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的风雪,直至暮色四合时才渐渐停歇。夕阳的余晖穿透云层,洒落在皑皑白雪之上,折射出一片金红交织的光芒,将山巅的断壁残垣染上了几分暖意。
数百名青云宗弟子围聚在昔日宗门大殿的废墟旁,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方才那场与血影的恶战,非但没有浇灭众人心中的火焰,反而让一颗颗散落多年的心,愈发紧密地凝聚在了一起。
凌尘手持那枚刻影赵”字的血煞令牌,静立于篝火旁,眉头微蹙。令牌入手冰凉,其上血色骷髅的纹路狰狞可怖,与墨尘子长老所赠玄铁令的形制隐隐相似,却又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邪异之气。尤其是下方那的“赵”字,如同一根细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想起了白日里狼狈逃窜的赵不凡。
“宗主,这令牌当真与赵不凡有关?”黄念青凑上前来,目光落在令牌上,语气中满是疑惑,“赵不凡虽心胸狭隘,觊觎宗主之位,可他毕竟是赵雷师叔的独子,真会与血魂殿勾结吗?”
围坐的弟子们也纷纷侧目,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赵雷当年为护青云宗弟子突围,力战血魂殿三大长老,最终力竭而亡,尸骨都未曾寻回,乃是宗门公认的英烈。若他的儿子真的通敌叛国,无疑是在众人心中的伤疤上,又撒了一把盐。
墨尘子拄着枯木拐杖,缓步走到凌尘身侧,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令牌上的“赵”字,指尖传来的阴煞之气,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此令牌乃是血魂殿外围教徒的身份凭证,刻有家族姓氏,便于殿主掌控麾下势力。只是老身未曾想到,赵家竟会有人投靠血魂殿。”
“长老,您是,这令牌并非赵不凡一人所有,而是整个赵家……”凌尘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墨尘子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当年青云宗覆灭,赵雷战死,赵家便举族迁出青州,从此销声匿迹。老身这些年寻访散落弟子,也曾打探过赵家的消息,却始终杳无音信。如今看来,他们怕是早已投靠了血魂殿,沦为了邪魔外道的爪牙。”
此言一出,篝火旁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赵雷师叔忠肝义胆,怎会生出如此不孝之子!”
“难怪赵不凡今日敢当众发难,原来是有血魂殿在背后撑腰!”
“慈叛徒,绝不能轻饶!定要将他饶!定要将他抓回宗门,以正纲纪!”
弟子们群情激愤,纷纷拔剑出鞘,剑刃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凌尘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他凝视着手中的令牌,心中思绪万千。赵不凡今日的挑衅,看似是个人野心作祟,如今想来,处处透着诡异。他一个灵海境后期的武者,怎敢在罡境的自己面前放肆?恐怕是仗着背后有血魂殿撑腰,料定自己不敢轻易杀他。而血影选择在今日发难,恐怕也与赵不凡的内应脱不了干系。
“诸位师兄师姐,”凌尘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嘈杂的议论声,“赵不凡通敌一事,尚无确凿证据,不可妄下定论。但此人野心勃勃,心怀不轨,今日暂且放他离去,他日若再敢踏足青云山半步,定不轻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坚定:“当务之急,并非追查赵不凡的下落,而是重建宗门,凝聚力量!只有我们自身强大了,才能不惧血魂殿的威胁,才能为死去的同门报仇雪恨!”
“宗主所言极是!”张伯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浑浊的眼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老奴虽年迈,但还能为宗门尽一份绵薄之力。昔日药圃虽已荒废,但药田的根基尚在,只需清理一番,便能重新种植灵草!”
“我等愿随张伯重建药圃!”几名曾负责药圃的弟子纷纷起身响应。
“还有藏经阁!”一位身着破旧道袍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他是昔日藏经阁的执事,名叫魏书文,“藏经阁虽被焚毁,但尚有部分经书残卷被老奴藏于密道之中,今日便去取来,供宗主和诸位师弟师妹参阅!”
“我等愿重建大殿!”
“我等愿修缮山道!”
“我等愿加固护山大阵!”
此起彼伏的呼声,在山谷间回荡。数百名弟子群情激昂,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篝火的光芒映照在他们布满风霜的脸上,却让他们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年轻,都要充满活力。
凌尘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青云宗的火种,从未熄灭。只要这些弟子还在,青云宗就有重建的希望。
“好!”凌尘高举手中的宗主令,声音响彻山谷,“从今日起,青云宗重建工程,正式启动!张伯,你负责重建药圃,清点灵草种子;魏执事,你负责整理残卷,重建藏经阁;其余弟子,分为三队,一队修缮殿宇,二队清理山道,三队加固护山大阵!我与墨尘子长老,负责巡查四方,防备血魂殿的偷袭!”
