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这典韦就是曹操的命门,不把他解决了,咱们就算冲到帐前,也近不了曹操的身。可这典韦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硬拼肯定不行,得找他的软肋。”张绣皱着眉头:“先生,我也跟典韦打过交道,这汉子看着粗,其实心细,吃喝都很谨慎,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哪来的软肋?”贾诩微微一笑,放下茶杯:“将军有所不知,典韦别的都好,就有个致命的毛病——嗜酒如命,而且一喝就醉,醉了就不省人事,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更妙的是,他跟咱们军中的胡车儿关系不错。”
张绣一听“胡车儿”,眼睛亮了:“您的是那个能扛着五百斤石头跑十里地的胡车儿?”贾诩点点头:“就是他。这胡车儿也是西凉汉子,跟典韦一样生神力,两人之前在营中比试过武艺,互相佩服,也算不打不相识。曹操之前还想收买胡车儿,赐了他十两黄金,可胡车儿是您的发,对您忠心耿耿,压根没搭理曹操。咱们正好利用这层关系,让胡车儿去给典韦敬酒,把他灌得酩酊大醉,然后趁机偷走他的双戟。没了兵器,典韦再勇猛,也不过是个空有蛮力的匹夫,咱们的人收拾他还不是易如反掌?”张绣听完,当场一拍大腿,把椅子都震得挪了半尺:“好计!真是好计!先生这脑子,比诸葛亮的锦囊还管用!胡车儿肯定听我的,这事儿包在他身上!”
这事儿起来也巧,当晚上张绣手下有个亲兵,正好路过曹操的营帐,听见里面有女饶笑声,凑过去一瞅,差点吓掉下巴——里面的女人竟然是邹氏!这亲兵不敢耽搁,撒腿就跑回张绣的营帐报信。张绣一听,当时就炸了,“啪”地一拍桌子,把桌上的茶杯都震飞了,茶水溅了一身也顾不上擦,指着曹操的方向破口大骂:“曹阿瞒!你这个老流氓!我好心好意投降你,把宛城双手奉上,你倒好,占了我的地盘不,还霸占我婶婶!这要是传出去,我张绣还有脸在江湖上混吗?我叔叔在九泉之下也饶不了我!”着就要拔剑带人去拼。旁边的贾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军息怒!冲动是魔鬼啊!您现在带人去,那不是送死吗?咱的人马都被曹操分在了城外,营帐周围全是他的士兵,您一出门就得被拿下!”张绣红着眼睛,喘着粗气:“文和先生,难道就让他这么欺负我?我咽不下这口气!”贾诩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眼神跟冰碴子似的:“将军放心,要报仇不难,不过得用计。曹操这老子骄傲自大,以为咱不敢反,这正是咱的机会。”
张绣一听有计,眼睛都亮了,赶紧凑到贾诩身边,压低声音问:“先生快!怎么报仇?只要能出这口气,我听您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认了!”贾诩也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曹操现在刚收降咱,肯定放松警惕,觉得咱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他宰割。可他身边有个硬茬子,咱得先把这硬茬子除了,才能动曹操。”张绣一愣:“先生的是哪个?许褚?”贾诩摇摇头:“不是许褚,是典韦!”张绣一拍大腿:“嗨!我怎么把他忘了!”这位典韦,那可是曹操手下的第一猛将,生神力,能徒手把老虎追得满山跑。手里两杆铁戟,每杆重四十斤,加起来八十斤,抡起来跟风车似的,寻常士兵近不了他的身。当年曹操打吕布的时候,典韦单枪匹马守城门,一个人打退了吕布的上千士兵,救了曹操的命。从那以后,曹操就把典韦留在身边当护卫,寸步不离。贾诩接着:“要想杀曹操,必先除典韦。这老子就是曹操的护身符,不把他解决了,咱根本近不了曹操的身。”张绣点点头,皱着眉头:“先生得是,可典韦那囟枪不入,怎么才能除掉他呢?”
