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欣露握着手机站在苏氏集团大楼门口，屏幕还停留在刚刚保存的芯片数据界面上。厉煜圳摘下手表，关闭了信号屏蔽装置的电源。四周安静下来，连风都停了。
助理的消息在三秒后弹出：“市中心广场出现集会，环保组织打出‘停止灵力医疗’横幅，现场有直播。”
金欣露立刻转身。厉煜圳跟上，两人快步走向地下车库。车门关闭的瞬间，她打开腕间终端，调出新生儿生态监测数据库。
车子驶出地库时，直播画面已经铺满街头大屏。一名中年男子举着标语站在人群前方，身后是数百名穿着统一绿色马甲的示威者。横幅上写着：**“灵力医疗违背自然法则，立即终止！”**
“林昭然。”金欣露低声，“他去年在可持续发展峰会上讲过碳循环模型。”
厉煜圳没话，手指在车载系统输入指令，连接警方公共安全监控网。实时人流数据显示，集会人数在七分钟内从一百四十三人增至八百九十二人，增幅异常。
车停在广场东侧出口。金欣露下车就听到扩音器里的声音：“他们用未知能量改造人体，这是对生态系统的入侵！我们不知道这些孩子将来会不会释放变异粒子！”
她径直走向主台。厉煜圳留在车边，耳麦轻触右耳，开始调度安保团队位置。
金欣露走到距离林昭然五米处停下。她举起左手，腕端终端投射出全息图表。三十七组家庭的月度能耗曲线并列展开，红色为治疗前，绿色为治疗后。
“急性髓系白血病患儿每月平均住院六次。”她，“每次透析耗电两千八百度，净水消耗四点三吨，医疗废物产出十二公斤。”
图表切换。对比数据清晰呈现。
“接受灵力治疗后，三十七名患儿全部实现居家康复。平均每月家庭碳排放下降百分之三十一，资源消耗减少百分之二十九点七，医疗垃圾归零。”
现场记者开始拍照。有人把数据截图上传社交平台。
林昭然的表情变了。他张嘴想什么，但目光扫过图表时顿住了。
金欣露向前一步。她的声音压低，却足够近到被对方听见：“你知道这些孩子之前每年要烧掉多少柴油发电机吗？你今站在这里喊口号，是因为真的关心环境，还是因为有人往你账户打了笔咨询费？”
林昭然猛地抬头。他的右手攥紧话筒，指节发白。
“我没营—”
“你的演讲稿是昨凌晨三点发送的。”金欣露打断，“Ip地址来自城南数据中心，和苏氏医药外包服务器共用防火墙。资金流水显示，你名下NGo上周收到一笔五十万捐款，来源是注册于开曼的空壳公司，最终受益人关联方指向诺维森生物二级子公司。”
她盯着他的眼睛：“你你反对高维能量干扰自然平衡。可你有没有查过，传统化疗药物残留物进入地下水后的半衰期是多少？是三年，还是五年？而我用的符文链分解率是百分之百，代谢产物仅为水和二氧化碳。”
围观人群开始骚动。几个年轻人举起了手机录像。
林昭然后退半步。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眼神快速左右闪避。
“这……这些数据我需要核实。”
“你可以去查。”金欣露，“国家药监局备案库里有全部临床记录。生态环境部也有我们提交的污染物降解报告。如果你真想了解真相，而不是被人推上来当挡箭牌。”
她收回终端，全息影像消失。
“你们口口声声保护自然。”她的声音提高，“可真正的污染源是什么？是工厂偷排的重金属，是非法倾倒的化学废料，是每五百吨未经处理的医疗废水流入河流。而不是一群孩子终于能正常呼吸、吃饭、活下去。”
人群中有人鼓掌。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大声问：“那你们组织的资金来源能不能公开？”
林昭然没有回答。他挥了挥手，示意队伍撤离。绿色马甲迅速向后退去，动作整齐得不像临时集会。
金欣露没再追。她转身走向厉煜圳。
“他们来得正好。”厉煜圳，“b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制造道德争议。现在公众看到的是环保领袖语塞离场，而不是我们被围攻。”
金欣露点头。她打开通讯频道，接通实验室值班员。
“检查第七号节点脑波频率。”她，“刚才那批数据波动有点奇怪。”
“正常范围。”值班员回复，“但新生儿监测区刚才有一次瞬时功率上升，持续0.8秒，已自动稳压。”
金欣露皱眉。她记得上次类似波动发生在丹方调整期间，是反馈式调节层初次运行时的谐振现象。
“让陈砚重新校准熵能接口。”她，“加一道生物密钥验证。”
厉煜圳拉开车门让她先上。他自己坐进驾驶座，启动车辆导航回研究中心。
“林昭然不对劲。”他，“他以前做公益调查时很硬气，不会一句话就被打退。”
“他在害怕。”金欣露，“不是怕我们，是怕背后的人。”
她低头看终端。社交平台上话题正在变化。#谁在操纵环保#冲上热搜第十四位。一条科普帖被大量转发：《灵力治疗与碳足迹实测对比》。
车子驶过第三环线桥下。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苏诗雅想构建多方围剿。”厉煜圳，“资本、舆论、伦理、现在加上环保。她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
“那就让她知道。”金欣露，“每出一张牌，我们都看得见。”
她闭眼靠在座椅上，指尖划过眉心。那里有一点温热感，像是星图胎记在轻微震动。
她没告诉厉煜圳。这种感觉最近频繁出现，每次都在数据异常之后。
车内安静。只有导航提示前方两公里右转。
突然，终端警报响起。
“新生儿监测区能量波动。”AI语音播报，“检测到非授权接入尝试，来源不明，已阻断。”
金欣露立刻睁眼。她调出日志界面，发现攻击包携带仿生信号特征，模拟的是她本饶生物认证码。
“有人在复制我的神经电信号模式。”她。
厉煜圳加速。红灯亮起，他踩下刹车，在路口停下。
“能追踪吗？”
“正在反向解析。”她输入一串指令，“需要三分钟。”
街对面的大屏还在播放刚才的抗议画面。镜头扫过林昭然离开的背影，他左手抬起看了眼手表，动作僵硬。
金欣露放大那一帧。表盘反射的光里，有一行极的文字闪过：**【协议7-3激活】**
她截下图像。标记时间戳：18:47:22。
“这不是普通手表。”她，“是加密通讯终端。”
厉煜圳看着她操作。她把图像导入频谱分析模块，提取反射光波长。结果显示该文字仅能在特定偏振角度可见，属于视觉诱骗技术。
“他们以为没人会注意这个细节。”她。
她继续输入代码，将攻击日志与手表信息交叉比对。系统提示匹配度达到89%时，突然中断。
“被切断了。”她皱眉，“远程清除了缓存。”
厉煜圳重新启动车辆。最后一段路用了不到五分钟。
车子停在研究中心地下停车场。电梯门打开时，值班医生已经在等。
“第七号节点刚完成一次自发共振。”他，“频率和上次一样，0.8秒，但这次留下了残余波形。”
金欣露快步走向主控室。厉煜圳紧跟其后。
主屏幕上，脑波图谱呈六边形扩散状，中心一点微微闪烁。她放大那个点，发现它与自己终端上的未读消息图标完全重合。
她点击打开。只有一行字：
**“你在找的东西不在数据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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