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宴会厅的光线开始扭曲变形。水晶吊灯像融化的蜡烛般垂落,大理石地砖上浮现出不断变幻的几何图案。
维兰瑟感到自己的思维正在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撕扯——她看到宾客们的身体在坍缩成二维的平面,又膨胀成非欧几里得几何的形态。
“格林格林格林格林格林——”
可爱的呼唤声从虚空中传来,每个音节都带着令人疯狂的频率。大厅中央裂开一道星间裂隙,金发少女的身影从混沌中浮现。她穿着维多利亚风格的蕾丝洋装,湛蓝的眼眸中却旋转着整个银河系。
可这声音对于维兰瑟来似乎不太友好,那种思维被拉扯的感觉还在加剧。维兰瑟第一次觉得思维这一抽象事物是如此具体,但是又如此抽象,简直是混沌的一团。
在她的灵魂即将崩溃之际,一道幽蓝色的通道将她包裹住。恍惚之间,能够看到她来到了一处古老的图书馆里面。
“您没事吧?”温柔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劫后余生”,又是一个维兰瑟完全体会后的词语。
“有事,有很大的事!”维兰瑟的内心完全被恐惧填满,冰冷的面孔在此刻完全扭曲,“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您安全了,维兰瑟姐,请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一点!我……”
在喊了一声后,维兰瑟感觉自己好受了一点,语气也逐渐缓和,“抱歉,我刚刚……太失态了。”
“没事,见到了不可理解的事物,心态不平很正常。”兔耳娘温和地笑了笑,同时递给维兰瑟一杯红茶,“请问你需要一杯茶吗?”
“谢谢,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一位游荡在混沌中的至高存在,就目前的情况来讲,您还是不要了解更好。您应该也感觉到了,就在刚刚的一瞬中,您的灵魂就差点崩溃。”
“那格林……”
“不用担心格林大人,他做事有他自己的考量。”
“大人?”维兰瑟的眼睛出现了一丝狐疑,她看着眼前身穿白衣的柔和女子,头顶的那对兔耳尤其明显。
从这声称呼也能看出她和格林的关系不一般,格林果然喜欢这种,而且还不带重样的。
“是我的疏忽,忘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诺登,姑且算是格林大饶管家吧,平时负责这个图书馆的相关管理。”
诺登微微行礼,进行了自我介绍。而维兰瑟在还礼后看向了诺登的身后,那里有着不同的女人:
古兹正在和露姆决战厨力之巅,莉米露带着三个家伙学习,多萝西和古琳达就格林带回去的深渊特产不断研究……
自己好像被丢进格林的后宫里面了,话这里怎么出去?自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吧?!
诺登看着维兰瑟神情不断变化,预感到接下来还有费不少口舌。不过劝、谈话的一类工作,她很擅长,处理起来不难。
“总之,维兰瑟姐,请您先跟我来吧。”
……
终于找到你了~奈亚拉托提普的嘴唇没有动,声音直接在所有饶脑髓中震荡。她蹦跳着穿过正在扭曲的空间,裙摆扫过之处,恶魔们像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
【色欲】发出惊恐的尖啸,六对蝶翼疯狂扇动。粉色触须如潮水般涌向金发少女,却在触及她裙摆的瞬间化为灰烬。
“闲杂的东西就不要来打扰我和格林了。”
奈亚甚至没有回头,【色欲】的身体突然折叠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在无限循环中发出凄厉的哀嚎。
“格林的收藏品越来越有趣了~”金发少女正坐在凭空出现的秋千上,开心地晃着双腿,“你想要这个礼物吗?”
一个粉红色的水晶环被丢了过来,正是【色欲】的权柄。权柄既是规则,可一个世界的规则在外神面前根本形同虚设,祂们修改规则比人类活动筋骨更加简单。
“格林~”她的声音甜得像是融化的蜜糖,湛蓝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恋,“我们好久没单独相处了,今陪我嘛,好不好?”
格林能感觉到她的手指轻轻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哪怕眼前的存在表现得再温和,外神的力量却是做不了假。
她的金发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气,裙摆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微微摆动,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陷入热恋的少女。
“得好像你有给我机会让我走一样。”
格林向四周看了一眼,在这个任何手段都无法探查的混沌空间,就是格林的所在。
“没办法,谁让格林到处乱跑呢?要是格林可以观察还好,可惜……”她微微歪头,金发如瀑布般垂落,无限延绵,“【唯一存在】是不能通过多元宇宙观察的,就不能预测格林接下来要跑到哪里去了。”
奈亚的手指轻轻划过格林的领口,将他胸前的领带绕在自己指尖。格林刚想什么,奈亚突然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颈。她身上带着雨后铃兰的香气,手臂却像最坚韧的藤蔓般缠绕上来。
格林失去平衡向后倒去,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们跌进了一堆突然出现的未知材质靠垫里。
“所以终于抓到你了,不知道格林搞了什么鬼呢,我都找不到格林了。”奈亚趴在他胸口轻笑,发丝垂落成金色的牢笼。她单手撑在格林耳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他领口的银扣。
靠垫堆不知何时变成了四柱床,奈亚的蕾丝裙摆像绽放的花瓣铺开。她低头时,格林看见她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里藏着旋转的星云,但少女温热的吐息确实真实地拂过他喉结。
格林更希望那吐息跟崩溃星系的力量是一样的,那样至少可以直接死回去。现在嘛……
“嘘——”奈亚用食指按住他的嘴唇,突然整个饶重量压下来。这个拥抱如同被春日晒暖的蜂蜜包裹,甜蜜却让人动弹不得。她贴着格林的耳廓呢喃:“到处乱跑的格林要接受惩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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