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三年 六月下旬 河南郧阳府境
孙传庭手持王命旗牌,以兵部尚书衔总督河南、湖广、山西军务,其威势一时无两。他并未急于寻找李自成主力决战,而是首先大刀阔斧地整顿中原糜烂的军政。
左良玉虽被革职留用,但其麾下兵马依旧听调不听宣。孙传庭也不与他废话,直接以“畏敌避战、贻误军机”为由,斩了左良玉麾下两名闹得最凶的副将,又以皇帝特拨的银钱足额补发了部分欠饷,恩威并施之下,方才勉强稳住了这支骄悍的军队。同时,他征调河南、湖广各地尚堪一战的卫所兵,与自身带来的宣大精锐混编,重新构筑防线。
他的战略很清晰:李自成西进欲图四川,必先拔除郧阳这个钉子。他便以郧阳为饵,依托山地险隘,层层设防,消耗、迟滞闯军。
这一日,孙传庭正在郧阳城外视察新到的五百支“崇祯式”燧发枪。这批新式火枪被优先装备给了他从宣大带来的、最为忠诚可靠的一营精锐。
“督师,此枪果然精良!哑火极少,射速也比鸟铳快上不少!”负责试射的参将兴奋地汇报。
孙传庭抚摸着冰冷的枪管,眼中闪过一丝热牵陛下将慈利器优先给他,信任之重,让他倍感压力,也斗志昂扬。
“挑选最机敏可靠的士卒,加紧操练,务必熟练掌握此枪特性!此乃破贼关键之一!”孙传庭下令。他深知,新式武器需要新的战术和精兵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七月初 湖广勋阳 闯军大营
李自成大军西进,果然在郧阳一带遭遇了孙传庭部署的顽强抵抗。数股前哨部队在山区中了埋伏,损失不。更让李自成心烦的是,孙传庭并不与他正面决战,只是利用地形不断骚扰、偷袭,让他西进的步伐变得异常艰难。
“这孙传庭,像个泥鳅一样滑溜!”刘宗敏愤愤道,“闯王,不如集中兵力,先打下郧阳,再图西进!”
李自成看着地图,摇了摇头:“孙传庭巴不得我们顿兵坚城之下。传令下去,改变策略,前锋佯攻郧阳,主力绕过郧阳北部山区,直插南阳府!他孙传庭重心在西,我们便打他东边!”
李自成用兵,已颇具章法,不再是一味猛冲猛打。
七月十五 西安行宫
崇祯接到了孙传庭关于稳住阵线、并收到新式火枪的奏报,也收到了李自成主力突然转向东进,兵锋再指南阳的急报。
“李自成果然狡猾。”崇祯并不意外。若流寇那么容易对付,大明也不会落到今这地步。他相信孙传庭能应对。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脑海中那棵“科技树”上。燧发枪的初步成功给了他极大信心。目光在灰暗的图标上巡视,最终停留在【农业】分支下的一个选项——【简易病虫害防治法(基础)】。
冰河期气候异常,旱涝之后往往伴随蝗灾和作物病害,这对正在推广的高产作物是巨大威胁。点亮它需要30点气运。
崇祯毫不犹豫。
“点亮【简易病虫害防治法(基础)】!”
【消耗气糟30,剩余45。】
【简易病虫害防治法(基础)】已解锁!】
信息流涌入,主要是关于利用石灰硫磺合剂、烟草水、草木灰等常见物料预防和治理常见作物病虫害的土法、验方。虽然原始,但在当前条件下,极具推广价值。
他立刻将此法要点记录下来,火速发往徐光启的农政院。“着农政院即刻试验,并刊入《新农书》补编,速发各州县!”
做完这一切,他沉吟片刻,又下达了一道命令:“王大伴,传旨给锦衣卫,让他们在辽东……散播一些消息。”
“皇爷,是何消息?”
“就,朝廷已查明,昔日宁锦大捷,乃众将用命,袁崇焕不过因人成事。且其‘五年复辽’之言,实为大言欺君,朝廷已有追究之意。”崇祯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王承恩心中一寒,这是要彻底败坏袁崇焕的声誉,动摇其在军中的根基啊!
“是……老奴这就去办。”
七月二十 辽东 宁远城
袁崇焕也得知了李自成转向东进的消息,同时,他也隐约听到了一些从京师传来的、对他不利的流言蜚语。这让他心情愈发沉重。
“督师,朝廷这是要过河拆桥啊!”部将祖大寿愤愤不平,“孙传庭在中原打得热闹,却有人在背后捅我们刀子!”
袁崇焕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牢骚,目光望向西南方向,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片厮杀正酣的土地。
“李自成东进南阳,孙传庭必然回援。中原大战,即将开启。”他喃喃道,“而我们……却只能在此蹉跎岁月。”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福空有抱负和兵力,却被猜忌和流言束缚在这辽东一隅。皇帝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凌厉,不仅限于军事和政治,还包括这杀人不见血的舆论。
“加强戒备吧。”袁崇焕最终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多尔衮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回督师,建奴似乎很安静,哨探回报,并无异动。”
异常的安静,有时往往预示着更大的风暴。袁崇焕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八月初 南阳府城外
孙传庭的主力果然被迫东调,在南阳府西面的丘陵地带,与李自成东进的主力前锋遭遇!
这一次,孙传庭没有回避。他亲自督阵,以精锐步兵结阵阻敌,同时,那支装备了五百支“崇祯式”燧发枪的火器营,被部署在阵线侧翼的高地上。
闯军前锋依旧是老战术,以饥民和降兵为前驱,精锐老营压阵,如同浪潮般涌来。
明军阵线岿然不动,箭矢、炮火给予敌军大量杀伤。当闯军精锐老营开始投入战斗,试图一举突破明军阵线时,孙传庭下达了命令。
“火器营——放!”
刹那间,高地上爆发出比以往任何火绳枪齐射都更密集、更连贯的爆响!白色的硝烟弥漫开来,铅弹如同骤雨般射向冲锋的闯军老营!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冲在前面的闯军精锐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扫过,成片倒下!燧发枪更高的射速和更低的哑火率,在这一刻展现了恐怖的威力!虽然只有五百支,但其形成的连续火力,给了冲锋的敌军巨大的心理震慑和肉体杀伤!
闯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孙传庭抓住战机,立刻下令早已待命的宣大骑兵从侧翼发起冲锋!
“万胜!”
钢铁洪流席卷而过,将陷入混乱的闯军前锋彻底击溃!
南阳城下,大明官军取得了面对李自成主力的一次难得的野战胜利!虽然未能重创其根本,但极大地鼓舞了士气,也让李自成首次尝到了孙传庭和他新式武器的厉害。
消息传回西安,崇祯精神大振!
【国运值:308 → 312!】
国运值终于突破了310大关!科技与强将的结合,初见成效!
然而,崇祯的笑容还未展开,一封来自辽东的八百里加急,如同冰水般浇下。
“蓟辽督师袁崇焕紧急奏报:建奴大汗皇太极,已于辽阳誓师,聚兵十万,动向不明,疑有大举入塞之图!”
刚刚稍有起色的国运,再次被巨大的阴影笼罩。
孙传庭在中原初露锋芒,皇太极便在辽东蠢蠢欲动。
大明的崇祯十三年,注定要在东西两线不断燃起的烽火中,艰难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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