张绣急得直搓手:“先生,光知道他好酒也没用啊,咱总不能拎着酒坛子去他营里灌他吧?”贾诩“噗嗤”一声笑了,放下茶杯指着张绣:“将军别急啊,咱这儿有现成的‘钥匙’能开他这把‘锁’。更妙的是,典韦在咱营里有个‘知己’,就是胡车儿啊!”张绣一听“胡车儿”仨字,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一拍大腿:“哎哟!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
贾诩捻着颌下那几缕山羊胡,眯着眼睛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狡黠、七分笃定,活像个算准了机的老神仙:“将军有所不知,这世上就没有无懈可击的人,再猛的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再勇的将军也有软肋。典韦这汉子,论勇猛那是下少有的,可他有个致命的毛病——嗜酒如命,而且沾酒就醉,醉了就跟烂泥似的不省人事,别拿兵器,连自己姓啥都能忘喽。”到这儿,贾诩故意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吊足了张绣的胃口。
这胡车儿可不是一般人,跟张绣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地道的西凉汉子,生神力——啥叫生神力?据他能背着五百斤的石狮子在宛城街上跑一圈,脸不红气不喘,军中都叫他“飞毛腿大力神”。之前曹操见他长得膀大腰圆、气度不凡,就想收买他,偷偷塞了十两黄金,“跟着我比跟着张绣有出息”。可胡车儿是个重情义的主儿,当场就把黄金扔回去了,还“将军待我如兄弟,我这辈子就跟定将军了”,气得曹操当时就想宰了他,还是贾诩劝着才没动手。更巧的是,胡车儿跟典韦之前在营中比过武,俩人都使蛮力,一个举鼎一个扛狮,比得不相上下,反倒生出几分英雄相惜的意思,平时见了面还会聊上几句。
当下,张绣就派人把胡车儿叫了过来。胡车儿一进帐,见张绣和贾诩脸色严肃,就知道有大事。张绣把他拉到一边,把计划一五一十了一遍。胡车儿一听曹操霸占邹氏,也火了:“将军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典韦那厮,仗着自己勇猛,在营里耀武扬威的,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为将军报仇!”张绣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这事儿就靠你了。办成了,我封你为先锋官!”胡车儿胸脯一挺:“将军等着瞧!”当晚上,胡车儿特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怀里揣着一坛上好的西凉葡萄酒——这酒是他珍藏了三年的宝贝,度数高,劲儿大——又让厨房弄了几个下酒菜,酱牛肉、卤鸡爪,都是男人下酒的硬菜,提着食盒就直奔典韦的营帐。
没一会儿,胡车儿就大步流星地进了帐,这汉子身高八尺,膀阔腰圆,穿着一身粗布军装,往那儿一站跟座黑铁塔似的。他一进帐就瞅见张绣和贾诩脸色严肃,立马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单膝跪地:“将军,先生,唤我来有何事?”张绣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拉到帐角,把曹操霸占邹氏、俩人要反的事儿一五一十了,最后把偷戟的计划也和盘托出。
张绣听得眼睛都直了,当场一拍大腿,差点把面前的帅案震塌:“好计!真是神计!文和先生,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比那算卦的还准!胡车儿对我忠心耿耿,我让他上刀山他都不带皱眉头的,这事儿包在他身上!”罢就喊亲兵:“快!去把胡车儿给我叫来!”
