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定下后的第一，霍格沃茨就像刚被风吹过一样安静。
太安静。
安静得像所有人都在等——
等谁第一个犯错。
艾琳照旧走在走廊里，却明显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学生们不再只是“跟着她的判断”，而是开始观察她的反应，甚至琢磨自己是否能“符合”她定下的底线。
新秩序已经成形，但越成形，就越容易暴露裂缝。
裂缝来得比任何人想象的快。
午餐前，罗西尔匆匆跑来，神情紧绷：“出事了。”
艾琳停下脚步：“谁？”
罗西尔递上一卷羊皮纸，上面是一份写得乱七八糟的告密信，笔迹明显是伪造的。
内容是——
赫奇帕奇的一个高年级学生被指控“使用黑魔法恐吓同学”。
贝拉瞥了一眼：“这也太拙劣了。”
“是拙劣。”罗西尔冷声，“但他被直接带去霖下教室审查。”
艾琳立刻意识到问题：“谁写的信？”
罗西尔迟疑了一下，才出名字：“格林。”
艾琳皱眉。
格林是昨刚加入的一个斯莱特林六年级学生，聪明、有野心，也确实“表现欲很强”。
她昨晚就隐约觉得这个人“火候不够稳”，没想到第一就失控了。
贝拉声：“这人是想讨好你吧？以为给你‘抓人’会被你看重。”
艾琳闭了闭眼，呼吸慢慢沉下去：“这就是踩线。”
贝拉皱眉：“那你要怎么处理他？毕竟他是我们的人。”
“不。”艾琳冷静地，“他不是我们的人。他违规了。”
罗西尔深吸口气：“我们要不要去找汤姆？”
“不需要。”艾琳，“这是我定的底线，我自己处理。”
她迈步往地窖方向走，步伐不快，却让跟在后面的人都不自觉屏住呼吸。
地下教室外，格林正得意洋洋地跟两个同学吹嘘：“我帮了普林斯大忙，她肯定会注意到我——”
他话没完，艾琳推门进来了。
那一刻空气像被切断。
所有人下意识让开一条道，而格林的笑容僵在脸上。
艾琳没有提高声音，也没有表现得愤怒，只是淡淡问了一句：“那封告密信，是你写的？”
格林先是愣住，然后挺了挺肩膀：“我……我是在帮你。那个人乱话，我只是——”
艾琳打断他：“你查证过他做了什么吗？”
“我……我听——”
“听谁？”艾琳继续追问。
格林开始慌了：“大家都这么——我只是帮你把‘不稳定因素’处理掉，你不是——”
“我什么时候让你乱动别人？”艾琳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温度直接降了半寸。
周围几个学生都不敢喘气。
格林的脸渐渐发白：“我、我只是以为……你会需要有人替你处理这些麻烦……”
“你以为的东西，就是你犯的错。”艾琳走近半步，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你假造证据。你栽赃。你破坏规则。”
格林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声音抖了：“那……那你要怎么处理我？”
艾琳没有马上回答。
她知道自己的一句话，会决定“新秩序”到底能走多远。
她回头看向罗西尔：“受害者现在在哪里？”
“审查室。”罗西尔，“他吓坏了，一直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
艾琳点头，然后对格林了一句：“跟我来。你亲自向他道歉。”
“你、你让我——道歉？”格林瞪大眼，像无法相信，“可是我……我是为了你……”
“正因为你你是‘为了我’，所以你必须道歉。”艾琳语气极稳，“我不需要为我乱动刀的人。”
那句话像直接抽掉了格林最后的底气。
他愣了好几秒，最后垂下头：“……我知道了。”
贝拉在旁边轻轻呼了口气，声对罗西尔：“哪……她这才像真正的领导者。”
罗西尔点头：“这就是力量为什么会往她身上靠的原因。”
走进审查室时，赫奇帕奇男生正坐在床边，脸色发白，像是随时会哭出来。
看到艾琳进来，他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艾琳先看向他：“你没做错任何事。”
男生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我真的没迎…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我……”
艾琳微微侧头：“他的。”
格林咬着牙，脸涨得通红。
他几乎是被迫迈上前去，站在那个被他冤枉的男生面前。
艾琳没有帮他一句。
只是盯着他。
那种沉默，比责骂更具压迫福
格林咬了咬嘴角，声音颤抖但必须出口：“是我……我写的。对不起，是我错了。”
男生愣住，然后低头哭了出来。
这一幕沉重到连贝拉都不敢发声。
艾琳看了看两人，才平静地：
“你们都听着。”
所有人抬头。
艾琳一句一句、像刻字一样地：
“从今起——
我们不制造受害者。
我们不利用别人恐惧的时刻。
我们不牺牲无辜的人来换取秩序。
谁做破坏规则的事，谁就承担后果。哪怕他站在我这一边。”
这几句话落下，整个审查室静得能听见空气流动。
贝拉轻声：“艾琳，你这样会很累。”
艾琳没有否认：“但我不会让我们成为另一种黑暗。”
格林脸色煞白，完全低下头。
赫奇帕奇男生抹着眼泪，像是从深井里被拉了出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
汤姆走了进来，看了看房间的场面，视线停在格林身上。
他冷冷问：“处理好了？”
艾琳点头：“这是规则的第一次试炼。”
汤姆看着格林，淡淡道：“以后再犯一次，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格林身体一震：“是。”
艾琳轻声：“走吧。今结束了。”
众人散开。
汤姆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才看向艾琳。
“你今做的，比我想象的更难。”他低声。
艾琳没有回头：“规则如果不从自己人身上开始，就永远立不住。”
汤姆靠近她一步：“那我也听你的规则。”
艾琳终于抬眼，语气轻却坚定：“那你也要记住——不要越界。”
汤姆盯着她几秒，然后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我不会越过你画的线。”
艾琳没话，但那一瞬，她真的意识到。
他们这支队伍，不只是“她带汤姆走”。
也不是“汤姆带她走”。
而是——并肩一起带领别人走。
这是新秩序真正开始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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