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太阳挂得很低，光从魔药课走廊斜着照进来，把地面切成一格一格的金色。学生们陆陆续续往下一节课跑，但每个人经过艾琳和汤姆时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不是害怕，只是那种——“最近你们身上事情太多了”的眼神。
艾琳把书换好，正准备推开魔药课的门，结果门从里面先被推开。斯拉格霍恩站在那儿，手里还拎着一壶冒着热气的黑茶，看见他们两人愣了半秒。
“正好。”他，“我在找你们。”
汤姆问：“又是监督官？”
“不是。”斯拉格霍恩摇头，“是邓布利多。”
艾琳停了一下：“他找我们？”
“是。”斯拉格霍恩看了看走廊，像是不放心外面有没有耳朵，“他想了解一下你们最近和魔法部那边的接触情况。”
汤姆轻声：“他早晚会问。”
斯拉格霍恩叹了口气：“你们最近像是被两边盯着，一个监督官，一个未来的校长。我这当学院院长的，压力也不。”
贝拉如果在场，一定会笑“霍奇教授你才是最无辜的”，但现在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三人。
艾琳：“我们现在过去吗？”
斯拉格霍恩点头：“他在三楼的教职工办公室。”
路上不算远，但今的霍格沃茨明显更安静。艾琳能感觉到——罗温不在视线里，但他肯定在某个地方记录。他的气息像一根被拉紧的线，整个学校都被牵着。
汤姆：“邓布利多很少在这个时候找人。”
艾琳点头：“他可能听我们收到了信。”
“马尔福话比我以为的要快。”汤姆淡淡。
艾琳轻声笑了一下：“你以为他能忍住？”
汤姆也笑了：“……不能。”
到了办公室门口，斯拉格霍恩敲了敲门。是邓布利多的声音：“进来吧。”
里面光线柔和。邓布利多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一堆资料，看起来像是最近新增的魔法部文件。他抬头，看见艾琳和汤姆时眼神明显多了几分认真。
“普林斯姐，里德尔先生。”邓布利多点头，“请坐。”
艾琳坐下，汤姆坐在她右侧，像是习惯性挡着外侧的视线。
邓布利多没有绕弯子：“我听，魔法部那位监督官……已经进入‘第二阶段’了？”
艾琳点头：“他想看我们在压力下的判断。”
邓布利多的眉毛轻轻皱起来：“他下手太快了。”
汤姆：“我们处理得来。”
邓布利多看向他们：“我不是担心你们处理不来，我担心他——过度解读你们做的每一步。”
他这句话时，语气不是温和的——是少见的严肃。
艾琳想了想，把那封来自普林斯旧支系的信拿出来放在桌上：“除了他，我们还收到了这个。”
邓布利多看到那串印记时，明显停顿了。“……这不是现代普林斯家使用的标记。”
汤姆问：“您认得？”
邓布利多点点头：“很古老的版本。我见过一次，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斯拉格霍恩插话：“邓布利多，你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被废掉吗？”
邓布利多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这牵涉到普林斯家过去一段历史——那段历史不算光彩，也不算安全。”
艾琳的心微微一紧：“是因为分支之间的矛盾？”
邓布利多点头：“你家族的一些支系在当时选择了非常激进的方式保护血脉。激进到……连魔法部都无法介入。”
汤姆抬眉：“那他们后来怎么处理？”
邓布利多：“他们没有被处理。他们是……自己消失的。”
斯拉格霍恩皱眉：“你现在这话比监督官那边还玄乎。”
邓布利多摇摇头：“普林斯家属于非常典型的‘深井型家族’——底下的东西不轻易让人看到。一旦有人从底部往上爬，其他支系会用更隐蔽的方式试图把那人拉回去。”
艾琳慢慢吸气：“所以这封信，是一种‘回声’。”
邓布利多点头：“寄信的人可能知道你的存在，但不一定怀好意。”
汤姆问：“那您的建议是？”
邓布利多看着他们两个，语气很稳：“不要直接回信，更不要按照里面的内容行动。”
艾琳点头：“我们不会。”
邓布利多继续：“我更担心的是——监督官会不会把这件事当成你们与外界秘密接触的证据。他是在记录，而记录在魔法部意味着‘判断’。”
汤姆淡淡：“他今已经开始判断了。”
邓布利多叹息：“所以我才要提醒你们，他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他不属于这里。他对你们的每一条结论都有可能被送往一个你们无法控制的地方。”
艾琳问：“那您会帮我们？”
邓布利多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仔细看了他们两个人几秒。
“我会。”他，“但我需要你们也——不要主动触发他怀疑的方向。”
汤姆低声：“您的意思是，让我们更像学生一点？”
邓布利多点头：“至少，看起来像。”
艾琳轻轻呼气：“明白。”
邓布利多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有时候，比魔法更难的，是让别人以为你们没在想太多。”
汤姆看了艾琳一眼：“我们回去会处理。”
“很好。”邓布利多，“然后……我会去和监督官谈谈。”
斯拉格霍恩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要去和他谈？邓布利多，你疯了吧？”
邓布利多平静地：“如果我不去，他会认为霍格沃茨放任他一个人判断未来。那会更糟。”
艾琳站起身：“那我们先离开了。”
汤姆也跟着起身。
邓布利多最后了一句：“普林斯姐，里德尔先生，你们记住——真正危险的不是一封信，不是一个监督官，而是别人开始替你们定义未来。”
他们没有回应，只是交换了一个目光。
出了办公室后，走廊有风从高处吹下来，把艾琳的头发轻轻吹起。
汤姆问：“你在想什么？”
艾琳：“邓布利多也觉得这封信来源不简单。”
汤姆轻声：“那我们查下去，不要让别人替我们决定结论。”
艾琳点头：“对。”
两人往楼梯方向走去，步伐平稳，像是早就对接下来该怎么做有了共识。
霍格沃茨的光线从楼梯口照下来，暖得不像这个学期该有的温度。
但他们俩心里都知道—— 今起，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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