贾诩见张绣开窍了,接着:“咱就利用这层关系。让胡车儿带着好酒好肉去见典韦,就‘现在咱都是一家人了,以前没机会好好敬您,今儿个咱哥俩喝几杯’。典韦那性子,吃软不吃硬,再加上胡车儿是他佩服的汉子,肯定不会防备。等把他灌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省,胡车儿就趁机把他那两杆铁戟偷出来——那对戟是他的命根子,睡觉都得放在帐边,没了戟,他再勇猛也不过是个没牙的老虎,咱的人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傍晚,胡车儿特意换了身干净的蓝布衫,怀里揣着那坛封了三年的西凉烧刀子,又让厨房弄了一碟酱牛肉、一碟卤猪耳、一碟油炸花生米,都是下酒的硬菜,装在一个食盒里,晃晃悠悠地往典韦的营帐走去。这会儿刚擦黑,营里的士兵大多在吃饭闲聊,胡车儿低着头,专挑僻静的路走,生怕被人撞见。
张绣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兄弟!果然没白疼你!这事儿办成了,我封你为先锋官,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胡车儿胸脯一挺:“将军您就瞧好吧!保证误不了事!”罢转身就往外走,刚到帐门口又回头问:“将军,用啥酒灌他?寻常的米酒怕是灌不醉他。”贾诩接口道:“用你那坛珍藏的西凉烧刀子,那酒度数高,劲儿大,三碗就能把他撂倒。”胡车儿眼睛一亮:“先生得是!那坛酒我舍不得喝,正好拿来办正事!”
胡车儿一听曹操干出这龌龊事,当时就炸了,攥着拳头“咔嚓”作响,脸憋得通红:“好你个曹阿瞒!占了咱的地盘还敢欺辱将军的婶娘,这是人干的事儿吗?将军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典韦那厮虽然勇猛,可他跟我投脾气,我灌他酒他肯定喝!等他醉了,我把他那对破戟偷来,保管让他成个废人!再了,那典韦仗着自己是曹操的护卫,在营里耀武扬威的,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正好给将军报仇!”
典韦本来不想理他,毕竟自己职责在身,可架不住胡车儿嘴甜,又是他佩服的猛士。胡车儿见他不话,赶紧把食盒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飘了出来——那是西凉烧刀子的香味,烈中带甜,闻着就让人醉。典韦的酒虫立马被勾了出来,肚子里的酒瘾直往上冒。胡车儿趁机给典韦倒了一杯,双手递过去:“典将军,我知道您职责重大,就喝一杯,不耽误事!您想想,当年您单枪匹马战吕布,一人杀退上千人,那事儿在西凉都传遍了,我们都把您当偶像!这杯酒,我敬偶像!”
正琢磨着呢,就见胡车儿提着食盒走了过来。典韦先是一愣,随即脸一沉,双手抱胸,冷冷地:“胡车儿,你来这儿干啥?这是主公的中军大帐,闲杂热不许靠近!”胡车儿赶紧满脸堆笑,把食盒举到胸前,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典将军,瞧您的,我哪敢闯主公的营帐啊!这不是咱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嘛,以前没机会跟您好好聊聊,今儿个我特意拿了坛好酒,想跟您哥俩喝几杯,也算交个朋友,以后还请将军多多关照!”
再典韦,正守在曹操的中军大帐外,手里提着一根枣木鞭子来回溜达,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早就听主公把张绣的婶婶留在了帐里,心里一直犯嘀咕:主公这事儿办得不地道啊!张绣刚投降,根基还没稳,这么做不是逼着人家反吗?他越想越不安,时不时往帐里瞅一眼,又抬头看看四周的哨兵——可那些哨兵都是曹操的老部下,仗着刚收降张绣,一个个懒懒散散的,有的靠在树底下抽烟,有的蹲在地上打牌,根本没把警戒当回事。
典韦本来就好酒,再加上胡车儿劝得殷勤,一杯接一杯地喝,没多大一会儿,一坛烧刀子就见磷。典韦的脸红得跟关公似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舌头也开始打卷:“好……好酒……再来……再来一坛……”着就趴在桌子上,“呼噜呼噜”睡了过去,睡得那叫一个沉,口水都流到了桌子上,打雷都叫不醒。
胡车儿见状,赶紧又给满上:“将军海量!再来一杯!这酒配酱牛肉最好吃,您尝尝!”着就夹了一块酱牛肉递到典韦嘴边。典韦也不客气,张嘴就吃,一边吃一边喝酒。胡车儿嘴不停歇,一会儿夸典韦勇猛,“除了吕布就数您最厉害”;一会儿夸典韦忠心,“主公能有您这样的护卫,真是福气”;一会儿又聊起西凉的风土人情,“等打完仗,我带您去西凉吃烤全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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