养权的拉锯战……
碎片般的记忆撞在一起,最终定格成一个清晰的认知。
“两道杠是……怀孕?”
最后三个字像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溪水上。
溅起细碎的水花,也砸在林晓星的心上,她抬头看他。
眼眶突然就红了,鼻尖发酸,那些的呕吐、嗜睡、莫名的心慌。
此刻都有了答案,可答案太突然,像场没打招呼的暴雨。
把她淋得措手不及。
“好像是……”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露着的胳膊撑在湿漉漉的石头上,指尖陷进冰凉的缝隙里。
想抓住点什么,却只抓到一把湿滑的青苔。
顾晏辰没再话,只是捏着那支验孕棒。
指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塑料捏碎,他突然站起身。
赤着的脚在石头上打滑,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阳光照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汗珠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淌。
滴在那串贝壳项链上,折射出晃眼的光,可他像是毫无所觉。
只是伸出手,对林晓星了句:“起来,回屋。”
他的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可林晓星还是乖乖地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很烫,指腹的薄茧蹭过她的皮肤,带着微颤。
像是在紧张,又像是在用力克制着什么,两人沉默地往木屋走。
脚印在湿泥里一前一后,像两道不会交汇的线。
却又被无形的东西紧紧牵着。
木屋里的药罐还在火堆旁冒着热气,那碗深绿色的“解毒汤”早已凉透。
结了层皱巴巴的膜,像个拙劣的笑话,林晓星刚在草堆上坐下。
就被顾晏辰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抬头——他“咚”地一声蹲在她面前。
视线直直地落在她平坦的腹上,眼神复杂得像团揉乱的线。
他的呼吸很粗,赤裸的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肌肉的震颤,仿佛有股力量在他身体里冲撞。
找不到出口:“我处理过七起离婚案,见过十九次亲子鉴定。”
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种奇异的冷静,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可我从没……”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林晓星看着他紧抿的唇。
看着他锁骨处因用力而绷紧的线条,突然觉得这个在法庭上永远游刃有余的男人。
此刻像个拿到超纲试卷的学生,手足无措得让人心疼。
“从没输得这么‘措手不及’。”
他终于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顾晏辰,胜诉无数。”
“却栽在了两道红杠上。”
林晓星被他逗笑了,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滚烫的泪珠砸在露着的锁骨上,顺着凹陷往下滑,像条温热的溪。
她突然觉得,那些的委屈、害怕,在这一刻都有了宣泄的出口。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在慌,这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男人。
也会像个孩子似的手足无措。
顾晏辰看到她的眼泪,瞬间慌了神,他伸出手。
想替她擦眼泪,指尖却在半空停住,犹豫着不敢落下。
生怕碰碎了什么,最后,他的手轻轻落在她露着的胳膊上。
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轻轻一颤。
“别怕。”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有我。”
这三个字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晓星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和坚定。
突然就不怕了,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微颤。
露着的腰侧往他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上他的膝盖。
窗外的海浪声仿佛在这一刻停了,木屋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
和彼此擂鼓般的心跳,他的心跳很沉,像远处礁石撞碎的浪。
她的心跳很轻,像檐角滴落的雨,却奇异地合着同一个节拍。
在寂静的空气里撞出温柔的回响。
顾晏辰的指尖终于敢轻轻摩挲她的胳膊,从手肘到手腕。
感受着她皮肤下血管的跳动,他低头看着她露着的腹。
突然觉得那里不是平坦的,而是藏着个的奇迹——是他和她的。
独一无二的奇迹。
“以后……不煮草药了。”
他低声,像在承诺:“我去弄甜的果子,去捡新鲜的椰汁。”
“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林晓星点点头,把脸往他颈窝处埋了埋。
呼吸拂过他赤裸的肩膀,带着点潮湿的暖意:“顾晏辰。”
她轻声:“其实……你刚才‘输了’,我挺高心。”
他愣了愣,低头看她,发现她嘴角挂着泪,却在笑。
阳光从木缝里漏进来,照在她露着的锁骨上。
那颗的痣像粒被阳光吻过的红豆,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突然低头,在她的痣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很轻。
像怕惊扰了什么:“那这场‘败仗’,我认了。”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皮肤,带着滚烫的温度:“而且甘之如饴。”
火堆的余烬还在噼啪作响,药罐里的苦涩味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种淡淡的甜,像野芒果的香,像贝壳项链的凉。
像此刻交叠的心跳里,藏着的、关于未来的秘密。
喜欢荒岛生了三胞胎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荒岛生了三胞胎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