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退去后，礁石滩裸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沙砾。
阳光把水珠晒得发亮，像撒了一地碎玻璃。
林晓星蹲在块平整的礁石上，面前摆着个椰壳。
里面装着她一上午捡的彩色贝壳——有粉得像桃花的。
有蓝得发脆的，还有带着螺旋花纹的，被海水泡得莹润剔透。
在阳光下泛着珠光。
她手里捏着根晒干的藤蔓，指尖灵巧地穿过贝壳边缘的孔。
露着的脚踝随意浸在没过脚背的浅水里，冰凉的海水漫过皮肤。
带着细沙轻轻晃荡，被浪打湿的麻布短裤贴在大腿根。
勾勒出纤细的曲线，随着穿贝壳的动作，露着的腰线微微起伏。
像被风拂过的水面。
“这个最亮。”
她挑出枚巴掌大的白贝壳，壳面光滑得像块凝固的月光。
边缘泛着淡淡的虹彩，她把藤蔓截成合适的长度。
只串了这一枚贝壳，做成条短项链，刚好能贴在锁骨上。
远处传来斧头劈柴的闷响，“咚——咚——”的。
带着规律的力道，林晓星抬头望去。
顾晏辰正站在礁石下的空地上劈柴，赤裸的后背对着她。
肌肉随着斧头的起落绷得发亮，汗珠顺着脊椎沟往下淌。
没入麻布短裤里，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拉出闪亮的水痕。
她突然想逗逗他。
林晓星踮脚跳下礁石，赤着的脚踩在被晒得温热的沙地上。
提着刚做好的贝壳项链往他那边跑，裤边的水珠随着动作甩落。
在沙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湿痕，露着的胳膊前后摆动。
像只轻盈的鸟。
“顾晏辰！”
顾晏辰闻声回头，斧头还举在半空。
赤裸的胳膊肌肉贲张，胸肌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看到她跑过来，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举着斧头的手慢慢放下，生怕动作太大会吓到她：“慢点跑，别摔了。”
他的声音隔着海风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晓星跑到他面前才停下，胸口微微起伏。
露着的锁骨陷出浅浅的窝，她踮起脚尖。
把那串贝壳项链往他颈间一套，冰凉的贝壳刚贴上他的锁骨。
就惹得他轻轻缩了缩脖子，像被烫到似的。
“给你的。”
她仰头看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试试合不合适。”
顾晏辰低头看着那枚贴在胸口的白贝壳，又抬头看她。
耳尖不知何时泛起层薄红，像被夕阳染透的云霞。
他很少戴这些零碎的东西，以前总穿着挺括的衬衫。
颈间干干净净，此刻脖子上挂着枚硕大的贝壳。
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却又舍不得摘下来：“这是……首饰？”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指尖心翼翼地碰了碰贝壳。
凉丝丝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
“嗯，”
林晓星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拨了拨贝壳。
让它在他锁骨间晃了晃：“给未来孩子爸的奖章，表彰你这些表现良好。”
她故意上下打量他，憋着笑：“戴起来比你刚上岛时还严肃。”
“好像这贝壳是什么需要严谨对待的要紧东西似的。”
贝壳随着他的呼吸在锁骨间轻轻晃动，莹白的壳面与他古铜色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像雪落在了礁石上，突兀却又奇异地和谐。
顾晏辰被她逗得喉结滚动了两下，突然抬手碰了碰贝壳。
指尖擦过颈间的肌肤，带着滚烫的温度。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将她拽进怀里。
“当啷——”
斧头掉在地上，砸起一阵细的沙粒。
他赤裸的胳膊紧紧圈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露着的侧腹。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那得配个更严肃的拥抱。”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带着海风的咸涩和阳光的灼热。
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痒得她往他怀里缩了缩。
林晓星的脸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贝壳硌在两人之间。
和他加速的心跳——“咚咚”的，比斧头劈柴的声音更有力。
震得她心口发麻，她的手穿过他的臂弯。
圈住他的后背，指尖陷进他紧绷的背肌里。
那里的皮肤滚烫，像团燃烧的火。
“你轻点，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她笑着推他，露着的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肋骨。
顾晏辰却没松手，只是稍微放松了些力道。
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胡茬扎得她头皮发痒：“喜欢吗？”
林晓星轻声问，指尖摸着他颈间的藤蔓：“我捡了好多彩色的，明再给你串个花的？”
“不用。”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白贝壳，眼神认真得像在对待一份重要承诺。
“这个就好，够亮。”
像她的眼睛，像她露着的锁骨在阳光下的光泽。
像他心里藏着的那点不敢出口的欢喜。
海浪又漫了上来，打湿了他们的脚踝。
顾晏辰捡起地上的斧头放在一边，牵着林晓星的手往礁石上走。
赤裸的胳膊始终护在她身侧，生怕她被浪打湿的礁石滑倒。
贝壳项链在他胸口晃悠，偶尔碰到她的指尖。
带来一阵冰凉的触福
“其实……”
林晓星突然开口，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我刚上岛见你时，觉得你冷冰冰的，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那时他独自坐在礁石上眺望远方，侧脸冷硬，眼神里满是疏离。
谁能想到，这个陌生的男人会在朝夕相处里。
戴着她串的贝壳项链，笨拙地护着她的每一步。
顾晏辰的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她。
眼底的贝壳影子轻轻晃动：“现在呢？”
他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现在觉得，”
林晓星笑着踮脚，在他胸口的贝壳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块石头，被晒得挺暖和的。”
海风卷着他们的笑声，吹过礁石滩，吹过那枚晃悠的白贝壳。
阳光把两饶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湿漉漉的沙地上。
像两个被贝壳项链串在一起的符号，在这座荒岛上。
写下属于他们的、带着咸涩与甜的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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