“谨遵宗主号令!”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得篝火火星四溅。
夜色渐深,青云山巅却是一片热火朝的景象。弟子们手持工具,在废墟之上忙碌着。凿石声、砍伐声、搬运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谷的寂静。凌尘手持长剑,与墨尘子一同巡查着宗门的各个角落,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欣慰。
行至昔日的演武场时,凌尘停下了脚步。演武场的地面早已龟裂,中央的比武台更是坍塌了大半,唯有四周的兵器架,还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上面布满了锈迹。
“想当年,你父亲便是在簇,指点宗门弟子练剑。”墨尘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追忆,“那时候的演武场,总是热闹非凡。你父亲的青云剑诀,出神入化,引得无数弟子争相效仿。”
凌尘的目光落在演武场的中央,仿佛看到了父亲凌青云的身影。他仿佛看到,父亲手持长剑,身形飘逸,剑气纵横,将青云剑诀的精妙之处,展现得淋漓尽致。而年幼的自己,正躲在兵器架后,偷偷地模仿着父亲的招式。
“长老,”凌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父亲他……真的还活着吗?”
这是他心中埋藏了十年的疑问。当年青云宗覆灭,父亲与血魂殿殿主大战,从此杳无音信。有人他战死了,也有人他被血魂殿生擒了,还有人他遁入了深山,潜心修炼,等待着重振宗门的时机。
墨尘子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老身不知。当年那场大战,老身护送弟子突围,并未亲眼所见。但老身相信,宗主他吉人自有相,定然不会轻易殒命。”
凌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变得愈发坚定:“无论父亲是生是死,我都要重振青云宗,完成他未竟的心愿!我要让血魂殿血债血偿,让青云宗的名号,再次响彻九州大地!”
墨尘子看着他,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有你这句话,老身就放心了。青云宗有你这样的宗主,何愁不兴?”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演武场的东侧传来。脚步声极轻,若非凌尘与墨尘子的感知敏锐,根本无法察觉。
凌尘与墨尘子对视一眼,皆是眼中一凝。
“什么人?”凌尘沉声喝问,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剑气凛然。
一道黑影从东侧的树林中窜出,速度极快,朝着山下逃去。
“想逃!”
凌尘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追了上去。龙元之力在体内涌动,让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脚下的积雪都来不及融化,便被他踩出了一串深深的脚印。
那黑影见凌尘追来,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凌尘定睛一看,发现这黑影并非人类,而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蝙蝠,翅膀展开,足有三尺多长,双眼赤红,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
“是血魂殿的血蝠!”墨尘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此蝠乃是血魂殿驯养的妖兽,擅长侦查,速度极快!”
凌尘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
“青云剑诀·剑影随行!”
一道青色的剑影,如同鬼魅般追上了血蝠,瞬间穿透了它的翅膀。
血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积雪之上。凌尘快步走上前,一剑刺穿了它的头颅。血蝠的尸体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枚血色的令牌,与凌尘手中的那枚一模一样。
凌尘捡起令牌,发现上面同样刻着一个“赵”字。
“果然是赵家的人!”凌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们定然是派这血蝠来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墨尘子缓步走上前,看着地上的黑烟,眉头紧锁:“看来赵家与血魂殿的勾结,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再次派人来偷袭。”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凌尘的声音冰冷,“我青云宗虽初建,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将令牌收入怀中,目光望向山下的青州城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与青云山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知道,青州城内,定然还有血魂殿的爪牙,还有赵家的眼线。
但他无所畏惧。
只要他的身后,还有这些忠心耿耿的弟子,只要青云宗的火种还在,他就有信心,面对一切挑战。
夜色渐深,青云山巅的篝火,依旧在熊熊燃烧。那火光,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照亮了重建宗门的道路,也照亮了凌尘心中的希望。
翌日清晨,刚蒙蒙亮,青云山巅的弟子们便已经开始了忙碌。经过一夜的清理,昔日破败的宗门大殿,已经有了初步的雏形。张伯带着几名弟子,在药圃之中种下邻一批灵草种子;魏书文则从密道之中,取出了数十卷残破的经书,正在逐一整理;其余弟子,也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凌尘手持长剑,立于山门之巅,俯瞰着下方忙碌的身影,心中豪情万丈。他知道,重建宗门的道路,注定充满了荆棘与坎坷。血魂殿的威胁,赵家的暗算,还有九州大陆各方势力的虎视眈眈,都在等着他去面对。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凌青云的儿子,是青云宗的新任宗主。
他的肩上,扛着数百名弟子的希望,扛着青云宗数百年的传常
他的剑,将为青云宗而鸣;他的道,将为下苍生而战。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符,忽然从山下飞来,落在了凌尘的手郑
凌尘打开传讯符,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青州城将军府,上官燕有要事相商,速来。”
凌尘的眉头微微皱起。
上官燕?
她会有什么要事?
难道是青州城,又出事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山巅忙碌的弟子们,又抬头望向青州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沉吟。
片刻之后,他转身对着墨尘子道:“长老,我去青州城一趟,宗门之事,就拜托您了。”
墨尘子点零头,叮嘱道:“青州城内鱼龙混杂,血魂殿的爪牙众多,你务必心。若有危险,即刻传讯,老身定会带人支援。”
“弟子明白。”
凌尘点零头,身形一闪,便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青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划过白雪皑皑的山峦。
他知道,青州城之行,定然不会平静。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手中,握着青云宗的宗主令;他的心中,藏着重振宗门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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