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训练室外的走廊一向很安静，因为课表里几乎没人会在这个时间来这里。
但今，那扇半掩的门后有模糊的碰撞声——像有人在练咒，又像是故意制造声响。
贝拉皱眉：“他这是故意让我们听见的吧？”
罗西尔点头：“典型的挑衅。”
艾琳握着信封的手下意识收紧。
门缝里透出的光很晃眼，落在地面上像一条分界线。
汤姆静静站在门口，没有推，也没有敲。
“他在等我们。”他。
艾琳点头，一起推门进去。
训练室空间很大，中央铺着厚厚的防护垫，墙上挂着旧年份的盾牌和被咒语烧过的靶子。
科尼利厄斯·普林斯站在室内偏中央的位置。
他比大多数斯莱特林学生都高些，五官有普林斯家族的锐气，但眼神却明显带着一点“刻意模仿出来的骄傲”，不像艾琳那种生就冷静的骨子里。
他看见他们进门，嘴角稍微勾了一下。
不是欢迎。
是预料之郑
“艾琳·普林斯。”
他轻轻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像在确认一件他终于见到实物的东西，“你终于肯来了。”
贝拉火气直接上头：“你给我等着，我看了你半——”
艾琳摁住她的肩：“我来。”
科尼利厄斯笑了一声：“原来传闻是真的，你身边永远有人替你冲第一。”
他看了看汤姆，语气不重，但带着挑衅：“还有你，汤姆·里德尔。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不喜欢别人插手艾琳的事吗？”
汤姆没有动，也没有回这种激将法的话，只问：“你让人散播风声，是为了把我们引来？”
科尼利厄斯耸肩：“不是引你。我只是想让艾琳知道，有人注意到她了。”
艾琳开门见山：“那封信，是你寄的？”
他摇头：“不是我。我可没资格碰那种级别的印记。”
艾琳盯着他：“那你在帮谁？”
科尼利厄斯走了两步，手指轻敲训练用的木桩：“你应该问——我在帮哪一支。”
罗西尔皱眉：“你果然是家族旧支系的人。”
科尼利厄斯抬眼看他：“恭喜你，比大部分人聪明。”
他随后看向艾琳，语气冷得像是在读家族档案：
“普林斯家族旧支系，在五十年前被主系排挤出去，自生自灭。你们主系掌权，我们被写进角落。没有人关心旧支系有没有人活着。”
艾琳皱眉：“但那不是我的选择。”
“我当然知道。”
科尼利厄斯不生气，甚至有点平静，“你是主系最‘干净’的一支，不参与争斗，不背历史债。”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那封信：
“正因为如此——那封信才会找你，不找别人。”
艾琳感觉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汤姆看向科尼利厄斯：“你是不是知道寄信的人是谁？”
科尼利厄斯没有否认。
“旧支系里，有些人不喜欢被遗忘。”他，“他们不擅长跟魔法部打交道，也不擅长像你们这些学生一样，优雅地生活在霍格沃茨。他们的方式很老旧，但很真实。”
贝拉皱眉：“你话能不能人话？”
科尼利厄斯斜她一眼：“简单点就是——艾琳，是旧支系能找到的最‘正确’的人。”
艾琳低声：“他们找我，是为了什么？”
科尼利厄斯盯紧她，第一次露出像话的严肃表情：
“为了让家族‘重新完整’。”
艾琳心里一震。
汤姆眼神瞬间冷下来：“你的意思是——让她替旧支系出面？”
科尼利厄斯：“现在两支都有人在校外活动。你收到的那封信，就是旧支系先伸出的手。接下来轮到主系反应。”
贝拉嘴张了张：“所以……你们要把艾琳夹在中间？”
科尼利厄斯摊手：“不是我们，是家族的选择。”
艾琳的声音第一次带了真正的压抑：“我从没参与过普林斯家的争斗。”
“你现在就是参与。”科尼利厄斯平静道，“因为你的名字就是‘主系’，但寄信的人——恰恰不是。”
空气紧绷到像要断。
汤姆站到艾琳身侧：“你越绕着不重点，我们越觉得你在推她下水。”
科尼利厄斯抬眉：“那我得更直接一点——”
他看向艾琳：
“寄信的人，是旧支系的‘存活者’。”
艾琳心口狠狠一缩。
“而你——”
科尼利厄斯缓缓，“是他们想要重新站回魔法界的位置时……最容易被利用的那个人。”
贝拉骂出声：“你就是来威胁的！”
“不。”科尼利厄斯摇头，“我是来提醒的。”
他看着艾琳：
“旧支系想让你回来。
主系不会坐视。
魔法部盯上你们只是第一步。
你们才是中心。”
训练室里只剩下呼吸声。
汤姆像是终于理解了什么：“所以，你散播那些风声……是为了逼我们‘看见’你。”
科尼利厄斯轻轻笑：
“我只是让你们知道——风，是从家里吹来的，不是从霍格沃茨。”
艾琳呼吸慢慢稳下来：“你现在的目的是什么？”
科尼利厄斯收住所有戏谑，只留一句像刀子一样的：
“我要你知道——信寄来的那一刻，你就不是旁观者了。”
汤姆低声：“你完了？”
科尼利厄斯点头：“完了。”
“好。”
汤姆走上前一步，微微低头看着他：
“那我们也一句——你以后再敢操纵斯莱特林的人散播风声，我们会一个个找上门。包括你。”
科尼利厄斯没有后退，反而笑了：“果然像传闻一样锋利。”
“锋利总比阴暗好。”汤姆冷声。
科尼利厄斯摊手：“那我祝你们好运。你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东西，比监督官麻烦多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时，他停住，回头只看艾琳：
“你不用急着选边。
因为你迟早会被迫选。”
完，他离开了。
训练室的门轻轻合上。
空气像在那一瞬间彻底变了。
贝拉忍不住爆粗：“这人是不是脑子缺根筋？！”
罗西尔叹气：“他一点不缺。他在执行某件事。”
艾琳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汤姆。
“汤姆。”
“嗯？”
“我们……还真被盯上了。”
汤姆没有否认。
“那我们盯回去。”他语气平稳，“不比他们慢，也不比他们乱。”
艾琳点头。
她看着训练室的窗子，光线正好照在那封信的封蜡上。
信开启了什么。
不是家族的过去。
是他们现在要面对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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